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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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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尊敬的乘客们,现在是午间十二点,火车约半个小时之后到站,请乘客们做好准备!”
广播中列车服务小姐的准点报时声响起,我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盘,2012年11月4日正午十二点,此刻我独自一人坐在前往云南的火车上,窗外的树木快速地倒退着,接连消失在我的视线中,火车车轮的轱辘声始终清晰地回响在我的耳边。等待了多年的那一刻终于到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我以为无比圣洁的时刻,我没有在神圣的教堂牵着我的新娘宣示着人生的誓言。我知道,这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活了三十三年,也许是这一刻才明白,在遇见她之前,我一直活在我所谓的纸醉金迷的空虚当中,一个有钱的老爸,一张迷倒众生的面孔,我这些先天的优势在她眼里,又是显得多么的幼稚。
“在遇到你之前的这十年当中,我一直活在仇恨当中,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到了爱的感觉!”这是她最后对我说的话,三十岁女人的面孔,却有着一颗二十岁女人的心。我不知道如果那一天我们之间擦身而过,现在的我还会不会坐在这里。人生就像这车窗外的风景,在你不经意间,它已经离你远去,就像我身边的这些哥们儿和女朋友们,在遇到她之前,他们就是我生活理所当然的风景,而这一切却在遇到她之后变了。有些人,天天和你在一起,也许你永远也不会感觉到他的存在。而有些人,即使在一起的时间很短,短到只有24小时,却足以在你的生命中留下深深的烙印。
她是我人生的劫!
2012年11月3日凌晨6点
我走出夜店的大门,带着一身的酒气,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千次从夜店的大门走出来了,我最后一次留恋地看了看那块招牌,以后再也不回来这里了吧!明天,三十三岁的我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这场婚事,娶得又是这么个脂粉气浓重的名门千金,不,什么名门千金,就是庸脂俗粉一个,她和那些夜店里面的小姐能比吗!我真的累了吧,活了三十三年,我真的活累了,父亲母亲总指望着我能够接管下家族的生意,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二十几岁年轻气盛的时候,我以为那种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夜店生活就是我想要的,但我还是很累,我的人生好像一直就是一趟没有终点的没有目标的火车,我以为我是在向正确的方向驶去,却越行越偏。或许父亲的决定是对的吧!结婚就是最好的解脱方法!
早上六点,大街上来往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我独自驾驶着敞篷车行驶在马路上,任凭那凉风吹散我额前的散发,我接连踩着脚下的油门,提升着车速,前方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一个急刹车把我整个身体猛地往前送了一下,我方才意识到我超速了,如果没有那条安全带,我大概早就飞出去一命呜呼了吧!“哼!”我苦笑着,这就是我要的刺激吗?生活就是一潭死水!
轻轻将被风吹乱的散发往后掳,恍惚间,似乎感觉到了右驾驶座上的动静。
“喂!”我本能地大喊了一声,一回头,是一个女人做到了我的右边,而我的车门自始至终都是锁着的,她是什么时候翻进来的?
那女人将食指竖在嘴唇前方,“快开车!后面有人要抓我!”
而我显然没有从刚才的突发情况中反应过来,“小姐,这是我的车!”说话的同时,我的目光瞥到了她那一侧的反光镜,清楚地看见了在我车后方的一百米处,却是有十来个穿着黑衣西装的壮汉,想我的车追来。那女人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她的双手紧紧握在了胸前,像是在做最后的祈求。心里的最后一丝声音告诉我,我必须回去了,明天就是婚礼了,但我的脚却好像不受掌控似的,直接踩动了油门,冲过了前方的红灯,等我的理智恢复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完了,最后一天的单身生活,注定要因为这个突然闯进我车的女人而变得不太平了。
“呼!”在确定已经完全甩掉那群壮汉之后,那女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展开了之前锁紧的眉头,我调整了车厢一下前方的镜子,打量着右方的这个女人,一头凌乱的长发披在肩上,苍白的脸庞,眼下深深凸起的眼袋,以我十多年来阅女无数的经验,要说她是因为刚才被那群壮汉追赶才弄得这么狼狈,我还真有些不相信,看她的样子,倒是像个病人。如果刚刚上我车的是个大美女也就算了,偏偏惹上了这么个要姿色没姿色,并且举止怪异的病态女人!难道真的应了兄弟们的那句,“坏事情做多了,终究会遭报应的!”真后悔以前真不该交那么多的女朋友,还玩弄她们的感情,可是我已经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了。老天爷,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2012年11月3日上午7点
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车,在确定那群壮汉不会再追上来之后,我将车停在了市区一处废弃的铁轨旁,还很绅士地下了车为那位小姐开了门。我以为那个女人下了车之后会激动地感谢我,这也对得起我刚才一个小时的心魂不定了,而从她的眼神中,我分明看到了她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那双闪烁着新奇的大眼不断地盯着眼前蜿蜒的铁轨看。不一会儿的功夫,干脆直接在铁轨上面走起了边边,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不仅是举止怪异,心智也有问题!
“小姐,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走到她的身边,诚挚地说道,企盼着她肯定的回答,因为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多一分钟,对我来说就是多一分的煎熬。
她没有回答我,抓起了我的手,让自己在铁轨上面走的更稳一些,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我活脱脱地成了她的移动栏杆了!
“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一怒之下甩开了她的手,而她也因为我突然的举动而冷不胜防地扑到了我的身上,“吓死我了!”她用手抚了抚胸前。我这是怎么了?以前我是从来不会对一个女人发火的,而她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自顾自地走起了边边,让我的内心瞬间升起一股罪恶感,平时那个做事情雷厉风行的徐杰,今天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变得婆婆妈妈起来!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呀!”
她的话又一次摧毁了我的世界观,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没有见过铁轨的人?我凝望着她的背影,此刻走在铁轨上的她,真像一个天真的孩子。我不禁对她产生了好奇,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我的眼睛给了我准确地判断,这应该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而她的心却要比她的外表年轻得多。
……
“我们下一个地方要去哪里啊?”她扑闪着那双大眼睛,兴奋地对我说道。我回了回神,看了看手中的表,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而在刚才的一个小时中,我竟一直对着她的背影发呆。
“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我送你回去!”为了确保她的安全,我最终还是软了心,决定亲自送她回去。我以为我的话能够得到她很好的配合,但看到她眼神中闪过的那一丝失望的时候,那股罪恶感再一次油然心生,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小姐,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外面真的很危险,为了你的安全,我觉得我还是亲自送你回去比较好!”我慌张地解释着,可是她的泪水还是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收住,这下弄得我更加手足无措了。
“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不要再回去了!”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地说道。
“逃出来的!”下一秒我张大了嘴巴,又想到刚才追她的那群壮汉,总算是把这条线连起来了。我的脑海中跳出了无数个问号,从她的话中,基本绑架的可能性是排除掉了,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不想回到自己的家,而那群黑衣壮汉又和她是什么关系?这个女人的背后到底隐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内心有一股强烈的欲望驱使着我去解开这些谜团。可是她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呢?我总不能带他回家吧?不行,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回去了,明天可是我的婚礼!可是,看到她憔悴的面容以及从她的眼神中散发出的渴望得到肯定答案的希望的目光,这种目光让我真的不忍心拒绝她,如果我现在就走掉,她一个人该怎么办?会不会又被那群黑衣壮汉抓回去受苦?看着眼前的她,瘦到已经皮包骨头了,身上只有那么一件单薄的衬衣,确实很让人心疼。想到这里,我重重地用拳头敲了敲额头。
“24小时,你陪我24小时好吗?我保证24小时之后,我一定会乖乖地回去的,不会让你为难,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了,剩下还有22个小时。”她真诚地想我请求着我,“我真的很想看这些年我错过的风景!”
从今天早上她跳进我的车开始算24个小时,那么到明天早晨6点,她就可以回家了,我仔细盘算着时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应该赶得上婚礼!
“好,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在反复思虑之后,我爽口地答应了他,她的脸上再一次绽放出了笑容。
2012年11月3日上午8点半
一路上,她和我说了她很多小时候的故事,她告诉我她小时候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和她的爷爷一起去放风筝,在她的要求之下,我带她来到了市区的一片绿地,帮她找回童年的回忆。
下了车,我们来到一家风筝店里面挑选风筝,说实话,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公园放风筝,小时候,总以为风筝这种东西是穷人家孩子玩的,但是来到这里,看到商店里面五颜六色种类多样的风筝,还有孩子们在父母的陪伴之下挑风筝时候脸上洋溢着的快乐,我才发现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
“我要这个!”她拿着选好的风筝给我看,是一只大飞鹰,我以为她会和那群孩子一样挑一些可爱的卡通人物。
付了钱之后,我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绿地,她娴熟地装配好了风筝,缓缓地转动着转轴,放着线,那只黑色的大飞鹰就这样一点一点地飞上天空,越飞越高。她笑得是那样的灿烂,嘴里时不时地喊着“快飞吧!”看着她笑的那么开心,我的心里也一阵温暖,仿佛一时间忘记了婚礼给我带来的烦恼,不知不觉中,我的嘴角也微微地向上扬了一点角度,原来快乐也是会传染的。
“飞吧!”她轻轻地说道,拉断了手中连接风筝的细线,大飞鹰直接飞向了高出,越飞越高,知道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她的眼眶中泛着泪花,我以为她是因为风筝断了而不开心,我的想法又一次被证明是错的,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飞鹰,飞走吧,去寻找你的自由!”她不是伤心的哭了,她是在为那只大飞鹰能够脱离风筝线的束缚,展翅高飞而感动。
我们并肩坐在草坪上,感受着阳光沐浴全身的舒适感,她起身张开手臂,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说道,“谢谢!”声音很小,我确实清清楚楚地听见了。我起身脱下了我的外套温柔地为她披上,“秋天天气凉,要小心着凉啊!”
她转身给了我一个温暖的笑容,“谢谢你,徐杰,谢谢你带我来放风筝。谢谢能有这样一个好天气,能够帮我完成这个心愿!”
“傻瓜,风筝什么时候都能放啊,就算今天没有风,以后总会有机会放的!”她的脸色一变,我意识到我又说错了什么话。她看了看我,慧心地笑了笑,我们一起坐在了草地上。
“以后可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吧!”她哀叹了一声,双手交叉着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面,“你知道吗,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我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这些我之前就猜到了,从她眼角隐隐泛出的鱼尾纹,微微松弛的肌肤,还有那种淡然的目光,这是二十岁女孩儿学不来的。唯一令我惊讶的是她的内心竟然是那样的纯洁,就好像是一张白纸。三十岁女人的面孔下面,却掩藏着一颗二十岁女人的心。
“一转眼,爷爷已经离开我十年了!”一边说着,她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愁绪。从我们相遇一直到现在,她没有和我提起她的任何家人,除了她的爷爷,那个唯一可以让她发自内心而笑的理由,或许爷爷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留恋的人吧!
我拍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我的怀里,或许此刻她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温暖吧!我仰头看着天空,试图寻找着那只早已消失在天际的大飞鹰,我突然明白了,她之前为什么会选中这只风筝,她千方百计地从她所谓的那个家逃出来,也许就是为了寻找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自由吧,她希望自己可以像大飞鹰那样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可是她永远也成为不了大飞鹰,因为二十四小时一过,她又将回到那只禁锢她的笼子里面。
2012年11月3日上午11点
放完了风筝,我开着车寻找着马路两边好吃的餐馆,而她的目光竟然停留在了一家酒吧的店面上面。她向我提出了去酒吧喝酒的提议,我一度认为像她这么单纯的女孩子不适合去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何况我答应过她要带她看遍美好的风景,那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我实在不想让她看到人世间的丑恶面。
“还是不要了吧,我知道一家餐馆,东西很好吃的!”我极力劝说着她,而她压根儿没听进去,干脆直接开了车门,向酒吧大门走去,等我下车想要拦截,已经为时过晚了。
酒吧里面五颜六色的灯光,喧闹的音乐声,还有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对她来说,无疑又是一片未开发的新鲜地带。
“Hi,Jason!”我回头张望了一下,找到了那个呼唤我名字的人,是我的老同学John。我高兴地走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而John的目光则停留在了我身旁的她身上,我从他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的不解和嘲笑,不解的是这回我怎么会主动带了一个女人过来,嘲笑的是我的口味竟然会变得这么怪异,找了这么一个长相不怎么样的女人。果然,我的猜测是对的,John瞪了她三秒钟之后便夸张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而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怪人,大概还没摸清楚情况吧!
“喂!”我暗暗地拍了一下John,用眼神示意他行为收敛一点,“我来介绍啊,这是我的老同学John,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她似乎保留着很强的戒备心,用犹疑的眼神看着我,这不免让一旁的John有些尴尬。
“啊,我这个朋友比较害羞!”我向John解释道,勉强打了个圆场。有了老同学的照应,我也松了这口气,至少不会担心她受到什么欺负了,看到舞厅内扭动身姿的男男女女们,我觉得全身又开始发痒了,这种场合怎么可以缺少我呢?John看出了我的想法,拍了拍我的肩,“想去就去吧!你的朋友我来照顾!”听到他的这一句承诺,我整个人就像压紧的弹簧一般,直奔舞池,反正是最后一天的单身生活了,倒不如乘此机会玩个够!
舞池中心,我任由自己舒展着身体,不一会儿功夫,身边就围上了一大群美女,哪儿还想得起今天凌晨走出夜店时下的坚定决心啊,谁让我天生就有一种让女人不可抗拒的魅力呢。反正是单身生活的最后一天了,不如就乘此机会放纵个够吧!
正当我沉醉于跳舞之时,吧台的那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没猜错的话,刚才我就是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我的,可是现在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竟然把她一个人撂在那里半个小时,真该死!
我快步冲向人群,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却只见吧台前满身是酒,一脸狼狈的John,这是怎么回事?
我快步走向John,气愤地质问道,“她人呢?”
John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打了个喷嚏,吞吞吐吐地说道,“什么呀,你那个朋友破了我一脸的酒就走掉了!”
罪恶感再一次从心底油然而生,我当初就不该把她一个人撂在那里的,更不该把她交给一个她不信任的人,我应该看着她的!她现在一个人跑出去能去哪里呢?万一又被那群黑衣壮汉抓回去了怎么办?我的脑海中仿佛闪过了她被那些坏人追赶时无助的画面。不行,我要找到她!
我直接冲出了酒吧,跳进了车里,三两下发动了车子,沿着整条街寻找她的身影,她应该还没有走远!可是一路上,我找遍了整条街,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没有见到过她,按照John和我说的时间,她应该走出去没几分钟,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她真的被那群人抓走了?想到这里,我又无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爸爸说的对,我就是这么一个没有责任心的家伙!
恍惚间,我看到前方有一道黑色的身影跑过,我探过头仔细地看了一下,没错,是她,她的身上还披着我的白色外套!我发动了车子,顺着那个身影追过去,却在一个十字路口跟丢了,正当我犹豫着要向哪里拐的时候,车边的反光镜再一次出现了那群黑衣壮汉的身影,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我的车。我本能地向马路对面的红灯冲了过去,一路上拐了好几个弯,终于把他们甩掉了。我将车子停在了马路边上,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没能找到她!
正当我为刚才的错过而沮丧的同时,我隐隐感觉到了右方副驾驶座的动静,猛然转头一看,是她,她像第一次相遇那样跳进了我的车!
“你没被他们抓走啊!”我满怀惊讶以及欣喜地说道。
她略带得意地点了点头,“谁叫你刚才不管我的,这只是给你的小小的惩罚!”
我激动地把她涌入了怀里,就像找回了一件失去了的宝物似的,“我下一次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她用力将头抽出我的怀中,“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我听了她的话,发动了车子,离开了这里。
2012年11月3日下午一点
为了安全起见,不让那些黑衣人再追过来,这一次,我直接将车开到了郊区的佘山,最后我们在山脚下停了车。
“这里空气真好!”她伸了伸懒腰,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我们就这样漫步在佘山脚下的绿地上。
“现在可以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我一脸严肃地询问道,“为什么要泼John一脸的酒?你知不知道John是我的老同学啊!”
她停住了脚步,低下了头,自顾自地晚期了手指,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般说道,“是他先说你坏话的!”
“John会说我坏话?”以我和John那么多年的关系,他会说我坏话?我心里暗笑,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想当年我和John读书的时候,他为我打架,我生病的时候是他背我去的医院,这些事至今依然历历在目,我们的关系这么铁,他怎么会背着我,而且像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女人说我的坏话?
“他说你这个人很花心,对女人是不可能付出过真心,就算有也不过是玩弄一下感情罢了!还说让我别对你寄予希望。”她继续补充道。
我终于明白到她所说的那个坏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对我来说,John这些话不过就是些不痛不痒的玩笑话罢了,这也只能说是我的兄弟太了解我了,他会把这些话对她说也只是好心给她做思想工作罢了,因为我这个人却是很混蛋,谁对我付出了真心,那就是在飞蛾扑火。我没想到的事,她竟然没有相信John好心的劝告,她始终坚信我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即便当时她已经看到了我在舞池内的真面目,更让我不敢相信的是她会为了我去泼John的酒!我该说什么好呢?她的纯洁善良让我觉得我在他面前就是一坨烂泥,肮脏到让我自己也无地自容。因为我根本不值得她这么做,可她还是愿意这么相信我。她那一番看似天真无知的话语重重地敲击了我的心灵,让我第一次觉得我过去的三十年活的是多么的糊涂!
“你泼的对,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花心,不会再让你失望!”我用坚毅的眼神看着她,向她许下了承诺。
我们两个就这样坐在草地上面谈心,当我诉说着以前的事情的时候,我自己甚至都觉得想抽自己耳光了,在纯洁善良的她面前,我实在不忍心把这些都告诉她,但她没有表现出抗拒,而且听得很认真,谈话间,我听到她说的最多的就是那句,“我知道,其实你的心是很好的!”
她真像一个天使!
“我发现吧,其实你没我想的那么笨啊。刚才你在躲那群黑衣壮汉追捕的时候,你很聪明地用了这招调虎离山,你故意跑到我的车子前面,就是想让他们注意到我的车子,让他们以为你已经上了我的车了,然后你又多了起来,他们就抓不到你了。等他们跟丢了,你再跑老找我,你这招很聪明啊!”我半开玩笑地对她说道,“你那么聪明地就躲过了他们的视线,那又为什么三番四次地会被抓回去呢?”
讲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只见她右手捂着自己的心脏,双眉紧锁,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艰难地想我喊着,“水!”
我赶忙从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过来,拧开盖子,递给了她,她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道出三两颗,和着水一起喝了下去。我焦虑地凝视着她,一手扶着她的背,帮助她调理气息,直到她的脸色恢复了刚才的平静。
“没事的,老毛病了!”她淡定地对我说道,脸上还挂着笑容,好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痛苦,“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逃跑的技术那么聪明,还总是被抓回去,这就是真正的原因,因为我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每一次我以为我终于逃离了他,我终于获得了自由的时候,这该死的心脏病总是回来找我。”讲到这儿,她不禁苦笑了一声。我不敢想象她究竟是逃跑了多少次,更无法体会每次她犯病时候的痛苦,以及因为心脏病而重新回到牢笼时的失望。
2012年11月3日下午3点
她告诉我说,她的爷爷生前留给她了一套别墅,就在佘山脚下,那套别墅里有她小时候和爷爷美好的回忆。在她的指引之下,我开着车找到了那栋别墅。
这栋别墅独立于佘山脚下的别墅区,环境清幽,视野开阔,确实是个居住的绝佳地带,看得出她的爷爷真得很爱她。
我在她的带领下走进了别墅内部,里面一切都很新,她说她已经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平时会一些人定期来这里进行清扫,这里的环境才会保持得和十年前一样。她和我说了很多她和她爷爷的事情,我才知道原来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双双出车祸离开了她,她甚至都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是爷爷把她独自养大的。
“爷爷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我,可是我却没能守住他留给我的一切!”一直到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倾泻着她对爷爷的思念,而我能做的,就是为她提供一个宽厚的肩膀。
最后,她带我来到了别墅的后院,这里安静地躺着一位老者,“爷爷临死前告诉我说他希望可以死后回到这里!”她将事先准备好的花放在了爷爷的墓前。
“爷爷,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你一定很怨我是不是?”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地说着。是啊,她已经十年没有来看过最亲的爷爷了,难怪会这么伤心。但我知道,他的爷爷一定不会怪她,因为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苦衷。
拜别完了爷爷之后,我们对别墅进行了简单的清扫,整理了一下环境。最后,她亲手锁上了别墅的大门,并且将那把钥匙递到了我面前,“这个,送给你!”
我先是原地愣了两秒钟,然后推辞道,“这怎么行,这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别墅啊!”
她直接将钥匙塞到了我的手中,“我以后可能不能经常来了,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来看望爷爷,爷爷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的!”
我将那串钥匙挂在了脖子上,用拳头拍了拍肩膀,向她承诺道,“好,那我就暂时替你保管这串钥匙!”
2012年11月3日下午5点
离开别墅,我带她来到了佘山当地的小镇,尝遍了街边小吃,在这之前,我一直是很抵触这种不干净的街边摊的,今天亲自一场才发现以前的我是多么的愚蠢,要我说,这些街边小吃要比那些饭店里的山珍海味好吃百倍,我活了三十多年,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吃晚饭,我带她进了一家游艺厅,里面很多新奇的事物都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而这些却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我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玩,怎么获得更多的券,我没想到的是,她才学了几分钟,就已经玩得比我还好了。最后,我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是抱着一大堆赢回来的礼品走出游艺厅的。看到她脸上的灿烂的笑容,我真的感到很满足。
2012年11月4日凌晨0点
从游艺厅出来,我的手表响起了一阵“滴滴”声,我才意识到,已经到了第二天零点了,距离24小时还有短短6个小时,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正准备将这些赢来的礼品安置在车厢后面,却发现车子的四个轮子已经被戳破漏气了,我本能地意识到是一定是我们的行踪被那群人发现了,而他们现在也许就埋伏在我们的周围,等待我们的上钩。
“怎么不走了?”她疑惑地看着我。
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了皮鞋的脚步声,他们来了!
“快走!”我赶忙扔掉抱在手里的东西,拉着她向远处逃跑,身后的那群黑衣人察觉到了我们的异样,追了上来。完了,之前因为有车所以很轻易地甩开了他们,这一次可真的是两条腿跑了,我不担心我自己,我担心她的心脏受得了吗?我可以清晰地听见她大口的喘息声,“啊!”她痛苦地叫了声,我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到身后的她,依然倒在了地上。
我急忙跑了过去,她强忍着痛苦说道,“脚好痛!”
我掳起了她的裤腿,才发现她的脚踝已经整个肿了,看来是不能跑了,我立马背起了她,向一处隐蔽的转弯口跑去。我吃力地跑着,一刻也不敢停下来,汗水已经浸湿了衬衫,额前的碎发粗在了一块儿,滴着水。
“徐杰,你不要管我了,放我下来吧,我跟他们回去!”我可以清楚地听到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微弱,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了我的左肩上,她的身体是那样的炙热,我的心里不禁害怕了起来,“你坚持住啊,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背着虚弱的她穿梭在小镇中,寻找着可以看病的地方,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数诊所都关门了,敲了一家又一家的门户,大家都说无能为力,而我也感受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热。
“不要睡,好吗?你和我聊天啊!”我努力地呼唤着背上近乎昏迷的她。
“好啊!”她的声音很小,我知道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但还是很努力地回应着我。
“你知道吗,就在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的生活就这样了,再也找不到一点乐趣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一直这样堕落下去。是你让我发现,原来我的生活是这么美好,原来生活中还有那么多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泪水,我真的害怕,真的害怕失去他。老天爷,求求你,不要把她带走,我答应你,我以后一定会把过去的缺点全部改掉,重新做人,求求你不要这样惩罚我好吗?
她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努力地回应着我。
跑了几公里的路,没有一点头绪,正当我要绝望了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家标着红十字的诊所,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我找到诊所了,你有救了,坚持住啊,我们的24小时还没有结束啊!”
我敲响了诊所的门,以为年近七旬的老人家开了门。我将她轻轻地放在了诊所内的床上,她的脸色比之前看到她的时候还要苍白,简直要和床单的颜色融合在了一起,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额前布满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了。
老医生简单帮她检查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这姑娘情况很危险啊,她的心跳非常微弱,需要送大医院去!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打一针,让她多坚持一会儿!”怎么会突然这样,之前白天她还一直好好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让我真的一时间无法接受。
老医生给她打完针了之后,她的呼吸开始一点点有力了,我背起了他,告别了老医生,向最近的一家区医院跑去。
她还是像之前那样趴在我的背上,问道,“徐杰,我想去佘山看日出!”
我擦了擦额前的汗水,回答道,“不行啊,老医生说你现在情况很危险,要马上送医院!”我吃力地奔跑着,今天晚上我好像把我十年的路全部跑完了。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跑到了当地的一家商业广场,老医生说,医院就在广场的附近,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她将下颚靠在我的肩膀上,扶着我的耳朵,用微弱的语气说道,“我们不去医院好不好?”
我愣了三秒钟,放满了脚步,“怎么可以不去医院呢?”
“现在播放一条新闻,商界大亨李云琛的妻子与今天早晨近六时许于市中心医院失踪,现在正在全力寻找,希望有心得市民们能够留意一下,一起帮满寻找!”商场正中央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滚动播放着同一条新闻,而屏幕上那位商界大亨的妻子,竟然就是趴在我背上的她!
“真心希望大家可以帮忙找到我的妻子,她有很严重的心脏病,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大屏幕上,那位商界大亨在无数个话筒镜头面前流下了泪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好像是听到了这则新闻,从我的背上挣脱了下来,一句话也没说,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地朝着山的那头走去,我还没来得急从刚才的那则新闻中抽离出来,屏幕上她的丈夫流下来的眼泪却是真真切切!看着她的背影,我犹豫了,从早晨认识她到现在,她在我眼里一直是那个举止怪异的神秘女,一路上我就是这样一点点地了解了有关于她的一切。恍然间,我想起了我们之间的那个24小时约定,我突然明白了,那才是她想要的。
我快步追上了她,将她背起,加快脚步,向佘山的方向奔去,“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应该来得及赶上日出!”
她静静地趴在了我的背上,抱紧了我,“谢谢你,徐杰!”她的语气还是那样微弱,但我可以听出她言辞中的欣悦。
渐渐地,她趴在我的背上睡着了,已经记不清这一个晚上跑了多少的路,也已经忘记了大腿的疼痛,现在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敢再24小时结束之前,完成她最后一个愿望。
2012年11月4日凌晨5点
“滴滴”手腕上的电子表再一次准点想起,已经凌晨五点了,跑了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佘山的山顶。我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地,把她放了下来,让她靠在我的肩上。
“现在是凌晨5点,佘山这里大约6点可以看到日出!”我擦了擦脸上的汗,对她说道。
“谢谢你,徐杰!”她使劲支起自己的身子,“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十年来过的最开心的一天!我并不是不想告诉你有关于我的一切,只是我不想你知道我的事情之后,再一次把我从回到他那里去,我已经被禁锢了十年了。但我还是很高兴,我感谢老天爷,虽然过去的十年里夺走了我的自由,但至少我可以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天遇见你,我真的很满足!”她吃力地说完了一连串的话,脸上一直挂着微笑。
“傻瓜,我们之间不止24个小时,我们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个小时。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我可以天天陪你来看日出!”我极力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故作平静地说道。
“不要叫我傻瓜,我有名字,我姓尹,叫我尹涵。”她靠在我的肩上说着。
“尹涵,好美的名字,是你爷爷给你取的吧!”
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的凉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将她搂入怀中,用我的体温温暖着她。
“徐杰,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的这十年当中,我一直都活在仇恨当中,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到了爱的感觉!”她从我怀中探出了脑袋,饱含深情地对我说着,“吻我,好吗?”她的声音很轻,我似乎感觉到了她内心的期盼与胆怯,太阳已经微微从地平线上探出了头,放出红光,映红了她的脸庞,从她的脸上我看到了小女生的羞涩。
我抚摸着她的脸庞,一点一点地靠近着她,我们之间的距离由十公分一直缩短到五公分,最后只有短短的一厘米,我可以感受到她鼻子所呼出的气息。我闭上了眼睛,贴上了她的唇,这一刻,仿佛整个天地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滴滴”电子表再次准点想起,我们之间的24小时结束了。
我感觉到了唇上两滴湿湿的液体,那是她留下的眼泪,一直到我感受不到她唇畔的温度,她的头无力地靠倒在了我的肩上。我们之间的24小时,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看着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我流下了悲伤的眼泪,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她……
2012年11月4日上午7点
区中心医院急救室内,我投着窗户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她,医生护士奋力地用电击器刺激着她的心跳,心电波仪上却始终是一条平线,一直到他们放弃了救治,收起了仪器,为病床上的她盖上了摆布,她的脸上看不到痛苦的表情,走的很平静。
“你就是那位好心的徐先生吧!”我转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我认出了他,那个大屏幕上为寻找妻子而流泪鞠躬的商界大亨李云琛先生,他看上去要比电视上老很多,一袭灰色的西装遮不住他微胖的身材,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胡渣,皮肤上大大小小的凹痕以及额头深厚的抬头纹更显出了他的苍老,电视上那一头梳得光亮的头发此时也显得凌乱不堪,我想他一定是找她找疯了!
“真的谢谢你!”他弯下腰,像电视上那样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急忙扶起了他。此刻的我内心是充满愧疚的,看得出,他真的很爱她,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把他当成禁锢她的牢笼,如果我当初及时把她送到医院的话,他也许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谢谢你,给了她最后的快乐!”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满怀感激的,身体始终微微向前倾,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我胸前挂的那串钥匙上面,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最终还是把那串钥匙交给了你!看来她终于找到了那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低头看了看那串胸前的钥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只是答应她为她保管!”
他苦笑一声,“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都明白,这十年来她从来都不肯把这串她爷爷留给她的钥匙给我看一眼!因为她恨我!”
“她是恨你禁锢她,如果你爱她,为什么不给她她想要的呢?”我理直气壮地说道,批评着他的自私。
“涵涵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她是他爷爷带大的,对她来说,爷爷是她最亲的人!”他走向窗前,饱含深情地凝望着病床上那具冰冷的尸体,“在涵涵二十二岁那年,爷爷去世了,他将自己毕生的基业全部给了涵涵,涵涵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尹氏集团的董事长。爷爷死后,她就遇到了我,她真的对我很好,把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我,但是她不知道,我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为了她手中的尹氏集团,她真的很单纯,我最终还是欺骗了她,坐上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沉稳的男人竟然在十年前干出了这么无耻的事情,更恨他利用尹涵的单纯无知,伤害了一个可怜的姑娘,“那你爱她吗?”
“爱,当然爱,我以为我的计划实行得天衣无缝,可是我没想到我会真的爱上她!涵涵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她没有独自生活的能力,所以我选择把她留在我的身边照顾她!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得到了事业,同时也得到了爱情。其实在我选择了事业的时候,我已经亲手葬送了我们的爱情!”他无力地蹲到了地上,双手撑着额头,悲伤地忏悔着。
“我们结婚以后,涵涵就再也没正眼看过一眼,她说她想离开我,我没有答应,因为我担心她的病,我怕她离开了我会出事!”
“其实你是为了你自己,不是吗?你固然担心她的病,但更多的你是怕失去她!所以你自私地把她留在你身边十年!”我一针见血地讽刺道。
“后来我才发现,把涵涵留在身边并没有对她的病情起到帮助,这十年来,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病情起起伏伏。直到半个月前,医生宣布她心脏衰竭,我又找不到合适的心脏可以给她移植,她只能艰难地靠着氧气罩活着。”讲到这里,他痛苦地抹着脸上的泪水。
“我找到了美国的一家医学科研机构,知道有一种神奇的强心剂,可以让人的心脏重新恢复功能。我想尽办法变卖集团的资产,好不容易才凑足了这一个亿,向他们买来了这种强心剂。可是我拿过来的时候,却在说明书上看到,原来这种强心剂注射到病人体内的确可以使衰竭的心脏回复功能,但是那样的话,涵涵的心脏只能跳动24个小时!”
“我要涵涵活着,我不要她只活短短的24小时!”他撕心裂肺地呐喊着,“我把那瓶药放在了涵涵的病床边,谁知道昨天早上那个医生竟然误把那瓶强心剂当成注射药物注射进了涵涵的体内,涵涵醒来后,看到了药瓶说明书上的一切,所以她才会逃走!”
我无力地瘫靠在墙上,这一刻,一切的谜团通通解开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早上尹涵会跳上我的车逃避黑衣人的追捕,终于明白尹涵为什么会说以后都没有机会放风筝,又为什么会把她爷爷留给她的钥匙交给我了。只是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她就这样像风一样闯入了我的生活,后像一阵风一样从我身边溜走,我们之间的故事短暂的只有24小时,我还没来得急好好爱她,一切却已经结束了。
“他恨了我十年,却把一天的爱完整地给了你!”他最后给我留下了这一句话,步履蹒跚地向走廊远处走去。
我望着病房内静静躺着的她,回忆着我们短暂的24小时,她的音容相貌已经深深地烙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以为,在我的故事里,她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却不想,在她的故事里面,我竟成为了她生命之路的终点。
2012年11月4日下午12点半
“尊敬的乘客们,列车已到站,请大家有序下车!”
列车服务小姐亲切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背起了行李,向车厢外走去。
我来到了火车站边一处废弃的铁轨上,向她当初一样,走了上去,我不后悔在父亲面亲回绝掉了那场婚礼,我相信这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如果说在遇到她之前的三十三年中,我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那么从这一刻开始,我要真正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