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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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南砚换了身衣服，稍作整理，便去正厅见慕容綦。看见慕容綦独自一人前来，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奇怪。慕容綦对慕容景一直是依赖过度，鲜有私自外出的习性。若是有想去的地方，也一定拖上那万能的慕容景。况且，以彼此现在的立场，相见不如不见。
正殿之内，早有一人，虽仍品着茶，脸上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风南砚抿嘴一笑，多年不见，慕容綦却丝毫没变。
直到对上慕容綦那双眼，风南砚才不得不感叹岁月。时间是如何神奇的一样东西，慕容綦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粘在慕容景身边的小屁孩，一双眼美丽而凌厉，闪烁的不再是天真，取代而生的是一种少年的狂傲。
“慕容少爷，不知前来所为何事。”风南砚话一出口，就有说不出的变扭。什么时候两人竟变的如此生分，不是路人，胜似路人。
慕容綦也是眼色一变，嘴角一抹讽刺的笑意，久久不散。看的风南砚心里一紧，纵使外表便成熟了，慕容綦仍是慕容綦，仍是那个骄傲任性的孩子。
“我不过想来，所以就来了，你不欢迎我？”慕容綦沉下声，指尖划上青花碗。
风南砚低下头，避开慕容綦那双眼，缓缓道：“你我两家，还是疏于往来为妙。”
“你以前可不是对我的！”慕容綦不自觉地低吼起来。
“那是因为以前不知道你是慕容歆的儿子。”风南砚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由可能的话，他并不想伤害慕容綦。
“哈哈哈……哈哈……”慕容綦突然大笑，让风南砚不知所措。慕容綦美丽而张狂的脸上线条明显因抽动而扭曲，风南砚不知道他为何而笑。只是在风南砚印象中，慕容綦他一直是个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的孩子。
“听说你在急于找贡品丝源的事？”慕容綦话锋急转，让风南砚提高警惕，慕容綦一向不在意这种事，何况这也是凤霞山庄的机密事，慕容綦如今又从何得知。
“上次你要的货源恰好让大哥捷足先登一步。”见风南砚一副疑惑状，慕容綦急忙掩饰道。
风南砚心里一紧，慕容景不比慕容綦，心计理智都成熟的太多。若是此次，如舅父所言，慕容歆有意阻拦，那么慕容景便是完成任务的不二人选。慕容景回来的蹊跷，前几日烟雨风楼一遇，慕容景也意有所指，这件事要解决恐怕不那么容易。
“原来你为此事前来啊，怎么慕容景派你来打探消息的吗？”眯起眼的风南砚心中已有自己的掂量。想到凤霞山庄几百条人命，风南砚不免急躁了点。
“你……哼，你若是求我的话，也许我会……”
“不必慕容公子劳神，在下自有办法。”风南砚一口回绝道。以两家对立的局面来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时候冒险。
“好！风南砚，我倒要看你有什么办法完成这批绣货。”慕容綦本来真的想帮忙的，却受到风南砚如此对待，气不打一处来，心一狠，抛出一番狠话，便头也不回的负气离去。风南砚看着慕容綦的背影，猜不出他到底是何用意。
风南砚一直待在书房，吃饭时也没迈出房门一步，只让风言守在门口，不许一个人入内。万溪沙知道他拒绝了一个得到丝源的好机会，见如今风南砚又神神秘秘，万溪沙便更加肯定先前的猜测。
正巧赶上烟雨风楼把剩下的旧衣服送来，整整好几箱。风言叫上万溪沙，一起验货。虽说是旧衣服，可全是九成新，有些似乎都没碰过。光是触感，就知道全是上等货色。这绣工也是万里挑一。
只剩下最后一箱，万溪沙打开，依旧是琳琅满目，衣服上的宝石赐的万溪沙眼发疼。用手去触碰，感觉下质地，突然脑里划过一个念头。这几箱，还有前些日子送来的几箱，都有个共同点，都是丝织衣料。
万溪沙想到，也许这些衣服的真正意图是……
就在此时，一只手落在万溪沙肩上。万溪沙回头一看，是管家风言。万溪沙对他傻笑道：“管家大爷，有什么事么？”
“小沙儿，这箱金子你送去烟雨风楼，是这些衣服的后款。”
“我办事你放心啦。”说到去烟雨风楼，万溪沙不由有一丝兴奋。其实从上次在门帘后见过那个传说中的楼主听雪后，万溪沙隐隐约约觉得似曾相识。一直想找机会再见一次听雪，现在正好名正言顺。
万溪沙身后跟在四五个大汉，和他们相比，万溪沙实在是自惭形秽，不由自主地就低下头。同样是男人，为何别人像大树，自己就像豆芽呢。低着头总是有碍视线的，就这么巧，撞上迎面而来的一女子。
女子眉清目秀，娇小可人，脾气可不小。出口便骂道：“长眼睛了没？”
万溪沙本想以骂还骂，迟疑了两秒，立刻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姑娘可撞疼了没？” 万溪沙认得，这小女子便是上次引风南砚与他见听雪的那姑娘。
“算了，算本姑娘倒霉……”那姑娘拍掉身上的灰尘，看万溪沙一脸歉意，也不好再骂什么。
“姑娘见的眼熟，莫非是听雪公子身边的人？”万溪沙搭讪道。
“哦，你是上次风大少爷身边的……”
“姑娘记性可真好。” 万溪沙殷勤道。
“你是要去我们烟雨风楼吗?”那姑娘问道。
“是啊，大少爷让我送衣服的尾数给听雪公子。姑娘呢，为听雪公子办事吗？” 万溪沙随意的套话。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姑娘倒不是一般的机灵。万溪沙在心里暗自懊恼。
到了烟雨风楼，万溪沙吩咐人把金子抬下来，烟雨风楼就有人来接手了。万溪沙想的太简单，听雪连影都没有，倒是钱妈妈那张虚伪殷勤的脸看的他倒胃口。
虽然没见到听雪，但也是有收获的，烟雨风楼出手大方，不同凡响。钱妈妈赏给了万溪沙与那几个苦力大汉，各一锭金子。抱着金子的万溪沙心里笑开了花，正准备离去，却遇见了风南茜。
是的，真的是那个刁蛮任性的风南茜，他身上依旧穿的是上次两人一同前来的那件男装。而在她身旁的那人，竟是慕容景。
揉一揉眼，再一次看清了，那人的确也是慕容景。慕容景和风南茜，万溪沙被弄糊涂了。慕容景最先出现时，是他的救命恩人，后来，从风南砚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烟霞山庄的敌人。
可是现在烟霞山庄的三小姐正与慕容景同桌共饮，看风南茜那表情无论如何也不像是有着莫大的敌意，相反似乎相识了很久。
正决定要不要留下观察一下情况的万溪沙被一阵悦耳的琴声所吸引，竟然忘记了，又到了听雪公子献曲的晚上。万溪沙听的是如痴如醉，很难想象在俗世里听见如此不凡俗的曲子。轻灵而缥缈，不占片点繁华。
一曲毕，万溪沙如梦初醒，而那桌的慕容景和风南茜却早已不知所踪。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