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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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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花明
在曾景事件半个月之后,曾家迎来了一件盛事,那便是曾谙权重掌曾家大权。
曾家大堂,张灯结彩,如若过年一般,也许是曾家的剧烈变化,让所有人都认为是邪气侵染,于是把曾谙权重掌大权的仪式搞得隆重一些,借着来往的无尽人气,驱散不幸带来的低沉与忧伤。
“谙权啊,这曾家的兴衰,以后就要看你了”说话的人是曾谙权的二叔,曾栋,一双老眼充盈着泪花,俨然感慨万千,这等嘱咐出于肺腑。
“二叔,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曾家出岔子了”曾谙权懂得老一辈的担忧,轻言细语地安慰道。
“是呀,我们这些老家伙真的是老了”承认自己老了的人,是曾谙权的五叔,曾武,转头对着曾栋,“不过,有谙权守护着曾家,您也放心好了,我们老眼昏花过,不过好在没有铸成大错”
原本曾栋与曾武对曾景成为曾家掌权人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态度的转变,是暗中得知曾景勾结马家杀害曾巩的事情,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
毕竟在最后,曾景准备亲自杀害自己的亲哥哥的事情有人目睹,而且马家三小姐马三敏被抓之后,这些事情能够不被曝光出来么?
重新掌权曾家的仪式举办的很成功也很隆重,曾谙权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生出一种感伤。
如果自己的弟弟是真的诚心实意的掌管曾家,他曾谙权其实并不会过多的计较,七月的气候最是难熬,曾谙权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竟也不知觉就泪眼婆娑。
亲情与权势,为什么总会有人不择手段的选择后者?问苍天没有结果,却道人性使然。
整顿好自己的情绪,第二天曾谙权就开始为曾家的事物忙碌起来。
对于曾景终止与周家合作的事情,曾谙权一直记在心里面,这件事情周家没有过错,虽然是曾景惹出来的事情,但是曾谙权仍然选择亲自登门,以表示自己的诚意。
“曾大少爷”周家老爷看见曾谙权前来,笑脸出来相迎。
“周老爷,一个月以前,感谢您前来参加我的掌权仪式”曾谙权回忆着旧事,满嘴谢意。
曾谙权重掌曾家大大权的时候,周家老爷是应邀来了的。
“嘿...什么谢不谢的,这话说得见外了啊,你曾大少爷重掌大权,而且邀请我前来,我自然得来”周家老爷得体地应答。
他招呼佣人给谙权沏茶。曾谙权点头表达谢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这次我前来,主要就是为了和周家老爷谈谈合作的事情”曾谙权见气氛甚好,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其实,周家老爷可是一直看好曾谙权,除了他做生意将信用,不拖泥带水,更多的是他的为人处世以及个人品行,所以这次谈继续以往的合作,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曾谙权和周老爷谈得很愉快。
在曾谙权要走的时候,周甲韵从屋里面出来把他留住,主要是说一些要向他学习经商之道的事情,这不过就是舍近求远。以往曾谙权能够感受到周甲韵的情谊,只是有了乙梦,其余的女子不论多美,都比不过自己心中的那个她。这次周甲韵以然是热情的,但不复以往,因为少了一份炙烈。
周甲韵知道曾谙权和和乙梦死里逃生回来,但之后,却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亲密。乙梦怎么说都是她的姐妹,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乙梦都不比她差,况且认识谙权,她自己是落后的,最重要的事,曾谙权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又何须执着?
“我们在生活中是朋友,在商场上市师徒,曾大少爷,以后还望指教哦”周甲韵故作轻松,嬉皮笑脸地说着。
“指教不敢当。诚如周小姐所说,我们是朋友,无论何时何处都应该相互扶持与帮助”谙权谦辞,很有礼貌地说道。
周甲韵对谙权的话微微点头示意,闭口不语,转过头来对着周老爷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时候不早了,我想我应该回去了,今天就不再打扰了”曾谙权起身对着周老爷以及周甲韵行礼道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步伐,然后转身“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周老爷和周小姐,四个月之后,将会是我和童小姐的婚事,还望周老爷与周小姐赏脸参加”
“一定一定!”周老爷回应。
“乙梦和曾谙权要结婚了么?”听到这个消息,周甲韵有些震惊。
她发了一小会儿呆,等到想要回应的时候,曾谙权已经转身离开了,剩下的就只有背影,背影也是越来越模糊,直至消失于眼前。
对于结婚的事情,乙梦其实是期待已久的。这件事情,曾谙权和她商量过了。
在几天前的清晨,曾家大花园里,两个人趁着清凉早起散步。
“乙梦,我们结婚吧”二人在曾家花园里走着,曾谙权突然提出了结婚。
乙梦有些惊惶错愕“结婚?”
“嗯...”曾谙权很简洁地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显得很严肃。
乙梦听清楚了,这不是开玩笑,他在认真滴询问自己。
“呃...嗯...什么时候?”乙梦有些犹豫不决。
难道这不就是自己期待的结果吗?是的,但是还是有许多事情要考虑。
“你说的我也是我想的。只是我爸爸不再身边,我需要得到他的应允,这很重要!”乙梦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但也在小心地说着自己的忧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童东在照顾她,很是不容易。
结婚是个大事件,需要得到自己最亲的人的祝福。
两个人若是相爱,婚姻本就是爱情被时间酝酿的最终结果。
“我知道,我也懂得,既然你担心,那我派人去通知童叔,相信最终的结果一定会尽如人意的,放心吧”曾谙权揽住乙梦,一手放在她的万千青丝上,轻抚低语。
“嗯,我想也是这样。”乙梦用力贴紧谙权的温暖的胸怀。
朝阳从地平线升起,七月的阳光最是独特,撒下亿万金华,黄了一片蓊然的林木,甜了丰硕秋收时的人心,美了沉醉于相恋的情人。
“那我们四个月之后就成婚”谙权下了决定。
对于曾谙权的决定,虽然乙梦觉得有些急迫了,但是也说不出什么理由不赞成,只能是不言不语的默认了。
在乙梦看来,成婚时迟早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不如随缘随心,皆大欢喜!
“嘿,你知道吗?国军在徐州战场上节节败退,解放军就要打到这里来啦”几个路人一边走一边谈论当前大事。
瑶雨陪伴着乙梦在城里的一家首饰店看些首饰,没有想到竟然听见这样的谈论。
乙梦不禁眉头一皱,似乎在担心什么。
“哎,这年头,百姓的生活还真是难过,过了几天相对安稳的日子,结果依然是战争不断”首饰店的老板听得外边路人的交谈,如是般抱怨道。
看出了乙梦的忧虑的瑶雨张口说道:“别担心,国军有童将军这般智勇双全的能将,怎么会输呢?不会输的!”
“嗯”乙梦浅浅地应答了瑶雨。其实乙梦自己的心里清楚,这蒋老头自己先打破和平协议,对解放军宣战,已是不得人心。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不管国军有多好的将军,也难免不会败落。何况解放军是人民的队伍,全国那么多工农贫民都是支持解放军的,这场仗的结果相信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对于这些忧心的事情,一向乐天派的乙梦很快地就抛在脑后。
人生何必忧心这么多事情,让自己活得不自在;有些事情不受自己控制,那就该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本就该走一步算一步的
三个月眨眼流逝,接下来的一个月则是二人婚礼的筹划阶段。
而这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瑶雨和大奈以及张曲都在为二人的婚事操心忙碌,至于王鸠,则被乙梦与谙权商量派去通知童东,但是已经三个月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童东忙于指挥作战,来不来的了事一回事,而作为女儿,这件事情则一定得通知到位。
生意场上的事情,总是让曾谙权忙得不可开交,曾府上下的人都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忙碌。
乙梦闲于生活,踱步在街道上,瑶雨得知消息,追来相陪。
“乙梦,你...怎么跑出来了”气喘吁吁的瑶雨双手插着腰。
“额...”乙梦在想什么理由,这个理由最适宜也最真实,“一直呆在曾家,闷了,出来走走”
“啊!是不是曾大少爷在身边,你就不会乱跑啦”瑶雨有些调皮,笑嘻嘻的“如果是这样,我要告诉曾大少爷去”
“啊...哪有阿”乙梦连忙挥手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出来走走,没有乱跑啦”
乱跑?哎,怎么还没有嫁人就开始恪守妇道了。乙梦说这话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咯咯...”瑶雨明明是偷笑,却还把牙齿都露出来了。
乙梦恍然,一阵无语。
“曾夫人好”一个受曾家照顾的摊贩,热情向她招呼。
乙梦在街上走着,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嫁人,就被别人这样称呼,有些害羞,出于礼貌,乙梦还是还礼,然后继续和瑶雨有说有笑。
“快看,他就是曾大少爷的未婚妻,童姐姐”一群小孩远远地指着乙梦道,沉浸和瑶雨的说笑中,没有注意到一群小孩子,正在向自己走来。
“童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是一个小孩,八九岁模样。
这个小孩向着乙梦走来,乙梦有些茫然,为什么这么一个小孩子也知道自己。
“嗯...呃...”乙梦看见一群小孩子竟然把自己围住了,但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这么有知名度“你是在叫我吗?”
“嗯”最先叫她的小孩子使劲点头,模样童真有趣,可爱得很。
“童姐姐,走吧,和我们玩一玩游戏好吗?”
“玩游戏?”乙梦吃惊。
怎么要去玩游戏,可是她和这群小孩子一点也不熟啊。
“曾哥哥每个月都会和我们玩游戏的”
曾哥哥?乙梦一头雾水,曾哥哥是谁?与自己有关么?
“走吧”瑶雨竟然开口了,乙梦疑惑不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瑶雨见她这副神情,解释道“我听说曾大少爷也就是曾谙权,从执掌权位以来,一直都在捐助一些孤儿所,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是很不容易了,我听一些家丁佣人讲,曾大少爷还每个月都去一趟孤儿所,但是就是不知道干什么,后来我知道了,是大奈告诉我的,就是去和这些小孩子们玩耍,他们还小,需要这样的陪伴。额...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那走吧”乙梦释然。瑶雨的话在清楚不过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谙权没有对她说,但是现在知道了,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让乙梦感动不已。
善心可以隐藏,善行不必表露,只要做了就是最好。
言语不过是浅浅显露一个人的意识,实践与行动则将深度彰显这个人的品质。
在小孩子们的带领之下,走到城的边缘,孤儿所终于是到了。
乙梦和这群小孩们变换这花样游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父亲,现在更是多了他,是多么的幸福。
这些小孩子从小就丧失亲人,孤零零地在这个世界漂泊,如果没有好心人的帮助,他们也许连风雨中的浮萍都不如。所以,这些小孩对曾家是感激的,对即将是曾家的人的她也是感激的。
还好没有丢曾家的脸,乙梦恍惚,想起了不久前差一点就拒绝了这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的请求或是邀请。
“曾哥哥”一群小孩子齐声呼喊道。
他们在捉迷藏,乙梦被蒙住了双眼。曾哥哥?难道是他?乙梦一把抓走蒙住眼睛的黑布,站在眼前的人,再熟悉不过了。
“乙梦?”曾谙权望着豪迈洒脱扯下遮眼布的她,有些诧异。
是啊,怎么不诧异?这个地方,曾谙权可不曾告诉乙梦。
巧合!
曾谙权外出洽谈商业事务结束回城,由于曾府远在城的另外一边,而这孤儿所又是顺路,自己一个月至少要来一次的承诺让他止住回家的步履,走进了这所孤儿所,只是没有想到,乙梦竟然也在这里。
乙梦看着他,惊呆了,如果说其他的人的话都是缥缈虚无不可相信,那么眼前的人则证实了一切。
扑上去,乙梦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就这样,一句也不说,就这样。
“好啦,我回来啦,这么多人,也不羞啊”谙权贴着乙梦的耳朵,悄悄地说着。
这曾谙权每次出去,不是七天都是五天,婚礼将近,乙梦到真是盼望着他。
“你怎么不告诉我?”乙梦的言语之中有些责备之意。
“原本这次回来就打算告诉你,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谙权歉意地解释道,话锋在转弯。
“嗯,是这群小孩子带我来的”
“今天玩得开不开心啊?”知晓因由后,谙权牵着乙梦的手,走在这群小孩子的面前问道。
“开心”一群小孩子齐声回答,这让一群人都笑开了。
“喜欢吗?”
“喜欢!”小孩子的话最是真诚。
.....
谙权留在孤儿所,问清楚孤儿所这些孩子的一些情况之后,便带着乙梦回到了曾府。
婚礼地点设置在K城最大的礼堂,将近二十天的准备,让人艳羡无比的布置已是无可挑剔,场地布置提前了五天完成。
占据一个礼堂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这等气魄,也只有曾家才能够做到。
就凭这一点,整个城市的人,对于曾家大少爷即将成婚的事,无不知晓,说是家喻户晓、老少皆知也不为过。
乙梦陪伴着谙权在这礼堂里面想象着成婚那天的热闹场面,憧憬着未来的幸福生活。
“乙梦,我们经历过如此多的风雨,终于是在一起了”曾谙权拦着乙梦的肩膀,望着神甫站立的地方,深情款款地说道。
乙梦也是感叹好事多磨“是呀,终于在一起了”
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世界,不用寻找,更没有打扰。
明天就是谙权和乙梦成婚的日子,整个曾府的人都是笑脸盈盈,充满喜气。
“今天晚上早点休息”谙权把乙梦送回房间,在离别的时候这样说道。
“嗯。你也是!”乙梦拉着谙权的手,不放开。
谙权准备离开,却发现乙梦紧紧抓着他的手,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不是永久的离别,我们明天就可以见面了......明天成婚了,我一步也不会离开你。”
明天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遥远?
乙梦低头,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谙权索性一把拉住乙梦,抱紧她,二人什么也没有说,拥抱,就是简简单单地拥抱。
一些丫鬟原本是要路过,可是看见了二人,也只得含羞掉头,绕道行走,窃窃私语,像是在讨论着什么,言辞里面依稀可以听得出一些羡慕言辞。
“站住...”
“站住...”
......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还要和你在一起,不论生死,不论时间长短,不论海角天涯...”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还要和你在一起,不论生死,不论时间长短,不论海角天涯”
乙梦重复着这个梦的次数,已经是数不清楚了,几乎在这几天,这个梦就一直没有停歇过。不过,今天晚上,乙梦再次重复着这个梦的时候,却深感呼吸困难,困窘难安。
“是谁”听到声响,乙梦从梦中惊醒。
“吭!”
“啊...”随着一声重重的击打,乙梦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