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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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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为能装睡,混过去的时候,他问了句,要不先去买个沙发床吧?他在给我商量,可是他买东西关我什么事?你要买就买吧,家具城里面有卖的,超市里也有卖的。你客厅里的沙发换成沙发床应该放得下去吧。恩,可以。干嘛帮我换家具?我睡啊。他答得一派轻松,我听得是心惊肉颤。你不去酒店住?我很疑惑。
他紧锁着眉头,过了很久才转过头来,抱歉,刚才在想事情,你在说什么。一副很诚恳的样子。好吧,既然总经理大人没听见就当他没听见吧。晚上是在外面吃还是我回去煮给你吃,我换了个问题。今天已经逛了一天了,等会又要买沙发床,明天起再吃你煮的吧。
进了家具城,还真发现能进华大人眼的还真是难。想想我进华业那么久,居然都没被他挑过刺,我的命真是太好了……一走神就忘记走路了,小心!哎?我只听到了他提高了的声音,可还是撞到前面理货车上了。他走到我身边时已经恢复原本很平静的声音,没事吧。呵呵,没事,就几个枕头,但是为什么有点疼了呢,哪里呢,我跟在他旁边,看着他更加不耐烦的选着沙发床。恩,就那个吧,他指了一个蓝色套面的,我和他跟着业务员到收银台付款。收银小姐尖叫了一声,跟着那个刚才一直被他的低气压吓到的业务员抬起头尖叫了一声,我有点恍惚了,看到两个大帅哥至于吗。呵呵,想扯嘴角笑一个,才发觉左边的头皮那里很疼。哦,原来是这里啊。不过我疼你们叫个啥啊,摸了从那里流下来的温暖粘稠的液体,他也随着两位女士的声音眼神转身了,看到了我脸上和我手上的液体了。然后,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恼怒以及他扶住我下坠的身体在我耳边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该死。是的,我选择性晕血了。
可是,我以前在大学踢足球,小磕小碰受的伤从不在其数。人就是这样,最聪明最会模仿的动物,不想面对应该处理的事情的时候,会选择变成鸵鸟,老鹰捉不捉你,是老鹰的事了。
打麻醉时我挣扎着疼醒了,我听见他慌张的声音,别怕,谢,我在这儿。呵呵,然后我就笑着又晕过去了。不能动,心里却是醒的。我辞职的那会儿,他也没这么慌过吧。好象是撞到货架上留了一个口子呢。感觉从头皮一直缝到左边眉角那儿。哎,这下好了。人就没他帅,还弄个补丁。
下了手术台后,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过两天来拆线就行了,注意伤口不要见水,尽量不吃刺激性东西就行了。似乎是医院太忙了,没床位给我睡了,况且我只是稍微伤到了脑袋。于是乖乖地跟华领回到了家。想着明天还要上班,这咋见人呐。特别是我那一帮忠实粉丝,我都能想到林旋她们那一帮尖叫的反应了。于是皱皱眉,咝,扯到了伤口。华领在身后一手拎着一袋水果一手拎着一袋药关了防盗门。去洗一下吧,今天也累了。我很听话,找了换洗衣服,正准备关浴室的门,他说,等下。我很奇怪,他今晚是不是话稍微有点多。我说,怎么了。他准备出门。我去买个浴帽给你,伤口不能弄湿的。哦。那我等你回了再洗吧。脱了外套,开了空调,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沙发床到底还是没有买成。
“谢地。”平静得没一丝声调,是他在公司要发火时的征兆,一般在会议上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个人会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趴趴的坐回椅子上。我条件反射的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事,华总。”看见他手里拿着空调的遥控器。“怎么不开空调就睡觉,还把外套脱了。”一点声调都没有哟,可是这是我的家我干嘛要怕他。“我……”“洗了澡后吃了感冒药再睡。”我不解。他一记白眼飞过来。“你要是再弄个感冒发炎的,伤口感染了怎么办。你到底想不想活。”没这么严重吧,虽然白求恩大夫当年确实是因为手指割到了一个小口子而已就光荣了。可,“家里没感冒药。”他直接倒在沙发里,把手上新买回的浴帽摊在一旁,双眼紧闭。感觉自己像扶不起的阿斗。看他就那样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我坐过去,拆了浴帽的包装。“好精致的图案。”他睁开眼,起身整了整西服,你先洗澡吧,把水调热点,然后又出去了。对于搭惯了电梯的人,五楼这样的高度来回爬个三四次,确实,有够他受的,呵呵。
洗完澡出来,他在沙发上削苹果。一圈一圈的苹果皮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垂落下来。墨黑的头发搭在额前,遮住了眼睛。他很专心。低着头。灯光下,我有点恍惚了。出了血于是导致贫血于是导致头晕吗。我靠近他。有大滴透明的液体滴在他手背上。不是我的。
砰!“哎哟。”我撞到茶几,摔到在地。他显然没发现我刚才就一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我像娇妻一样扯着发酸的嗓门儿,华领去浴室给我拿个干毛巾,我脚扭了,肯定是刚才洗完澡脚上有水没擦干净。边低头死命揉捏我那没受伤的右脚。果然他回来时脸上干干的,而我的右脚已经被我摧残得货真价实的红肿。我没有理由现在来拆穿他的秘密。或许,哪一天,我会有资格亲耳聆听他分享给我的秘密也说不定。当然,我还穿着睡衣坐在冰凉地板上面。这对于一个刚缝完针且及有可能已经感冒的人来说马上感冒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事。果然,阿糗。我抹抹鼻子,在我的刺激下,鼻子发痒,又来了一个阿糗。他拿着干毛巾,站在我面前,脸已经是,相当的黑了。
--怎么不起来。
--脚扭了。
华某人顶着世纪无敌超级锅底脸,把我抱着放在了沙发上。又亲力亲为的擦了我用口水弄湿的脚板(好恶),喂了我吃消炎药和感冒药。然后又把我移驾到卧室,在卧室里找出一瓶我打球时经常用的万花油。十分大力的在我脚上搓。真他奶奶的疼。我很仇恨的看了他一眼,他头都不抬的说,这样血液循环快。
在帮我盖上被子后,他起身拿了他的睡衣准备洗澡。我很恬不知耻的说了一句让他后背整整僵了5秒钟的话,洗完了就和我一起睡吧。他背对着我,点点头,说,好。我可不想让他晚上在客厅沙发睡觉时默默地流眼泪,我心脏受不了。
可是,晚上熄灯后,借着蓝色的月光,对着他的后脑勺时,我发现我马上得了一种病——皮肤病。当然,这不是真的。我害怕得皮肤病,比如急性荨麻疹,十分痛苦。是的,十分痛苦,手痒,脚痒,嘴痒;身上的每个部分都想粘着他,每个细胞像都能思考一样十分急切,飞蛾扑火,其痒无比。所以,我失眠了。
我側過身,對著窗外傻乎乎的月亮笑了,笑彎的眼睛盛不住眼淚的重力,又哭了。身邊的這個男人的所有權過不了多久就會轉到小荩的手上,就像他們必定會在婚禮上互換左手無名戒指。我所想,我所做,終將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