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梨花有思缘和叶》半个青果

25、标的25：你方唱罢我登场 痛苦、支撑

　　淡黄色的窗帘被微风吹得轻轻扬起，明媚的阳光透过薄薄的遮挡，倾洒在屋内，让躺在病床上的女孩那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些许颜色。
　　不知过去了多久，女孩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视线慢慢聚焦后，她就看到了那张刻入心底的面容。只是，往日里的笑意满满的脸，如今却染上了过分的憔悴。
　　“真是的，BOSS，别让我刚醒来，就得想着怎么给你调理身体啊……”因为昏迷已久，才刚醒来，女孩的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沙哑，但是上挑的嘴角，却显示了她的好心情。
　　“那就别再让我担心了，下次要早点醒过来哦，千名梨酱～”一直守在女孩身边未曾离开过一步，也没有好好休息的人，直到现在女孩醒来，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对了，幻骑士呢？他的情况怎么样了？”突然想起昏倒前的事，女孩不顾自己的状况，急急地撑起身子，就想下床。
　　“你放心吧，他没事。”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安抚道，“疫苗送去得很及时，在你昏迷的这几天里，他已经进入康复期了。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他现在都可以下地了，哪像你啊……”
　　“真的？！太好了！”女孩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颜。
　　“是啊，现在我的千名梨酱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还用说吗？！”女孩不无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确实，随着时间的推移，女孩已经不再是那个隐于家族和老师盛名之下的小丫头，而是成为了凭一己之力就在□□中受人敬畏的顶尖药剂师。
　　然而，沉浸于喜悦中的女孩却没有发现，面前的人眼里一闪而逝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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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暗房中，随着镊子的轻轻晃动，显影液中的白色胶片上慢慢显示出了一个窈窕女子的身形。
　　右山贤司嘴角噙着笑，满意地提起逐渐清晰完整的胶片，将其夹在一边的悬绳上。
　　他不顾还在往下滴着的显影液，抬手轻柔地描绘着照片上的身形，仿佛是在抚摸着真人一般，眼里流露着毫不掩饰的迷恋。
　　这时，门被敲响，心腹手下吉川良太的声音传了进来。
　　“贤司大人，您想要的消息已经送到了。”
　　“知道了。”懒懒地应了一声，右山贤司回身坐下，静静地撑着头，又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作品后，才擦干净手，起身走出了暗房。
　　而门打开的一瞬间照射进来的光线下，这才看清楚，整个房间内的墙上都挂满了照片，上面全部是同一个人。
　　“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哦，我最心爱的……”

　　一页一页翻着手中的报告，右山贤司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但是，作为跟随他最久的人，吉川良太不难看出，这个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嗜血的气息，那是只有在他最生气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
　　“果然，被看门狗咬的一口才最疼啊。”“啪”的一下扔掉手中的一叠材料，右山贤司以手撑额，闭上眼，“虽然早有预料，不过还是没想到，松原亮，那个像秋虫一样软弱的男人，也有长出利牙的时候啊。嗯，即使是虫子，不认真踩一脚的话，也是有可能死不了的啊……”
　　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吉川良太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贤司大人，要除掉他吗？”
　　“唔，有困难？”右山贤司眼睛微睁，睨了他一眼。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金崎先生的……啊！！！”未竟之语伴随着枪响化为一声惨叫。
　　右山贤司抬起手，用发烫的枪口抵住吉川良太的额头，满脸的狠戾让吉川良太浑身冰凉，连一丝轻微的移动都不敢，僵着身子，任凭腰腹处的伤口血流不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枪口离开额上时，吉川良太才急喘了一口气，身体脱力瘫软下来，他也在这时感受到了失血过多的冷颤和伤口处的疼痛，以及额头上不容忽视的灼烧感。
　　没有去管属下狼狈的样子，右山贤司的手轻抚着枪管，逐渐隐去脸上的狠色，反而露出了令人悚然的柔和笑意。
　　“那个男人先不用管了，说到底，松原亮不过是一个被人牵在手里的人偶，提线的另有其人。”
　　“什么？！”吉川良太猛地抬起头，惊愕道，“贤司大人，您的意思是？”
　　右山贤司缓缓站起身，整个人如同找到猎物的饿狼一般，流露出血腥和残忍：“而且，我更感兴趣的是，写下这个剧本的是谁啊……”

　　沢田纲吉走下楼的时候，就看到Reborn、风太等人正围坐在桌前。
　　“啊啦，纲君，你今天还真是早啊，我还准备让Reborn君去喊你呢。”听到动静，沢田奈奈停下手上切菜的动作，转过头，对着儿子道。
　　“睡不着，就直接起来了。”沢田纲吉扯开嘴角笑了笑。
　　“这样啊。”沢田奈奈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不过也没有再追问，道，“那你等一下，早饭马上就好了。”
　　“嗯。”

　　看着他走到桌前准备坐下，Reborn扫了他一眼，道：“山本的伤已经好了，今天就会回学校了。”
　　沢田纲吉拉椅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神色变幻了一下，最终还是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那你呢？”似乎没打算给自家弟子任何喘息的余地，Reborn直言不讳，“你的伤好了吗？”
　　“诶？”沢田纲吉一愣，“不是早就已经好了么？再说，我也没受太重的伤……”
　　“我说的不是身体上的伤口。”Reborn打断了他的话。
　　闻言，沢田纲吉陷入了沉默，一平、风太都一脸担忧地看向他，连平常闹腾不休的蓝波也收敛了性子，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
　　“没关系，真的。”沢田纲吉说着，然而，众人却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情感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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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因为出了车祸而在家休养的山本武，终于伤好回来上课了，而他一到教室就受到了同学们的热烈招呼，显示了一直以来的好人缘。
　　沢田纲吉一进教室就看到了被人包围的山本武，当然，他也注意到了沢田纲吉的到来。
　　“哟，阿纲！”
　　依旧爽朗的招呼声，却让沢田纲吉的眼眶一涩，不过他迅速压制了这种感情，如同往常般朝他笑道：“欢迎回来，山本。”
　　“对了，怎么没看到狱寺？”山本武走过来，皱着眉抱怨道，“说起来，我住院的时候也没见他，真是冷淡啊。”
　　“狱寺君的话，被碧洋琪桑强行带回意大利去了，说是有事。”沢田纲吉想起那个一边高喊着“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十代目”，一边面色发青地被姐姐拖走的灰发少年，不由从心底里涌起深深的无奈之感。
　　“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山本武伸手拍了一下沢田纲吉的肩膀，意有所指地道，“但是，先不说狱寺，连你也没来看我啊。”
　　沢田纲吉的身体猛地僵住，唇角紧抿，却无言以对。

　　他怎么有资格去看望山本武啊！
　　这次，他不仅是让同伴受了伤，还使得他们……
　　看到沢田纲吉的样子，山本武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到现在我还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颤抖。”山本武抬起手，注视着上面因为握剑而磨出的茧子，“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
　　曾经明朗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染上了一层暗色，但是，不变的仍然是保护同伴和朋友的坚定决心。
　　山本武道：“还记得我从老爸那里继承时雨苍燕流的时候，他说过，他的剑是为救重要的朋友而使用的。我继承了老爸的剑，也继承了他的剑道。”
　　“山本……”沢田纲吉仿佛意识到了他将要说的话。
　　“所以，我的剑只会凭我自己的意识而挥动，我的‘保护同伴’的意识。”
　　而且，如果要说的话，阿纲，你才是我们之中背负最多的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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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可别这么快放松啊。”突然，沢田纲吉的课桌从中间分开，仍旧是以不可思议的方式登场的Reborn，“一切还没有结束。”
　　“没有结束？怎么回事？”从Reborn的话语中，沢田纲吉似是读出了不太好的预感。
　　Reborn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自己看吧。”
　　信上的内容很是简单，上面写着两方进行会谈的要求，可是……
　　“署名是……鬼山组？”日本黑暗世界的基本资料迅速浮现在沢田纲吉的脑海中，“我记得这是尼洛家族的合作对象吧？为什么……”
　　“很简单，你们被设计了。”Reborn冷哼一声，对于弟子的不成熟略显不满，“前几天被你们毁掉的那个地下交易所根本不是什么敌对势力的手下，而是鬼山组的势力所属，没有任何理由就毁了对方的资金来源，不但撕毁了合作同盟，更是意味着战争啊。”

　　山本武皱起眉，道出了自己的疑问：“但是，小鬼，之所以会有这次的行动，是因为尼洛家族遭到莫名的攻击吧？我们可是追着线索查下去的，该不会是下手的就是鬼山组吧？黑吃黑？”
　　“所以才可疑啊，”Reborn摇摇头，“你不觉得你们进展得太顺利了吗？与其说是循着线索，倒不如说是一步一步被诱导着一样……”
　　“确实，那个时候对方的反应是有些奇怪。”沢田纲吉回忆起当时他们攻破最后的防线时，那些人似乎在准备撤离的样子，还有他们像是被逼入绝境的临死反击。
　　“那是……我们真的被骗了？”山本武的拳头猛地握紧，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没想到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行动，竟然只是中了别人的圈套，“难道说我们才是真正的目标？”
　　Reborn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沢田纲吉：“纲，你怎么看？”

　　这次事件的一幕幕在沢田纲吉脑海里闪过，逐渐串联起来。
　　他和同伴们之所以会行动，是因为九代目将协助尼洛家族的任务交给了他。这既是为了解决同盟家族的问题，也是对还未正式成为彭格列BOSS的他的一次考核。
　　沢田纲吉摇头道：“对方的目标不会是我们。说到底，我们收到的只是彭格列内部的指令，不要说外部，就是尼洛家族的人也不会知道我们的身份。照这样看来，有黑手存在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如果彭格列、或者说他们一群人的插手并不在对方的预料范围之内的话，“或许，连尼洛家族也只是恰逢其会，对方真正想对付的其实是鬼山组。”
　　“总算有那么一点长进了啊～”Reborn的眉宇稍稍舒展开来。
　　对于鬼山组这个□□势力，他也有所了解，尤其是它的首领右山贤司，绝对是个不容让人小觑的人物。
　　能将这样的狠角色和庞然大物的尼洛家族玩弄于鼓掌之中，Reborn倒是真对幕后之人起了兴趣。

　　“这样的话，纲，不久之后的会谈就由你主导，刚才的想法就自己去证实吧。”
　　“由我去……”对于Reborn的提案，沢田纲吉的心里下意识地有些抗拒，但是，那点不适也只是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决意，“我知道了。”
　　“阿纲？”山本武敏感地觉察到，好友身上似乎有着什么改变了。
　　“山本，你和纲一起去，还有狱寺，等他从意大利回来后，也要一起同行。”Reborn道。
　　“了解！”山本武没有一丝犹豫，爽快地应下，“我会好好做阿纲的护卫的，安心吧！”
　　Reborn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对沢田纲吉道：“不同于以往的任务，这次将会是你们几个正式踏入那个世界的宣告，给我提起120%的气力来。纲，别忘了，你代表的可是彭格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