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臻臻》曲三千

4、第 4 章

　　这边办公室里吵得没完没了，那边12班也同样热闹。来一睹真容的人好不容易散了个干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这里班上的同学又里外三层的涌过来，缠着叶晓雅问她到底是怎么考到这么高的分。叶晓雅应付的焦头烂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总不能说姐大学都毕业几年了，你小小的初中考试我还应付不来吗？叶晓雅只好说自己突然就想开了，觉得自己改努力学习了，然后就自己努力，成绩就怎么上来了。只是没想到运气会这么好，这次考的这么高。可叶晓雅是谁？班里出了名的差生，她会一夜之间想开，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欠下的知识都补上，还考得这么高？有人半开玩笑半试探的问到，记得考试时她和李臻远一个考室的，别是抄他的吧。
　　怎么可能？叶晓雅刚想接嘴反驳，就被叫出去，说是让她去考监办一趟。
　　叶晓雅心里一咯噔，心想这下完了。这次考得这么好，居然连考监办都注意她了，到时问起来她该怎么自圆其说啊。早知道就收敛点稍微考差点，也不至于弄的现在人人都不信她啊。
　　叶晓雅带着一路忐忑到了考监办，却看到里面监考办老师和考试时的监考老师已经到了，但奇怪的是为什么李臻远也会在这里？能够再见到李臻远，叶晓雅很高兴，但转念想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的心又沉了下来。不愿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丢脸，叶晓雅收回放在男生身上的目光，尽量装作平静的开口询问：“老师，您找我？”
　　“对，找你是关于这次期中考试的。有老师反映你在考试过程中存在抄袭作弊行为。”考监办的郑老师装作不在意的叙述，其实却在偷偷观察女生的反应。有时候，很多说谎的人一些无意识的行为会出卖他，无论语言多么无懈可击，但身体动作的反应却会老实的告诉别人其真实的感受和想法。
　　“抄袭？您说我？我抄谁的？”女生刚进来的时候有些不安甚至有些心虚，但听到自己被指抄袭，女生的反应很大，像是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她几乎是在自己说完的瞬间就将疑问脱口而出，震惊的样子却不像作假。
　　“你是第二名，能让你抄的还能有谁？”刘平不待郑老师回答，自己接过话头，阴阳怪气的看着叶晓雅，好像已经认定她就是抄袭，冷眼看着她做垂死挣扎。
　　叶晓雅还是有些状况外，对呀，自己都是第二名了，她还能抄谁的会比自己的成绩高？
　　郑老师乜了刘平一眼，不满他越俎代庖。收到郑老师的眼神，刘平灰溜溜地低头假咳一声刮了下鼻子，心下虽不满却是没再开口。
　　郑老师看叶晓雅还是没明白，索性将话点明。
　　“你们是说我抄了李臻远的卷子？呵，你们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搞清状况的叶晓雅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不容易和李臻远有了交集却出了这么个乌龙。她转头看了眼一直都在一旁安静着的李臻远，原来他出现在这儿是因为这个事。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有监考老师看到你在考试的时候频频往后看，还经常掉东西，难道不是为了找机会看就坐在你斜后面李臻远的试卷？”郑老师实事求是，就事论事。
　　“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我，我那是因为......”话到了嘴边，叶晓雅又生生止住，看了眼李臻远，有些为难。总不能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自己当时是犯花痴，纯粹为了欣赏男生认真作答的模样吧。
　　叶晓雅话说到一半，就支支吾吾，郑老师看得明白，没给她多余时间思考，一定要她把话说完。叶晓雅却一直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第二个字，把一旁的王军给急得一脑门子汗，好像他才是那个被逼问的。
　　郑老师见在叶晓雅这里问不出来，只好转过来询问事件的另一当事人——李臻远。只要李臻远承认叶晓雅抄袭，那这事就没跑了。
　　站在一旁，安静的看了半天戏的少年听到老师的问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郑老师以为他没听清，于是语调温柔的又把话重复了遍。但男生还是没有反应，郑老师以为他还是没听清，正准备再说一遍，男孩却开口了。
　　“不知道。”处在变声期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清冷依旧。
　　考监办的郑老师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被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噎的一时无语，竟无言以对。
　　刘胖子显然战斗力要高些，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李臻远是什么个性它还是了解的。看到郑老师没问出来，眼看着王军的腰杆有挺直的趋势，顿时也顾不得什么越不越俎代不代庖的“她抄没抄你忙着答题顾不得她也是自然的，那她总往你这瞄，你总有感觉吧。你就只要告诉老师，在考试时，她有没有频繁转头看你？”刘平奸诈得很，转了个弯问。
　　“有。”这下男生回答的倒是爽快。
　　“那你说，在考试时无缘无故张望不是为了作弊是为了什么？”男生的回答正中刘平下怀，他立马打蛇随棍上，步步紧逼。
　　李臻远并没有回答班主任的问话，而是眼皮微挑看了眼叶晓雅，看得旁人有些莫名其妙。一直关注着男生一举一动的女生当然接收到了他的目光，而且第一时间读懂了。但却没有为这难得的一次互动而惊喜，反而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难受，有些委屈。
　　因为那个眼神，13岁还有些天真的叶晓雅或许不懂，但30岁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叶晓雅却再清楚不过。尽管男生没有向老师说过一句她抄袭的话，传过来的眼神也好像只是不经意间的视线交汇，不带任何含义。
　　但她就是看到了男生微挑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仿佛特别看不起她敢做不敢当的怯弱，之所以没有向老师告发她，并不是有心想要庇护她，而是不屑做告状的小人。男生的眼神带着锋利的刺，刺得叶晓雅浑身都难受。别人误会她，她不管，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随他说，可被自己喜欢的人误会，她受不了。
　　于是，原本还算冷静的她，有些失控的大声辩驳“我绝对没抄，我发誓！你们要是不信，完全可以比对两份试卷，如果是抄的，那我和他的答题一定是相同的。”
　　考监办的郑老师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个时候，他从抽屉里拿出两份试卷摆到桌上。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的，我们已经把你们两个的试卷做了比对，尽管有个别题答题方式不同，但你们相同的实在太多。就拿数学最直观的来说好了，最后一题的解题方法全年级就只有你和李臻远是一样的，而你们用的解题方法是大学才会涉及到的微积分的知识，我们都没有教过，即使是初中奥数也没有涉及。李臻远的姐姐是名校在读研究生，专攻数学方向，李臻远会这个，我们不惊讶。但是你竟然也用这个方法解题，不是抄的难道你也有个博学的哥哥或姐姐？但据我们了解，你们家好像只有你一个，而你的父母好像也都只是初中毕业，难道他们还能教你？”
　　“我们家自然是不可能，但就不允许我有远方表哥来教我呀，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个研究生。”原本话说到这份上，叶晓雅也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搪塞，但偏偏是郑老师的最后两句给了她启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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