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引残梦》慕欧雪

3、口如悬河

　　“你说了吗，隔壁的黄寡妇偷情了，东村口的老李家的儿子又出去烂赌，还有隔壁村的小张，听说媳妇昨儿个生下个死婴，还有还有、、、、、、。”不用说又是周大妈在议论别人的闲事了，周大妈可是这个村有名的长舌妇，专门无中生有，说长理短的，没有人不知道，但凡村子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她在兴风作浪，但是大家念在她念过半百的份上也就当一阵风就过去了，毕竟乡下就是这样的，总免不了那些大妈们说些茶余饭后的闲话。时间慢慢的过去，周大妈没有停止“传播”反而变本加厉，慢慢的别人也疏远了她，只有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还不厌其烦的说着“家常”。
　　“妈，你能歇停会儿不？”周大妈的儿子满头大汗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你这孩子，我又怎么了！”“您天天说这些事儿，也不怕闪着舌头。”儿子顾不得还在家中做客的几位长辈，怒气冲冲的对着母亲大吼。“说说怎么了，没做害怕说。”“唾沫星子淹死人，您老这么大岁数还不知道？”周围的人见这情势也都走了。周大妈觉着儿子很不懂事，连饭都没做就进屋休息，一直没有出来。“你也真是的，干嘛非得这么横冲直撞的！”吴全的媳妇见状也不免尴尬。“你说妈这样多不好，我再田里干活的时候，没少听见别人怎么评论咱妈。”“老人家难免话多，你就当没听见不行呀！”“雪，人要脸树要皮的，你说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别人戳着脊梁骨，你说好受不。”“谁说的？”这时屋里的周大妈实在忍受不住了，“你这个没出息的，就知道偏帮外人说你妈，你个白眼狼。”“你不说人家能这么数落你吗？”“吴全，你少说几句，不要这么说妈。”说到吴全的媳妇，那是个识大体的主儿，要不是她帮着周旋，母子俩的关系估计早就崩了。“你们坐会儿，我去做饭去，吴全不要说了啊。”
　　“你们听说了吗，吴全的媳妇外面有汉子了。”“谁？吴全的媳妇？”“就是长舌妇周大妈的媳妇刘雪。”“不能够吧，听说刘雪可是个正经的人儿，做人可规矩了，不能够呀。”“那还有假，我昨儿个回家路上看到两个人手拉手呢？”“哟，想不到老吴家能出这样的丑事。”“你们说什么呢？”这一番话恰巧被周大妈听到。“没什么。”“潘国明，你这小子，正经事不干，造什么谣呢？”两个人根本没有听周大妈说完就走了。周大妈气冲冲的回到家中，立马是兴师问罪，“你是不是偷人了？”“妈，你说什么呢？”“别人看到了你跟别人手拉手，还装。”“没有这回事儿，妈，你听谁说的。”“等吴全回来收拾你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还没等吴全到门口，周大妈马上告起状来，“全，不得了了，你媳妇偷人了。”“妈，你听谁说的。”“别人都看到了。”“雪不是这样的人，您一定是闲话说多了。”“你这败家儿子，信不信由你，不要带了绿帽子才知道。”这段时间里周大妈天天留意着儿媳妇的动静，他要让儿子知道自己媳妇真的是偷人了，而自己没有说谎。终于有一天在田间，发现儿媳妇跟一个陌生男子拉拉扯扯，周大妈马上通知了儿子，来到田间，看见自己媳妇跟男子衣衫不整，顿时一阵气愤，上前都打了男子，从这而后家中就没有了宁日，而自己的儿子也天天开始酗酒和打老婆，与一群不务正业的人，天天沉醉于赌博，把家中的积蓄都输完，而且还有一屁股的债务。而周大妈把一切罪过归咎于扫把星的媳妇，弄得家无宁日。
　　过了一个月，吴全得知媳妇怀孕，并没有欣喜，认为这是个野种根本不是自己的，还是对怀孕的媳妇打骂，而且是变本加厉，使得刘雪整个人看起来面黄肌瘦，但是为了证明孩子是吴全的，她还是忍着打算孩子生下来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她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丈夫也不会相信自己。天不从人愿，孩子不到7个月就出生，加上孩子体弱，一出生就夭折了，加上之前丈夫与婆婆的打骂，早就已经体力不支，自己也没过多久就重病摊在床上，没人照料，连尸体都是娘家葬送的，死了也没能进吴家墓地。
　　而吴全继续过着这样的日子，周大妈认为既然不洁的媳妇已经死了，事情应该了解，劝着儿子重新振作。然而一切仿佛随着刘雪的死，事情也没有得到好的解决，周大妈还是对着死去的儿媳妇打骂，及时死了也不能让她安心，天天抹黑刘雪的家人，为了这样的事，两家人不知道弄了多少次。就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吴全喝酒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与自己妻子通奸的陌生男子，上前就是一顿暴打。“都是你，你这个奸夫。”“你有病呀，救命，打死人了。”陌生男子受不了暴打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那个男子是个流氓，之前就一直在骚扰刘雪，但是刘雪对自己却是不削一顾，那天自己也是糊涂，想用强，却被吴全撞见。听到这一切吴全一阵晴天霹雳，原来妻子是无辜的，孩子也是自己的。
　　周大妈看见满身酒气的儿子，急忙扶进屋里，“怎么又喝酒了，是不是又是为了那个死人。”儿子的眼睛凶狠狠的，仿佛要吃了自己似的。“都是你，平日里你说三道四，无中生有也就罢了，现在连自己的儿媳妇也逼死了，都是你这老东西干的好事。”“你竟然为这么个贱东西说你亲娘，她就该死。”“该死的是你，都是你还是刘雪的，都是你捏造的事，我杀了你。”周大妈想呼救却出不了声，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所有的报应还是到了自己的身上。
　　“救命，救命。”周大妈满是大汗，醒来发现自己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原来这不是真的，一方面她感到庆幸只是梦，一方面也在反思自己以前的行为，看来这样的“话题”是该适可而止了，这样的悲剧真的发生，这不是能制止就能当没有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