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光森林—人龙传说》懵郦

10、第十章 晚上我放

　　林修杰帮我把购物车推到了停车场，并仔细询问我是否有任何不适，他说他会开车送我回家，我没有马上拒绝，因为我心里很清楚我这打着石膏的腿是开不了车的。
　　我们一起到达我的车旁时，我本来还怀有一丝侥幸，但是看着车旁的空空荡荡也就彻底死了心。我只能到了林修杰的车旁，坐上副驾驶，等他送我回家。
　　我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缓冲过来，现在这情况还真是尴尬，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放在窗外流动的霓虹上，熙来攘往的街头似乎很好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也许是我故意在逃脱一些思考吧。
　　“你的朋友好像很生气。”半晌林修杰的一句话让我收回心虚。我收敛眼光，他也只是专注的开车，没有变现出期待我回答的样子。“显而易见。”我嘟嘟囔囔。
　　“危险人物啊。”
　　他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本就波动的思维彻底汹涌翻腾了，我的意识里从没有过这样不冷静，我竟然对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是这样前所未有的放心。我的各个想法在我的脑海里打结，我晃晃头妄想把这些复杂的东西摇出去，尽管我知道这样很徒劳。
　　这期间我都如坐针毡。林修杰也很安静，只是在一些岔路口像我询问行车的方向。这让我对他的好感度有了大大的提升。
　　当我们停车在我家的白栅栏前时，我听到了林修杰的惊呼：“海娜，这是桃花源啊！是吗？“我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应和着。他先我下车给我递来拐杖。我站来起来时尼可已经在我的身边打转了。
　　“它叫什么？“林修杰一边从后备箱拿出我买的东西，一边冲我问着。
　　“尼可。“我移动到门口打开门口的壁灯和门。
　　“尼可，尼可“林修杰两手提着东西，逗着尼可，但是尼可似乎今天很傲娇啊，一点都不看他，只是在我身边站着。我想到了尼可在宪章面前的谄媚样，不禁失笑：“尼可你这么傲娇是不对的。“
　　“你终于笑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放松了。我在厨房给他拿了一罐橙汁，林修杰始终百折不挠的在挑起尼可的兴趣，对着尼可用口哨吹曲子，很不幸，尼可根本不看他，这让他十分挫败。
　　“听说你不想回医院上班了。“林修杰突然说道了这个。
　　“能不提医院吗？拜托。“我皱着眉头，故作委屈样。林修杰举起双手做妥协的样子。
　　等着把东西安置好，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了。
　　“我能下次来玩吗？或是请你邀请我来玩？“林修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意和一丝腼腆的对我说。
　　“当然！请你来玩。“我点点头对他回以微笑。
　　一直目送着林修杰的车开出我的视线我才回到屋内，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突然觉得很是恍惚，“危险人物“脑海里有这四个字在不断浮现，我想要轻易的把这四个字定义给宪章是不容易的，因为我身体的某一部分总是在进行反对，我猜想是感性和理性的对阵。
　　接下来的几天的我都没有再见到这个危险人物了，林修杰在第二天也帮我把车开了回来。我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思维，感性和理性的战争也并没有结束，似乎双方暂时势均力敌。
　　吃了晚饭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暮光之城-新月》翻到了爱德华离开贝拉的那几页，页面上只有流逝的月份被列在空白的纸上，面对着这样的空白，我想比任何语言去形容那种失去爱人的痛都更好。
　　“滴！滴！“我的思绪被一阵汽车喇叭声打断了。我拿起一旁的拐杖站起来，来到窗前。
　　是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我毫不夸张的说我腿软了，并且后背发凉。我呆在了那里，一时间没有任何的动作。然后我看见在院子里玩的尼可摇着尾巴去到了车旁，随着车窗摇下来，我看清了！那是宪章！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松一口气，宪章正在驾驶室里坐着。
　　我没有任何想法，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就站在窗前看着那张完美的脸发呆，“危险人物”这四个字在我空白的大脑里盘旋。
　　“滴!滴!”又是一阵鸣笛，我知道他在等待我出去，因为他凌厉的目光正盯着我，像是在注视即将到手的猎物。理性与感性的战争全面爆发了，我看着尼可在车边高兴摇尾巴，我苦笑着，感性此阶段取得胜利。
　　我打开后座门，把单拐放进去，然后再蹦进副驾驶。车里的气氛快要结冰了，尽管我有诸多疑问，他仍然板着脸。似乎不是问好的时候！他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我们安静了很久，我用看着窗外暮色下的山谷来缓解紧张和尴尬。我认得似乎开车去的是市中心。
　　“你的手……”我下定决心的问话被他“啪”的一声打开驾驶室顶灯的动作打断了。突如其来的灯光有点刺眼。
　　“你不必这样，我也没有必要看你脸色，我的好奇心……”我有点发怒了，我从未如此情绪化，但我的话语权还是被他夺去了。
　　“我是生气我自己，海娜。”他面对我的愤怒反而耐心更加，这让我我发不了脾气了。
　　“因为我的摔倒吗？”我直直的盯着他的侧脸。
　　“是也不是。”他的表情很懊恼，下唇被牙齿紧咬着。这让人隐约觉得他还有太多想说而没说的话。
　　“你喜欢神话故事吗？”他眉头深锁，还是开口了。
　　“我在看一点希腊神话。”
　　“那无关紧要。我说中国的。”他始终不曾看我一眼，甚至说话时有点咬牙切齿。
　　“你还关心我的手吗？”他突然抬起刚刚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我惊叹于我的愚蠢，更惊叹于他手的完好无损，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连一点痕迹也没有。我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放下手并迅速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脸，快到我无法确认他是不是只是为了活动脖子而不是看我。
　　“你注意到了我的眼睛，我红黑的血，我迅速愈合的伤口……”
　　“狼？比他恐怖千倍！你知道我的别名！宪章？那么真名呢……”
　　他开始自说自话，但是却措辞清晰，我不得不清楚这些话已经在他心里存在多时了。
　　“请表现你的惊恐，女士。”他语气变得尖锐，里面包含着讽刺。
　　“是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吗？”我嘟囔道。
　　“哼，你真不应该这么说。”他用鼻子哼哼，一点也没有被我逗乐。
　　“江海娜，我叫做狴犴。”他偏头看着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隐瞒了。
　　“狴犴？龙？”我努力搜索脑海里仅有的关于这两个字的信息。我有点紧张了，但是很快被控制下来了。
　　“怕了吗？”他问的小心翼翼。
　　“为什么呢？你到现在也没做伤害我的事啊。”我把嘟囔的声音提高了，想压制他对话题的控制，但却始终不能实现。
　　“你不知道，你会付出什么……”这句话我肯定他是不想让我听到的，可我的耳朵今天出奇的争气了。
　　“你希望我付出什么？”我发誓我第一次说出这样满带愤怒的话。
　　“或许不是你本来的志愿呢？”他的声音里痛苦满溢。
　　“我不怕你。”我倔强而坚定的语气让他再一次将目光回到我的脸上，我感觉我的脸一定是烧着了，连空气也被我的脸点燃了。
　　“你现在的思想如果都是假的呢？”他始终充满讽刺的语气，充斥着我的耳朵。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的怒火和着羞愧被点燃了我觉得，我有点咬牙切齿了。
　　“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能知道？”他的语气里痛苦的的很明显，谈话间他一直保持着认真开车的状态。
　　“停车！我要下车。”羞愧占了上风，我无法再和他呆在一起，我浑身发抖，我的鼻子发酸了，本能的想要逃避。
　　他真的靠着一个广场把车停了下来，我有点不知所措了，我要开车出去，但是失败了，他仅仅是停下了车没有给我打开车门的机会。我把头偏向窗，看着窗外远处变换的大型广告屏幕。
　　“海娜，我是愤怒我自己，愤怒这命运。”我听见他长呼一口气。
　　“你应当直接了断拒绝与我见面的。”我眼泪出来了，低落在我的手背上。
　　“你哭了？”他语气变得柔软了。我听见他手抬起又最终放下的声音。
　　“这也不算什么，我一辈子会哭很多次，出生会哭，难过会哭，愤怒羞愧也
　　哭，连高兴我都哭，我有很多的致命弱点。这又算什么呢？”我滔滔不绝的埋怨语气让我自己都不太习惯，在这不不凡的人面前，我也变得不太寻常了。
　　“你不了解这其中的事，你单纯的勇敢让我担忧。”
　　“你的无畏和我的畏缩差别明显。我甚至不敢向你伸出我的手，可笑至极。”他盯着还挂着眼泪的我的脸，语气里又开始充满自责。然后又发动了车子。
　　“你把事情弄得复杂了。”我情绪稳定下来。不再偏头看着打广告牌，我低下头看着自己不停缠绕的手指。“事情的本身就很复杂。”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了。
　　“去哪儿？“我试图引开话题。
　　”买手机。“他的不良情绪还没完全消失。
　　“手机？“
　　“手机。“他突然笑了，这个笑容比他告诉我他是狴犴更让我措手不及。我没有再提出任何异议。
　　“我从来没用过手机。“他笑意更浓了。
　　车子停在路旁，我等着这位买了手机回来。
　　他很快就回来了“超能力也要屈服于高科技吗？“我觉得有点好笑。
　　“屈服给人类。”他也觉的好笑。自然的我成了他通讯录的第一个通讯者。
　　我们之间的气氛终于在时隔几百个小时以后轻松下来。
　　“然后我们直到开车到家门口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先我下车，从后座取出我的单拐，替我打开车门，却迟迟没有把单拐递给我，我疑惑的抬起了头，却看见他向我伸出了手。这让我疑惑了。
　　“你不必刻意这样做。”我并不理会他伸出的手，而是要去拿的单拐。
　　“我并不刻意。我在表达我的感情。”他现在的语气已经完全轻松下来了，不似之前那种犹豫不决的懊恼。
　　“你也被引导了吗？”我依旧不依不饶。我不想接受他情感上的施舍。
　　“我们一样被引导着。”他扔出的手仍然在我面前。
　　“那就是错误的。”
　　“可我想接近你这件事却没错。”他短短的几个字，却是直接冲击着我的心
　　我的脸再一次燃烧起来，脑袋也嗡嗡作响，我看着他脸上有着让人能轻易察觉的笑意，我把手附在了他手上，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温热。他拉我起来，关上车门后，我撑着他的手蹦了起来，在我准备蹦上台阶，他猛地把我横抱起来，我惊呼出声。
　　在他怀里时，我不敢乱动仅仅贴着他结实的胸膛：“狴犴也努力锻炼胸肌吗？”这句话换来的是他大笑的声音。
　　当我再次出现在公主床上时，他仍然在一旁，我有好多问题在等待他，他也完全清楚明了。
　　“明天我一定来。”他现在眼睛像一汪沉静的海洋。
　　“那么明天见。”我诧异什么时候成了需要人守护的小孩。他眼睛弯弯的嘴角也上扬着，似乎满意着我的这几个字，他真的如此美好。他俯下身来帮我理理额头上的碎发，我的脸随时都在为他燃烧，甚至心脏也为之疯狂的跳动。
　　“他们如何相遇并不清楚明了。因为问题不在这儿。世界上到处都有萍水相逢的事。重要的是，这些常有的相遇之后所发生的事。”他在离开时朗诵了广岛之恋里的句子，他是在向我解释我说的‘没有一个好的相遇’吗？我猜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