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自流年，北华如归》枳枝

35、【三十三】 难易的情感

　　季雅芸在季家养了两天，就来了顾公馆，倒也没有提让寂挽回去这等话，以至于寂挽说：“妈，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季雅芸拍拍她的手，转身对顾子瓦说：“寂挽就托你照顾了。”
　　“放心吧，伯母。”
　　“妈！”
　　“妈要去平京穆家，你就住在子瓦这里好好养着，你大舅二舅他们说什么都不要跟他们回去。”又搂着寂挽落了些无人见得的泪水。
　　“妈，你别去，平京战乱，父亲不让你去！”
　　“金陵也不安全，妈自有分寸，女孩子不要管太多。”季雅芸安慰了女儿一番，要走，又被寂挽喊住。
　　“妈，我房间第三层的抽屉里有个匣子，你拿了里面东西再走，密码是我生日。”看着母亲离去，眼里倒浓浓不舍。
　　顾子瓦将她搂住，轻声安慰：“伯母一向做事果断，况且吉人自有天相，你不要太担心。”
　　“我知道，我妈一向如此，我只是害怕。”她顺势靠在他的肩头，试着放松心情。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月，穆寂挽就在顾家待了一个月，腰间的伤总算也结了疤，人也精神伶俐了许多。
　　与顾子瓦间的相处正是十分融洽，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关系总是亲切些。
　　期间派人去看望了玉户，听柳妈说，那个被救的程小姐每天都会去看望他，俩人相处也到还好，玉户的伤也有了很大的好转，支撑着可以自己下地了，他身边伺候的随侍也轻松许多。
　　寂挽想也该去看望他一下了，这一个月她在养伤，怕他担心就没有告诉他，所以这么久不去看他实在说不过去。
　　子瓦今日恰好出去了，她就没有知会他，不顾管家的劝阻，独自坐着车来到了医院。
　　敲敲病房的门，里面传来江玉户温雅好久未听过的声音：“程陵吗？进来吧。”
　　她语气含笑，“让你失望了，我不是程陵。”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讶然欣喜转瞬而逝 ，又有几分气恼，目光索索的望向她。
　　“你还知道来看我，我以为你要跟我断交了。”
　　“别生气，我这不是来了吗，还给你带了这个。”身后套出一束清容的百合，转眼看花瓶，里面几株鲜嫩的康乃馨开的正好。
　　她想了想走过去，将手中的百合一同放了进去。
　　“程陵今天不在吗？”
　　“她还没来。”
　　“哦，那她一般什么时候来？”等她来了，差不多就该走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她来了，你就可以走了是不是？”
　　穆寂挽讶然，什么时候江玉户这么了解她了？干咳一声，“当然不是！”
　　他柔软的黑发照在透窗的阳光下，眼睛看向窗外，语气幽然失落，周身的郁郁。
　　“你过来。”他说，示意她坐到他的身边。
　　寂挽有些犹豫。
　　“你在担心什么？”他看着她，神色清明，面庞温润好看。
　　“没有。”她坐在他身边的病床上。
　　“我不想问你喜欢的谁，我怕我输的太惨，会连自尊也被你拿走。”
　　她移开本来对视的双眼，低下头，那双眼太含情认真，太落寂伤心，她不敢面对。
　　“他对你好吗？”
　　她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无动于衷。
　　“玉户…我……”
　　“我一直等你，却发现等漏了你的心。”
　　她抬起头，他的吻随之而下，印在她的唇上，是他的气息，不同的气息，缠绵在她的唇上。
　　门随之而开，站着本是带笑的程陵，手里的一支康乃馨掉在地上，转身跑开。
　　寂挽回过神推开他，站起来退后了几步，气息不稳。
　　因为刚刚的用力，扯到了腰间的伤口，有些微弱的痛。
　　转头看向那枝落在地上的康乃馨，听不出什么语气：“你是故意的？”
　　“……”他闭上眼，掩住抑不住的悲哀，被子下面的手紧握成拳，语气淡淡：“随你怎么想”
　　她转身跑了出去，朝着程陵的方向。
　　他看着她的背影，听着越走越远的脚步声，觉得三年的时光都化成风月，随着消失。那么无力，像握不住的风。

　　“程小姐，你等等。”她捂着腰间的伤，气喘吁吁。
　　程陵背着身子擦掉眼泪，才转身，扯出难看的笑：“有事吗，穆小姐。”
　　“你不要误会，我……”
　　“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他喜欢你，他跟我说了……可是你不喜欢他是吗？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所以…我想有个机会，我不会放弃的。”她的眼睛刚刚哭过，晶莹明亮。
　　穆寂挽看着她，轻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