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最畏惧 是故人说从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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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山回来夜已经很深了。白玉堂下厨煮了容易消化又暖胃的醇和清淡的汤两个人吃完，展昭一直想着什么一般的，把平时不喜欢的当做配菜的西红柿都咽了下去。白玉堂看着也没多说什么，只自顾自的趁着猫儿爷放空夹了不少展昭平时不太爱吃却很有营养的东西进去。
吃过了饭，展昭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继续雕像状。洗完了碗的白玉堂挽着袖子走到他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安深今天的晚上，夜色深沉的有些奇怪，往日里那些灯火笙歌都消失了一般，往外看只能看到点点平淡的星光。
展昭定定的看着白玉堂，白大人抬了下眉毛，然后低头直接从腿弯把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抱了起来。
大概是从来都没经历过这样的事，猫儿爷一时间惊醒了一般的撑着手想直起身子，奈何悬空的状态唯一的着力点就是抱着自己的人。
虽然有些奇怪，展昭心里倒是一点讨厌的感觉都没有，甚至也不曾说出什么出口拒绝。
这可是，我家玉堂啊。
怎么可能会，伤害我呢。
心思转过来转过去，其实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白玉堂抱着展昭走进了两人的卧室，把还穿着衬衫西裤的人平放到床上。
身下的人一脸无辜，眼睛睁的大大的，却没有什么疑虑或是恐惧。
白玉堂手撑在他头侧，若是撤了力气，就能把这人锁在怀里了吧。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眼睛，比琥珀色更深一点，瞳孔里映着自己的样子。
敛下眉目里的专注，白玉堂轻轻的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彼此都太累，如果不是这灯光太强，如果不是这呆子太不设防备，
大概自己，也可以不君子一回。
站起来按灭了有些刺眼的灯光，转而拧开了床侧晕黄的尾灯。白玉堂转过身去，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叉脱了上衣。
展昭这时才后知后觉，该睡觉了啊。于是缩缩的从属于自己的右侧枕头底下拿出和白玉堂一模一样一起买的灰白相间的柔软睡衣换了下来。
发呆着不觉得，真的躺下疲惫才铺天盖地的冲过来。
白玉堂换完衣服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展小猫缩在被子里，白色的被子几乎盖住了唇线，眼睛阖的紧紧的，呼吸均匀是已经睡熟了的样子。
怕吵醒他，只用手触了触头发，柔软的触感让心也一起变得柔软了。
露在外面的袖口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样子，手腕却比自己要白皙纤细。
拧合床头灯，白玉堂躺下，伸手拦住身边的人。
整个世界都睡着了，一片是安全的黑暗。
这样的人，要如何不深爱。
昏昏沉沉要一起去见周公的时候，白玉堂想，
其实，做不做君子，从来就不重要吧。
第二天一大早，公孙趁着赵普还没醒把人锁在了家里，一个人去了医院看安南和莱夕。
安南是转醒了，只是还昏昏沉沉的不太能说话。也许是得到了大家肯定的答复，莱夕沉稳了许多，守在床边吃着白灵带来的食物，人也没那么虚弱的像是会消散一样了。
安顿了几句，公孙觉得中指指环隐隐发热——是段笙新研究出来的感应方式，手是热的敏感体，很容易发现又不会被外人怀疑。
走到偏僻的角落，公孙转了一下指环上的外层，贴在耳骨内侧的薄片传来展昭的声音，
“这里展昭，全体十一点青山集合。”
公孙挑眉，想不通发生了什么，不过还是抬起手放在唇边说到，
“好。”
话音没落，就听见展昭又说，
“啊，公孙在听是吗，公孙公孙，记得把你家赵普一起带过来，还有青和Andy，其他人想来的都来吧，这么久了，也该有个了断了。”
公孙还没来得及在意什么叫做“你家赵普”，展昭就消失了一样的，指间的热度也一一消散。回头看了眼沉浸在安静里的安南和莱夕，公孙对白灵打了个手势，后者点了点头跟他走了出来。
“展昭叫我们去青山，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你要一起去么？”
白灵微微张口，倒是不太意外的样子。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等我一下。”
白灵走进病房，晨起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让莱夕有些病态的脸色也显得健康了。公孙逆着方向，看不见白灵的脸。只能看到背后柔软的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头发，纤细柔软仿佛连成一片。
从背影看来才发觉白灵是瘦弱到有些让人皱眉的。敛在白裙子里，风一吹就散了的样子。
公孙当然知道能徒手杀了十几只腐生的不会是什么脆弱的人，但。
白灵摸了摸莱夕的头发，附在她耳侧说了什么，莱夕点点头，然后看着白灵走了出来。目光里有一点点是幼兽对保护者的依赖。
其他人则是一大早去了警署，又收到展昭的通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则干脆一起向青山走去。
肯和柴子御半路捡到被公孙安排过来的白灵一只，公孙则自然是回家去接赵普了。
看着赵普嘻嘻哈哈一蹦一跳的坐到副驾的位置，公孙撇了撇嘴则懒得再说他，两人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说着什么。
半路折回家，自然是比别人都晚了，连青和Andy都比他们早了一步。看着赵普被公孙看着大气不敢出的样子，Andy反身搂住青笑的背影一颤一颤，万年面瘫青一边拍着怀里人的后背一边看着赵普，眼角也弯了起来。
赵普有些诧异的看着青，心底却是说不出的高兴。这么多年后，他总算可以为着自己开心的活下来了。
再看身边插着兜半阖着眼睛和众人一起等待的人一眼，赵普点头。
嗯，没错，这都是我公孙的功劳。
众人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展昭和白玉堂才从树林里慢慢走出来。大概是前一晚休息的还不错，猫儿爷看着精神很好的样子。白玉堂照例差半步走在他旁边。
展昭往前走了走，看着围着自己站了一圈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大家为了这个案子，都忙了很久了吧？”
虽然并没有什么意义，不过倒是每个人都认真想了想的样子，简鹿还点了点头。
“从接手SCD的那天查到白家的档案算起…来来回回也快两个月了呢…”
展昭点点头，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太久远了。这次说是查案倒不如说是我们把自己放进了一个被尘封的故事里，一直在找的，也无非是这个故事真实的结局罢了。”
公孙还是插着兜，不置可否的样子。白灵站在一边静静听着，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被风吹散成淡泊。
大概是觉得现在的场景有些太沉重了，不适合自己。展昭扬起嘴角，深吸一口气说道，
“好了。不管怎么说，今天也该有个了断了。”
自从展昭出现开始，众人的目光就一直围着他转，此刻更是凝神聚气。
展昭也正了眉目，身后白玉堂半步处仍跟着，怎么都不会离开的样子。
“虽然人事都已经消散了，剩下的当年的真相，就由我们揭开吧。”
展昭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众人走向白启在山中自建的那间木屋。第一次来时是晚上，又太在意身旁四周的环境，所以觉得好像很远一般，这次人多，又是青天白日的，才发现其实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
展昭推开门走进去，众人都被这世外简居的地方赞叹的时候，展昭伸手推开了本以为是厨房的木门。
支呀的一声响，却没有想象中的灰尘落下来。跟着的人也快十个了，自然是没地方坐，听到这样的声音，众人都下意识的看过来。
展昭大抵是已经想到了，却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怔在了原地。
看起来和现代科技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仿佛活在前朝里的木屋里边，竟然有些这样一间铺了满墙照片的隔室。没有什么是很新的，都是做旧了的样子，转椅中央是长久压下来的凹陷，没有窗户，只有百叶样子的小小的通风口，泄进来一点点稀薄却不暗淡的光。屋子很小，抬眼望的到的地方全部满满的贴了照片。
展昭下意识的拿出白启离开之前放到他手里的那张，刚好盖住了墙上唯一白着的那抹缺口。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展昭的手到了那张照片上，这一看，除了事先见过了的白玉堂，其余人皆是满心的诧异，尤其是白灵。
怎么说呢…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前世，一样的东西。
照片上是一个白衣女子，照片黄的发旧了，又是黑白的，看得出来是至少也有五六十年的光景了。那女人却不像那时的人一样挽着发髻穿着旗袍，而是披着满头黑发，嘴角平和没有在笑，眼神却没办法的露出一点温柔来。
让白灵愣在原地的，是那人和眉眼，和她竟有九成相似。
所说世界上长的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一个特定角度拍出来能以假乱真说是孪生子的也不在少数，但真正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每个人对世界的第一印象。
毕竟每个人有过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记忆。他或她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是带着那些过往的。我们都没过过别人的日子，所以无论是谁也过不成别人的样子才对。
还没等白灵反应过来，柴子御就蹦到她面前，大张着嘴喊到，
“卧槽，老大！这货不会是个妖精吧？？这么多年一点都不带变的啊？？天山童姥啊卧槽。”
肯一时没抓住人，有些歉意的看了白玉堂一眼。
在场的自然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事情，柴子御的话倒是加深了他们的疑问，说这不是白灵吧，怎么都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若说是…难不成又是什么阴谋么？
白灵罕见的丢了往日云淡风轻什么也不在意的神色，皱着眉头看展昭。
展昭缓过身来，干脆靠着老旧的木头桌子抱着手臂，然后摇摇头说，
“这当然不是白灵，不过…”
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就在白灵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不过什么？”的当口，展昭拉过白玉堂，翻起了堆在桌子上的散乱的纸张来，
“算了，还是从头说起吧。也是个，挺长的故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最畏惧 是故人说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