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魔戒]璀璨的心光》凝絮

39、番外三

　　当瑟兰迪尔搂住她的腰的那一瞬间，那处柔软的触感让他的手顿时有种过电之后的颤栗。
　　他不是没有抱过她，只是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的她，只是个软萌的小丫头，看在眼里会让他忍不住地去爱怜。
　　离开多里厄斯时，他放弃了自己心爱的弓箭，选择将犹自熟睡着的她稳妥地护在自己的怀里。
　　她蹒跚学步时，是他在一边小心照看着，为的就是确保她跌倒时能够及时地摔在自己怀里，不至于摔疼了她。
　　她牙牙学语时，是他对着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个又一个简单的音节，任由她口齿不清地嬉笑着扑进他的怀里，蹭了他一身的口水。
　　可此时的这个被他搂着的她，却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看在眼里依然会让他有疼爱她的冲动。
　　只是这样的冲动，在瑟兰迪尔眼中却不再如年少时那般纯粹。也正是意识到这般的不纯粹，在他眼里如洪水猛兽，让他逼着自己远离。
　　怀里的少女的褐色眼眸依然如琉璃般清透纯净。乍然被他搂住时，里面除了最初还未来得及褪去的惊慌，还有不可思议的惊讶，最后全部沉淀为不甚自然的尴尬。
　　她这一系列的眼神变化，自然逃不过他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睛。
　　他故作镇定地松开手，神情冷漠地看着她有些慌张地站直身子，拉了拉自己的衣摆，微垂着眼睛低声向他道谢。
　　瑟兰迪尔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道谢，然后漠然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是心里，却不能做到像面上那般冷静。
　　他从未觉得，巨绿森林的花树到了秋天会如此美丽。
　　直到刚才，他看见艾勒丝汀独自在那棵花红似火的树下翩然起舞。
　　她裙裾如雪，落花轻盈地擦过她翩跹的裙摆，沾染无数艳丽的色彩。
　　看到她险险要摔倒的时候，他本该袖手旁观的。瑟兰迪尔突然有些懊悔地想。
　　可还是忍不住伸手扶她。
　　只因为终究看不得她受一点疼，受一点伤。
　　可是，方才的不忍心与不舍得，却让他又往下陷落了一点。
　　从他意识到自己居然对一个一点点大的小女孩产生异样情感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掉落到了难以自拔的泥潭。
　　从他发现，每当他闲暇下来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她；每当到了某个地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用目光去寻找她的身影；每当看到她，心脏便在胸腔里乱撞，甚至会不由自主地想抚摸她亲吻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泥足深陷。
　　他原以为，他的刻意疏离已经让他往上爬了一点，但与艾勒丝汀的不经意接触，又让他往下掉得更多。
　　走到某个转角时，他站在阴影里朝她望过去。她还站在原地，仰头看着花树出着神。
　　她在想什么呢？瑟兰迪尔想。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又开始绕着她转时，瑟兰迪尔不耐地蹙了蹙眉，走出了阴影。

　　艾勒丝汀有些局促地走进瑟兰迪尔的房间。
　　加里安在给瑟兰迪尔送毛巾的途中，突然肚子疼，便将这份差事临时交给了正好经过的艾勒丝汀。
　　瑟兰迪尔的房间很大，有专门开辟出一块供他沐浴的地方。此时，用来隔断的木门半掩，有乳白的水汽从那道缝隙中溢出来。
　　艾勒丝汀将门推开一个小小的幅度，正好够她将毛巾放到门边的架子上。
　　“加里安，先别走。”瑟兰迪尔淡淡地说。
　　木门被推动时发出的吱嘎声显然惊动了瑟兰迪尔。
　　艾勒丝汀准备缩回的脚一下子停在了原地。她有些慌乱地抬起眼看向房里的人。
　　此时，瑟兰迪尔正背对着她坐在巨大的池子里，两臂放松地平搭在池子边沿。尽管室内水雾弥漫，艾勒丝汀还是能看到他两侧肩胛骨处由于他的动作而突起的遒劲有力的肌肉。
　　瑟兰迪尔自顾自地说：“过来帮我按摩。”
　　艾勒丝汀惊讶地瞪大了眼，随即支支吾吾地小声嘟囔了句：“嗯。。。我不是。。。”
　　“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快过来。”瑟兰迪尔显然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微微垂下脑袋，语气中透着疲惫和不耐。
　　艾勒丝汀想了想，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进去。
　　走到瑟兰迪尔身后，她继续磨磨蹭蹭地蹲下身子。
　　这时，她看到瑟兰迪尔已经阖上了平日里那双摄人的眼眸，眉峰微蹙，湿透的金发粘在他的脸颊，平白多了些病态的柔美。
　　艾勒丝汀默默地挽起衣袖，刚刚触到瑟兰迪尔肩部的细白指尖本能地缩了下之后，才重新覆上瑟兰迪尔的肩。
　　她没注意到的是，瑟兰迪尔的眉峰已经越蹙越深。
　　尽管瑟兰迪尔现在已经极度疲惫，他依然敏锐地感觉出此时肩上的这双柔软细腻的手根本不是加里安的。
　　而他一向最不喜欢的就是陌生女性闯入他的浴室。
　　他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冷不丁地伸手用力钳住肩上的那只手。
　　紧接着他听到身后人低叫了一声。
　　他眉峰微舒，开始有些愣怔：这个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是她。
　　怎么会是她？！
　　此时的她，衣袖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发丝被空中的水汽微微沾湿，还贴了一缕在她红润的唇边。她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措的神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穿的衣服本来就有些轻薄，经过水汽的润湿后，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勾勒出她已然发育完好的玲珑身形。
　　发觉她用受惊小鹿般的眼神看他，瑟兰迪尔顿时觉得室内空气有些稀薄起来。
　　瑟兰迪尔松开桎梏她的手，兀自转过头，冷淡地出声：“你出去。”
　　刚说出这三个字，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有些沙哑。
　　所幸，她并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寻常，只是又低低地答应了一声，匆忙起身离开。
　　又是一阵木门推开阖上的声音，他听到加里安与她交谈的声音交错着隐隐传过来。
　　他将脑袋仰靠在冰凉的池子边沿，长叹一口气，身体似乎被热气蒸烤德发烫，心里也跟着有些闷闷的。
　　瑟兰迪尔沐浴之后，裹上长袍走到窗边，意外地又看见艾勒丝汀的身影。
　　她正和贝雷戈聊着天，脸上全然是欣喜的表情。
　　她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吧，瑟兰迪尔闷闷地想。
　　瑟兰迪尔眸色一暗，用力地将窗帘扯落合拢。
　　“我对她的感情是病态的，是不正常的。所以，得离她越远越好。”他仍旧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