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臻臻》曲三千

17、第 17 章

　　故事还得往前再倒倒，停在中考前三天的那晚聚餐会上。出于各种原因的考量，班上决定在考前举行一次聚餐，算是最后一次全班参与的集体活动。
　　叶晓雅翻遍自己的衣柜，衣服并不多，翻来覆去，总算找出一件压箱底的拿得出手的衣服——一件浅灰色吊带连衣裙。她皮肤偏白，这件浅色的裙子很衬她的肤色，裙子及膝在腰部微收，把女生纤细的腰部线条勾勒出来，十分的修身合适。只是两边光着的臂膀让她很不自在，她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蓝白相间的条纹衬衫穿上，衬衫敞开只在下摆随意的打了个结，再配上一双白色凉鞋。看着镜子里娇俏的女生，高高的马尾梳在脑后，浅色系的衣服，简单的装扮倒有现在颇为流行的简约风，简单又十分清爽。
　　叶晓雅到聚餐地点时，班上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没有整齐划一校服的束缚，大家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打扮自己。女生们穿着各式裙装或者时尚的夏装，搭配各类凉鞋。男生们则是短袖、衬衫、polo衫百花齐放，搭配休闲裤、牛仔裤、运动裤青春洋溢。在他们脸上看不到即将离别的感伤，也找不到将上考场的紧张和焦虑，大家似乎刻意遗忘，专注地享受当下。
　　班上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各自热烈地讨论着，屋里气温都跟着上升。叶晓雅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从人群中找到了李臻远的所在。他和班上的老师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男生在初中已经在不断拔高，一米七三的个子在老师中间竟然还有些突兀（主要是老师太矮了）。他穿着一件白色polo衫，配棕色休闲九分裤，穿一双简约的浅色运动鞋。一双大长腿把九分裤穿成了七分短裤，却一点都不滑稽突兀，反而更衬得整个人十分高挑。他就站在人群中间，行为并不夸张，衣着并不张扬，却自有一种独特的气场能够吸引全部人的目光。学习委员看到她进来，热情的招呼她。她到人群中坐下，却仍默默关注着李臻远。
　　老师们似乎有些激动，极力地说着什么，但李臻远但笑不语，不做任何回应，老师们明显有些泄气。即使叶晓雅离得有些远，听不清他们谈话的内容，但根据上一世的记忆，他们应该是为让李臻远选择直升本部高中而在竭力劝说。她知道学校为了留住优生，许了许多丰厚的条件，不但学费全免还给奖学金。李臻远却因为他父母工作的变动，最后选择去了东城高中。她也是在那天才知道他要去东高，而义无反顾的在所有志愿里都填上东城高中，一点后路都没给自己留。当时她完全就没想过，要是自己没考上东高，她该怎么办。还好老天眷顾，最后踩着录取线进去了。现在想想，她都有些佩服那时的自己，真得莽撞的不管不顾，却也敢不顾结果的全力争取。
　　班上一共60多个人，最后上了高中的只有40来个，顺利考上大学的只有不到20人。那时候尽管大学开始扩招，但并没有现在这么厉害。考上大学的毕竟还是少数，文凭的含金量要比现在高很多。因此，能够考上大学，无疑是对考生能力的肯定。因此无论是考生还是家长，考上大学还是一件值得向外人吹嘘炫耀的事。当年，她虽然没能和李臻远上一个大学，但比起落榜的，她实在算是幸运的。后来也凭着大学学历顺利地找到一份好工作，尽管工作十分辛苦，但收入的确可观。
　　这份幸运，是李臻远给的。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若是李臻远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她还会有这样的经历吗？
　　看着现在四周熟悉的面孔，想着他们日后的处境，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难言的情绪，有些伤感。莫名的有些触景生情，眼眶有些湿润，四周洋溢着的欢乐气氛实在不该有伤感之类的情绪破坏，叶晓雅又将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
　　学生60多个，再加上几个科任老师，一张桌子根本就坐不下，只好把人分成两桌坐，男生一桌，女生一桌。女孩子凑在一堆，聊聊今后的打算，最多的还是聊男生，聊衣服鞋子之类的，翻来覆去也就那么些内容。毕竟还只是些十四五岁的少年，也不能指望她们对未来有多清晰的规划。男生那边就稍微好些，褪去那千篇一律古板的校服的男孩子们，对未来有无限的憧憬。他们迫不及待的和老师们分享自己的理想，如哥们儿朋友般与老师把酒畅谈。他们急切的想要参与成人的世界，一切都在模仿着成人，若不是面容稍显稚嫩，倒和成人没有区别。老师们也不摆往日师长的架子，放低姿态和学生们平等交流，倒也十分融洽和谐。
　　席间，刘平借着酒意又再三劝说李臻远，把他要去东城高中的事儿说漏了嘴。原本这事儿就只有老师们知道，但被刘平大嘴巴这么一说，全班都知道了。男生们得知自己千方百计想要留校尚且困难重重，李臻远竟然直接去省里最好的东高。又是羡慕嫉妒恨的，起哄架秧子，非要灌他酒。李臻远推托不过，被硬逼着灌了三大杯啤酒，众人才算放过他。
　　酒过三巡，天色欲晚，拖家带口的老师筵席未散就率先开溜了。没了老师，大家就更没了顾忌。吃罢饭，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进了KTV。叶晓雅本是不愿意去的，一群人去KTV，她连个麦都拿不到，更别说是唱歌。一个人在那儿，没得玩十分无聊。
　　但她还是去了。
　　因为李臻远也去了。
　　果然，一间包房里40个人（有部分人已经先走了），坐都没地方坐，好些人要么站着，要么直接坐地上。麦霸们长久的霸着麦，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个人在唱。一开始大家还兴致高昂的听他们唱，后来也觉得无聊。开始自个儿玩自个儿的。玩了几盘色子，大家都有些兴致缺缺。大家都想玩点刺激活跃气氛，就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下子应声四起，一致通过。似乎还嫌人少不够热闹，把四周闲坐着聊天的人也全给拉了过去，叶晓雅也被人给拉壮丁似的强拉了去。
　　二十多个人围坐一个大圈，学习委员拿个空的酒瓶子，站在中间，转动酒瓶，瓶子的瓶口指向谁，就轮到谁真心话大冒险。第一局转到一个女生，她选择大冒险，被要求和坐在她旁边的女生KISS。叶晓雅原以为女生会拒绝，但没想到这些平常中规中矩的好学生，玩起来比普通学生还嗨。那个女生二话没说，直接拉过旁边的女生嘴对嘴的亲下去，半点没犹豫，赢得一阵叫好。
　　第二局转到了秦深，他本来是选择大冒险的，但大家都想知道他的八卦，起哄着要他改选真心话。谁不知道他这个情场圣手玩什么都游刃有余，亲亲抱抱什么的，都是小CASE!在众人的起哄中，秦深顺从民意选了真心话。问题果然很刁钻劲爆：如果可以选择，最想和班上的谁谈恋爱。秦深默然地环视四周，淡定地甩下一记重磅炸弹：当然是李臻远。
　　为什么？秦深一改往日温柔多情，眉目上扬，眼带轻佻地看了眼李臻远：“因为他长得最好看！”咣当！一众少女心碎成了渣。都说酒后吐真言，此话果真不假。平日里秦深对着历任女友真挚发誓说自己永远都是女神，现在却当着面说他们长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