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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捉虫) ...

  •   叶晓雅以为她还是会和上一世一样,默默守候着李臻远,等他成熟长大,变成那个她一直喜欢着的李臻远。就这么一直下去,即使男孩不喜欢她,甚至不认识她,但她还是能靠着当年他给予的温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反复咀嚼细细品味。
      但好像这一世并不为圆她梦而来,而单单只是纯粹地为打碎她的美梦。这一世的李臻远不但不像她记忆中的样子,连她心底唯一的一份聊以慰藉的回忆也被打破。
      时间就这样不温不火的来到初二下半学期。经过上一个学期的相处,叶晓雅在1班的处境相对好了很多,大家不像刚来那会儿对她那么敌对,作弊的事也渐渐被人遗忘。在班上也能和同学说上话,但知心的朋友还是只有苏岑。因为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她和苏岑成了真正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每天都在一起上下学。
      今天苏岑生病,没来上学,叶晓雅跟着不安了一天,心里不得劲,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叶晓雅觉得自己有些多虑,苏岑不过才没来一天,自己就胡思乱想,看来放学还是赶紧得去看看她。
      因此放了学,她也没多耽搁,收拾完东西背着书包就走,想去苏岑家看看。放学的时候,人都一窝蜂往校门口挤,主干道上都是人。叶晓雅不愿和他们挤,就从篮球场绕着走。她一路埋头苦赶,压根就没看路,自然也不记得历史上的今天本该是她被篮球差点砸到,是李臻远帮她拦下那个球,并对他一见钟情的日子。直到历史再一次上演,叶晓雅才记起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不过事件的发展完全背离了她已知的事实。
      篮球眼看就要砸向她,因为球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她又没有防备,眼睁睁地看着球朝她扑过来而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在这时,一双手迅速而有力地把球接住,才让球没有和她亲密接触。叶晓雅看向那双手臂的主人,接球的正是李臻远。
      因为是跑步过来的,李臻远气息还微有些喘。两个人靠的极近,身体几乎就是贴着彼此,叶晓雅稍微踮脚抬头就可以碰到男生的唇。男生的脸干净清爽,肤质也很细腻光滑,像是上好的美玉没有一点杂质,通透的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他的唇很薄却很有型,微张的檀口还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舌头。要是这样的唇吻上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呢?叶晓雅为自己的想法吃了一惊,视线连忙从男生的唇上调开,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下,不敢再抬头。男生有些微喘的呼吸喷在叶晓雅脸上,烧的她脸颊绯红,连带着她的呼吸都跟着有些不稳。这一切美好的像是一场迤逦的梦,叶晓雅有些不好意思又恋恋不舍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期待着李臻远给她的那个温柔的眼神。
      那份让她回味终生的温柔。
      不过李臻远并没有给她想要的温柔,反而神情严肃,脸绷着,唇紧抿着,好像在压抑自己的怒气,看她的眼神竟比以往还要更加凌厉!他有些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女生,看她一点都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嘴角竟然还微微牵起!李臻远的怒气蹭得一下冒上来,再也压抑不住。
      他把篮球砰的扔到一旁,上前一步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李臻远用手箍住叶晓雅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顶上的篮板。他的语气异常严厉甚至不自觉提高了嗓音“你有病是不是,不知道篮框下面是不能站人的吗?这么想死,滚别的地方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李臻远没有留情,箍住她的下颌用了力。叶晓雅被他这么箍着,两边的下颌骨像是要被他捏碎了,她被迫仰着头觉得都快不能呼吸了。双手用力去扳李臻远的手,想要离开他的桎梏,但是她的气力在李臻远面前实在算不上什么,试了半天也没成功。
      一旁的秦深看到女生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怕出岔子赶紧上前帮忙,李臻远这才放开她。被放开的叶晓雅脸颊上清晰的印着两个红色指印,她皮肤白,那红就更显得有些触目。叶晓雅完全被他的怒气吓到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气急败坏的李臻远,手足无措地一个人站着那儿,有些可怜。
      李臻远也看到女生脸上的红痕,目光有些闪烁,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刚才我们打球正在兴头上,没注意到你会突然出现在篮筐下。臻远也是被吓了一跳,说话有点急,才会这样。他没有恶意,你别介意啊。”秦深温润好听的声音帮着打圆场,但李臻远并不领情。
      他指着叶晓雅“我告诉你,下回你要是再这么不动脑子随便跑到篮板下,看你还会不会有今天这么好运!我就没见过有你这么蠢的人!”
      “是,我就是蠢到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混蛋!李臻远,你听好了,你就守着你的江瑶吧。我不奉陪了,再也不会犯傻喜欢你这种人!”叶晓雅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李臻远这么对待,泥人还有三分土性,面对这么任性无礼的人,她也毫不客气的吼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她脸上的泪水。
      她二十年毫无希望的暗恋,再加上这两年的卑微忍让换来的却是这个人无休止的冷漠和羞辱。现在,连记忆中的那份温柔都吝于给予。想到这些年来,她为了这个人,失去自我,失去尊严,失去父母的爱,换来的就只有这些不堪的伤害。够了,真的是够了,她确实被磨光了对李臻远的所有期待。原来上天让她重生并不是要她圆梦,而是要让她看清痴恋二十多年的自己到底是有多傻多可笑!
      以前,是她太过美化他了。因为不曾接近,总是把他的优点无限放大,让他成为自己心中的高岭之花,被她一直小心如神佛般供奉着。现在,真正接触后,她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多么的可笑,竟然会为了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失去所有盲目地过了那么多年。今后,她再也不为别人活了,她要真正为自己活一次。
      当一个人终于放弃依附,把自己的喜怒哀乐交给真实地情绪而不被他人轻易左右,你会发现自己的世界突然变大好多。以为失去支柱就不能独活,后来发现其实自己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成为自己的支撑,并因此变得真正强大。
      为了一个李臻远,叶晓雅整整放弃了二十年的自我,现在终于重新拾起来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叶晓雅就不允许自己再去偷偷关注李臻远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把时间拿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要培养一个比李臻远更优秀的自己,而不是沐浴在别人的光环下,只能去仰望。
      在课余时间,她报了舞蹈为了塑造好的体型。上一世为了能攒够钱成为李臻远爱去的高尔夫球场的会员,没日没夜的工作,压弯了她的脊梁,整天弓腰驼背没精打采的,二十来岁的她看起来像是三四十的黄脸婆,一点没有她那个年纪的青春与活力,结果辛辛苦苦攒够钱成了会员,李臻远又突然喜欢上另一家高尔夫俱乐部。现在,她要好好的塑形,再也不敢随意挥霍青春。上一世她除了工作,就全身心的把注意放在李臻远身上。也不善于交际,从来不去参加朋友聚会或是同事聚餐什么的,她在公司里人缘一直都不怎么好,重生后也是这样,除了苏岑也没什么朋友。现在她把时间也用在人际交往上,毕竟要想做出点成绩,没有好人缘是不行的。有了她的费心经营,以前对她有偏见的同学,也渐渐改变了对她的看法。
      同学们觉得最近的叶晓雅变了,变得活泼好相处了。以前她总是在角落谁也不爱搭理,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只有二班的苏岑能和她玩得来。她给人的感觉是有点孤僻,消极的有些阴沉甚至阴暗。即便她成绩在班里还不错,但大家谁也不愿找她讨论。但现在叶晓雅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很开朗很活泼,会主动跟人打招呼,也会热情的帮人讲解或是参与讨论。她讲题的思路清晰,步骤细致,而且很有耐心,一点儿也不会嫌弃别人不懂。一时间,叶晓雅在班上竟颇有人缘。
      至于李臻远,在叶晓雅的刻意忽视下,两人自那天之后倒也相安无事。即便偶尔擦肩而过,就如两个陌生人一般,他旁若无人地走过去,她目不斜视地错开身。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完全做到心如止水,但渐渐,再遇见李臻远,不会再有当初那种小鹿乱撞手足无措的感觉了。现在的李臻远在她眼里,不过只是一个十几岁稚气未脱的孩子而已,当初的心情终于渐渐淡了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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