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的力量》琅珈

6、列车上（上）

　　6.列车上（上）
　　练习了几十分钟，玛邱睿收起魔杖，把书放回箱子里，拎起走出房间。
　　一楼餐桌旁，索正在喝着燕麦粥，索法用叉子漫不经心的的卷着培根。
　　“快来吃吧，玛邱睿，现在应该8:40了。”索朝她招招手。
　　“好的，姐姐。索法你怎么不吃？”玛邱睿走到索法旁的椅子坐下，扫了一眼索吃了一半的食物和索法完完整整的早餐，问道。
　　“我没胃口。”索法轻声的说。
　　索闻言瞟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随她去吧，她既然坚持要减肥。”
　　玛邱睿寻求答案的眼光落到了二姐身上。
　　索法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大姐说的没错，我昨晚看了自己的体重，一个假期我重了5磅。”她看起来有些不悦，秀气的眉毛又拧成一团。
　　“那随便你吧。”玛邱睿别好餐巾，喝了口还温热的牛奶，敷衍的说。
　　索法看见她毫不在意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你不认为应该多关心下你的亲姐姐吗？至少，假装的关心一下？”
　　“她当然是关心你的，不过不需要每时每刻的表现出来。何况这种无聊的地方我认为没人关注。”索接过她的话，戏谑的笑了笑。
　　玛邱睿吃着蘑菇，不置可否。
　　“知道吗，有时我觉得你们根本不在乎我，我那些朋友说不定还比你们好些。”索法敏感的神经在脑袋里跳了一下，让他的脸上呈现出常有的埋怨表情。
　　“你是在开玩笑。”玛邱睿和索异口同声道。
　　“吃吧，我想在9:30前到国王十字车站，去晚了隔间都满了。”

　　9:16，国王十字车站。
　　玛邱睿拎着那只黑色龙皮提手箱，牵着索法的手，索口袋里放着白色串珠小包，右手拎着猫头鹰的笼子走在最前面。三个人都穿着霍格沃茨的黑色素面工作袍，一路的人对她们投来惊异的目光，但三个都视若无睹。
　　玛邱睿抬起头关注国王十字车站的站牌，一个一个默数着站台。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车站，也是第一次来到麻瓜世界，周遭的一切都是闻所未闻的。
　　她首先注意到那些活动的物体，行色匆匆，穿着古怪的麻瓜们，缓慢驶出的列车。
　　一些麻瓜拿着各色的小盒子放在耳边，口里念念有词的行走，注意到她在盯着他们看走的更快了。
　　玛邱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到脚的校服，再抬头观察那些五颜六色的布片，对比其间的不同。
　　“大概我的长袍在他们看来也相当奇怪。”玛邱睿想“绝大多数人都不愿被奇怪的东西注意的。”
　　“好了，这就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索法低头对她说。
　　玛邱睿看向正前方，那里没有站台。
　　“通向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方法很简单，按这个方向走过去就到了。”索法解释道。
　　“我要去级长包厢，而且和弗林特先生有事商量，索法你就陪着玛邱睿找个隔间吧。”索从魔杖口袋里取出一个闪着银光的徽章，上面有一个大写字母P，然后别在校服上拉文克劳鹰的下方。
　　拉文克劳学院里大姐这一届男女比列很蹊跷，分院帽分来的二十多个人全是女孩儿。在四年级下学期选级长的时候，挑了拉文克劳本年级两个最优秀的孩子，由于整个年级清一色全是女的，本来要的男女级长中的男性条件不得满足，空缺出来的级长徽章就给了备选人佩内洛.克里瓦特。这样拉文克劳五年级才有的两位级长，虽然都是女的。
　　“好的，大姐。”索法拉着玛邱睿答应道。
　　“三妹，那我就先过去了。你二姐会照顾好你。”索朝她嘱咐道，然后朝九站台和十站台中间的检票口走去，消失了。
　　“走吧，玛邱睿。”索法拉着她朝检票口走。
　　然后同样消失了。
　　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出现在她眼前，上面挂着标牌：
　　霍格沃茨特快
　　11:00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这列深红色的火车和她在麻瓜车站看见的不同，车头上有一个烟囱，不断的冒出乳白色的浓雾。
　　她回过身，只有一条锻铁的拱道，国王十字车站看见的检票口不见了，上面的站牌写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她们来的还早，站台上零零星星的有十几个人，几个推着行李正往车上走，几个正在被家长扯着嘱咐道别，他们的宠物有正把头藏在翅膀里睡觉的猫头鹰，有在地上走来走去的花纹或单色的猫，有关在玻璃小笼子或草编笼子里的蟾蜍，还有些稀奇古怪的动物或半动物半植物，像蒲绒绒，幼株的独活草，甚至还有人抱着米布米宝。
　　还有装在索的串珠小包里的，关在玻璃箱里三个脑袋的如尼纹幼蛇。
　　这是她送给索法十二岁的礼物，是她让家养小精灵去布基纳法索的黑市买来的，一般的途径还弄不到，索法对动物有着神奇的审美，她看到那三个橘黄的脑袋惊喜不已，并取名为胡尔克路木（pulchrum）。
　　索应该已经上车了，她打算到学校后再把那条惹眼又吓人的蛇给索法，然后让她悄悄的带回寝室，也正因为这条蛇，索法在二年级换了一个空的寝室，现在一个人住，避免被人发现饲养这种高难度的宠物。
　　“上车吧，玛邱睿。你想坐车前还是车尾？”索法和她朝列车门走去。
　　“车尾。”
　　列车上还很空，多数隔间里都没有人。她们走到最后一排左边的隔间，玛邱睿坐在左，索法坐在右。
　　玛邱睿把提手箱打开，取出《魔法药剂与药水》，翻到最后几十页的本册魔药目录，背蟑螂的作用和用法。
　　“请拿两个茶壶，两个茶杯，你要喝吗？”索法倚在靠背上，觉得有些口渴。
　　玛邱睿闻言从她的箱子里拿出茶具，然后从斗篷下面翻出一个银色的圆形大罐子，上面写着象形文字，用力打开，里面装着许多灰绿色叶子，一齐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当然，我也口渴了。”
　　索法瞄了一眼那罐叶子，问道“你只带了这种？”
　　“是。”
　　“那我去找索一下，把我带的茶叶拿过来。”索法懒懒的拖长声音，缓慢的起身。
　　“只是解渴而已，就不要挑三拣四了。走那么远只为拿茶叶有意思吗。”玛邱睿抬起眼皮看着她。
　　“银针白毫一点味道也没有，你的口味和我相差太远。”她抛下这句话，推开门朝级长包厢走去。
　　玛邱睿拿起一个茶壶，抓了一点茶叶放进去，然后推门朝茶水间走去。
　　霍格沃茨特快的茶水间在75号隔间和76号隔间之间，旁边挨着洗手间。茶水间面积不大，，有五台三个喷嘴的饮料机，电源插头乱放在地上，装饮品的容器里盛着各色各种温度的液体，供应热水，牛奶，果汁，汽水和调味茶，喷嘴上面拿墨水画了硬币投入孔，但真的可以往里面投钱，每个投入孔左边贴了张手指粗的泡的凹凸不平的羊皮纸，会告诉你该为饮品付多少钱，没人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显示。食品车也在这里，定点会在整条列车里走着贩卖。推车的是一个面色红润的女人，此时正靠在墙上翻看着《预言家日报》。
　　玛邱睿走到茶水间，往茶壶里接了半壶热水，皱巴巴的纸条上没有数字，热水是不收钱的。
　　玛邱睿转身准备回隔间，但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食品车，她想起自己很少出门，还从没吃过外边的零食，也许应该尝试一下。
　　“您好，女士。请问都有哪些食品？”玛邱睿客气的问。
　　女人放下手里的报纸，玛邱睿用余光瞟了一眼报纸上的信息：
　　今日头条：魔法交通司的失职？
　　监察不严注册劣质门钥匙！
　　然后是洋洋洒洒占了大半版面，
　　下面剩余不多的版面有几个小标题，第一个小标题写道：
　　导致一人死亡，十六人目击。
　　报纸配了一张交通司司长奥斯顿（aiston）.格林格拉斯、副司长坎诺佩斯（canopus).狄涅以及门钥匙办公室主管斯玛特（smart）.夏普一脸沉痛的图片。
　　昨天还在写古灵阁的事情，今天就整版整版的报道这件事。还真的被某些人借题发挥了，人员伤亡都比不上行政失职。这是玛邱睿看完的第一感想。
　　那个卖食品的女人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热情的向玛邱睿介绍了各种食品，因为都没吃过，玛邱睿就每样买了一点。
　　“好的，一共五西可十八纳特，谢谢。”
　　玛邱睿付完钱，一只手拿着茶壶，怀里抱着一堆零食走回隔间。路上走过列车门口，一个男孩手上空空的上了车，从她前面走过，她没怎么注意的继续前进。
　　然后又一个人上了车，一手拎着一只行李箱，但还是用胳膊圈着一大堆零食，还用手勾着一大盒噼哩噼哩豆荚薯片往嘴里塞。
　　他边走边低着头吃，没有注意到已经上了车，腿还保持着上楼梯的姿势，然后一脚踩空，一个趔趄就抱着一堆零食往前扑去。
　　玛邱睿刚好走到列车口正前方。感觉自己右手边好像有动静，转头一看，一个比自己矮一些但比她宽和厚不知多少的男孩正在向她这个方向倒去。
　　玛邱睿好像也在他摔倒后占的面积内，准确的说是整个过道都会被他拦腰截断。
　　快速的反应过来，她马上朝前面跑了几步。
　　听见后面传来轰然倒地声。她回头看了看那个摔倒的人，他没腾出手来撑一下地板以免面门着地，居然还抱着手里的零食。
　　当然也可能是反应太慢没来得及。
　　幸好自己反应快，玛邱睿看着那个男孩浑身的肉庆幸的想。
　　抱着零食的人疼的在地上扭了几下，然后一拐一瘸的打算站起来。后面又上来一个学生，同样也是又矮又胖的，他看到半蹲着的男孩，赶紧把他搀扶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
　　这时候从玛邱睿前面传来一个慢吞吞的声音。
　　“怎么了？这么大动静？”
　　一个男孩从她旁边走过，走到她回头看向的地方，对着一个搀扶着另一个的两个男孩说。那个孩子梳着偏分油头，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和二姐、父亲的发色差不多。
　　他的面色和自己一样苍白，有一张尖脸；身形也是瘦削的，但看起来没那么单薄，也更结实一些。
　　“我摔倒了。”那个摔倒的孩子低下头说。
　　“我把他扶起来。”那个扶人的孩子也低下头说，像汇报一样。
　　“事儿真多，快走吧。”体型瘦削的一个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用命令一样的口气说道，向在对家养小精灵说话一样，然后转身就走。
　　而那两个很胖的学生就这么听话的跟着走了，壮硕的身躯从她身边擦过。
　　玛邱睿什么话也没说，继续抱着零食朝自己的隔间走去。
　　等她回到隔间，索法还没回来。玛邱睿倒了一杯茶，慢慢的喝着，同时翻开《魔法药剂与药水》，继续默背蟑螂的用法，背完这个还有鼻涕虫的和狮子鱼的作用和用法这本书就背完了，母亲要求的考第一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半响，索拿着一小包茶叶、一盒牛奶回来了。
　　“你买这么多零食做什么？”索法看了一眼放在座位上没开封的比比多味豆，挑眉问道。
　　“吃。”玛邱睿一边在心里默念：蟑螂的须脚去掉后分别用沸水烫死和酒精浸泡，之后放入玻璃罐在阴凉干燥处储藏……一边回答索法。
　　索法没说什么，把茶叶倒入另一个茶壶，然后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伸到茶壶里，念道：清水如泉（Aguamenti ）！
　　魔杖顶端立即冒出了一股清澈的水流，到水有半个茶壶深时水流停止了。
　　玛邱睿抬起头，心里还在默背，平静的说：“清水如泉是四年级的内容，你提前自学的？”
　　“你竟然知道，预习做的很扎实嘛。没错，我在二年级时学会的。”索法赞赏的看着玛邱睿，接着又说：“那么这个呢？”
　　她拿出一个有塞子的干净试管，可能是从索那里拿来的，然后丢进茶壶，把魔杖伸进试管，斟酌了几分钟，像是在提高注意力，然后大声念道：“火焰熊熊（Incendio）！”
　　玛邱睿不在心里默背了，停下来想了想“也是四年级，作用是在某处出现火焰，点燃物体或使火焰燃烧加剧或加大。”说完凑到茶壶边看了一眼，试管里跳动着金红色的火焰，迎面感觉到空气的温度提高了一点，看起来索法是打算用它来加热水。
　　“你把母亲的话听进去了，这样至少不会受罚，对不对？”索法有点无奈的笑，对自己本已打理的柔顺光滑的螺旋形长发使了个柔顺咒。。
　　“我努力学习对我自己也有好处。”玛邱睿面无表情的说，把目光转向书本，继续默背着。
　　索法看着她背书的样子，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说道：“那你像这样努力学习应该会和索一样吧，被分去拉文克劳。”，面上带着遗憾的神色。
　　“也许。”玛邱睿头也没谈。
　　“不能不去拉文克劳吗？”
　　玛邱睿再次抬起头，平静的看着她有些犹豫的脸，示意她做出解答。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去了拉文克劳，没人照顾你。”索法打算用一张真诚的面孔对她说话，可惜伪装不够，表情参杂着其他情绪。
　　“索已经五年级了，要准备O.L.S.T，而且她还是级长，要管的事情太多，不会分出太多精力照顾你。你从不出门，生活缺乏经验，一个人在拉文克劳没法照顾好自己的，我说的没错吧？”索法的眼睛盯着窗外，然后移向袍脚。
　　“我就不一样了，如果分到斯莱特林，找级长商量你可以和我住一间寝室，我可以照顾你。”她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咬着嘴唇开口。
　　“我在所有人心里的形象都是缺乏生活经验的吗？”玛邱睿用平淡的语气询问，闪亮的灰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蓝眼睛，仿佛要用视线把她看穿。
　　索法被她盯得有点不舒服，别过头，吞吞吐吐的“这……也不全是。你别生气，我的意思只是……”
　　“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那句话只是确认而已，实话实说就行。”玛邱睿朝她笑了一下，但是眼睛没有移开。
　　“那……基本是。”
　　“哦。”玛邱睿说完，思考了一会，接着说“你居然这么关心我。”
　　索法闻言有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当然。”
　　“人和人之间是相互的，我自然也要关心你。”
　　“……”索法不知道这个妹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便保持沉默。
　　“所以我为关心你要问一个问题，你的目的是什么？”玛邱睿合上课本。
　　索法用惊异的目光看着她，“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有目的？”
　　“我指的不是利用人的目的，就是你要我分进斯莱特林是为什么？”她用种耐心解释的语气说，把最后一个词拖得很长。
　　“那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索法垂下眼睑，用长长的睫毛遮住玛邱睿的视线。
　　玛邱睿闻言，嘴角一点一点的上扬，好像听到了好笑的事“行了，二姐。我们三个哪有一个是没事找事的。我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索法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左顾右盼遮遮掩掩的神色消失了，转变成一开始的犹豫，她思索了一下，几秒后开口道：“算了，我就知道瞒不过。我可以实话实说，不过不许告诉别人。”
　　“好，谁也不告诉。”玛邱睿重重的点头。
　　“……我觉得不安心。”
　　玛邱睿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下文。
　　索法抬起头，看着妹妹，同样也没有说话。
　　玛邱睿等了一分钟，忍不住开口：“为什么？”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从开学以来就一直这样，假期回家时感觉却会消失。”
　　“还没开学。”
　　“我指的是……入学。”
　　“你不安心了两年？”玛邱睿睁大眼睛，接着坐到了索法旁边，担忧的看着她。
　　“我和索呆在一起的时候发现感觉会好很多，也许家人陪在身边，心慌会少一点。”索法木然的说，眼睛像一潭死水，好像在回忆着一些事情。
　　“不管这是为什么，你感到不安心我当然要陪在你身边。可是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玛邱睿见她没有说原因，却也没追问。
　　“……我总觉得没人会理我。”索法靠在靠背上，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蜷起，音色变得尖细而高亢。“我忍了两年，那种不安心慌的感觉让人欲哭无泪。但我一直觉得，可能真的就像你们说的没人会在意这种无聊的事，所以谁也没说。你就是第一个知道的，连索和父母也没告诉。”
　　玛邱睿不知道她说的“你们”是指谁，也许是早餐时自己和索法说的，也可能不是她们。也不知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只能拘谨把手放到她的肩上轻拍了几下“好啦好啦（There There）。”
　　显然这种安慰是一点效果也没有的，索法用手捂住脸一句话也没说，只让玛邱睿一下下的轻拍她的后背。

　　胡尔克路木（pulchrum）：意为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