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雅臻臻》曲三千

14、第 14 章

　　终于等到上体育课，不用忍受洛川南每课一问的轰炸。叶晓雅因为脚伤不能参加课外活动，只能呆在教室。拜洛川南所赐，憋了整整两节课的她终于可以趁着人少去厕所解决了。
　　学校的厕所是单独修建的，并没有在教学楼里，所以叶晓雅只能一个人慢慢地挪下楼去厕所。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上下楼也是一样。原本上楼她就已经觉得很费劲了，这下楼更是要人命的节奏。她的膝盖红肿发炎被纱布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没办法弯曲，只能直挺着，下楼必须撑着楼梯的扶手，用稍微不那么严重的左脚跳下每级阶梯。
　　尽管她尽量保持身体的重心在扶手上，但每下一级，左膝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稍微弯曲，然后牵动伤口，疼得钻心。她只好每走一步就停半会儿，照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下课之前能不能到厕所。
　　叶晓雅一步一挪地终于从洗手间出来了，一直等在外面的男生看着女生红着脸慢慢过来，没有说话，等到人走近就要抱她离开。叶晓雅连忙摆手说不用，自己现在已经没那么急了，可以自己一个人慢慢上去。男生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角轻轻牵起，眼里波光闪烁，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他没有理会女孩子的拒绝，一步上前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女孩抱在怀里，女生慌乱地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来，她越挣扎男生反倒抱得越紧。最后女生败下阵来，挣脱不过老实地乖乖呆在男生的怀里。
　　等到怀里的人安分下来，李臻远才放松了对女生的钳制，稍微调整了一下，换了个让女生能够舒服些的位置。因为刚才的事，女生到现在都很尴尬，人躺在怀里，一只手别扭地轻搭着男生的脖子，另一只手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勉强拽着自己的裤子，保持身体平衡。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从几分钟前说起。
　　三楼对于受伤的叶晓雅而言，不啻于万里长征。她在楼梯间走一步停三步的，五分钟才下了一层楼。人有三急，这尿急就是急之所急。她原本就硬憋了两节课，早就想上厕所了，现在已经到了临界点。心里着急，脑子里没别的事儿，就想着要上厕所。这不去想吧，还没觉得多迫不及待。这一想吧，越想越急，怎么都觉得要憋不住了，偏偏她又不能马上到厕所解决，尿意涌上来又不能释放，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叶晓雅握紧了扶手，不停地用右脚尖点地，希望能够缓缓这种焦灼的生理欲望。但凡是有过这种憋尿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样做根本是一点作用也无。叶晓雅要不是还有一分理智两分羞耻，真得打算就干脆就地解决算了，反正当时又没人。但她好歹也是个心智健全的30多岁的成年人，这么丢脸毁人三观的事，她是真心做不到啊！
　　既然不能狠下心做不要脸的事，就只好接着憋呗。她试着换个方法，让自己想想其他的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最终，还是失败了。没有被憋过又无法释放的人，是不能体会当时她的心情的。叶晓雅根本不可能顶着伤在短时间内到厕所，所以她只好豁出老脸找人帮忙。其他班在这时候都在上课，楼梯间除了她根本没别人。她只能小声又焦急地呼唤四周，希望能有人能听见。然后......然后李臻远就来了。然后，然后就是现在这样了。想着自己当时夹着腿求李臻远带自己去厕所时，李臻远惊得有些错愕的表情，自己也是醉了。
　　叶晓雅真想找个地洞哪怕是个耗子洞也好，钻进去再也别出来，实在是太丢脸了！
　　好在除了之前的惊愕，男生并没有嘲笑她，一路上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到了教室，男生还算温柔地放下女生。叶晓雅想起上次男生帮自己的事加上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该向他道谢。
　　“那个，上次抹药还有今天的事，谢谢你！”女生在男生转身离开时，有些急切地拉住了男生的手，有些慌乱但十分真挚的道谢。
　　男生推开了女孩的手，没有说话，没有转身，在那儿停了几秒，还是潇洒地走了。
　　一如既往的冷酷到底。
　　虽然叶晓雅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男生会回应，但对于这样的情况，她还是有几分失望。她以为他们之间经历过这些，至少能算得上是朋友，但他还是懒得搭理她。既然不愿意理她，那为什么又要三番四次的帮她？头顶吱吱作响的风扇，湮没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那一声嗯。
　　暑热的夏天实在太难熬，即使已经经历过十几年后因全球变暖而越发炎热的夏季的叶晓雅，还是难以忍受现在的天气。因为是初三毕业班，到了下半学期，大家面对升学还是很重视的。每天60来号人都挤在一间教室里，庞大的呼吸作用消耗了多少氧气，排出多少二氧化碳，即使风扇全天无休转个不停，也热的人难受。
　　叶晓雅是最受不了热的，这种天气就是坐在教室里一动不动，也热得一身汗。现在空调也没普及，有个风扇都算是学校有良心的了。她的位置在后排，风扇的风根本就吹不到这里来。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拿把小扇子扇风，每天再吃根冰棍消暑，日子倒也将就着过。
　　今天实在是太热了，下午的时候天就一直阴着，天气却始终闷热，阴沉沉的天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但却始终不曾落下半点雨水。这种又闷又热的天气，叶晓雅那种常年坐在办公室的人哪受得了，就贪凉多吃了根冰棍。整个下午肚子都不舒服，隐隐有些疼又不太明显。可能是现在这副身子比较娇弱，不像上一世那么百毒不侵，就多吃了根儿冰棍，整个下午小腹都涨涨的，肚子一阵儿一阵儿的疼，忍过去就又好了。叶晓雅也没大动干戈跑去医务室检查，心想应该只是正常的脾胃受寒引起的不适，她也没多放在心上。
　　直到最后一节课，肚子那种隐约的疼痛变得明显而持续，而□□那种熟悉的感觉袭来，叶晓雅终于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初潮来了。
　　悲催的是她手上没有卫生巾，偏偏今天还吃了冷的。怪不得一直肚子疼，不疼才怪了。
　　现在是最后一节上课，她四周坐的都是男生，想要越过他们问前面的女生借根本不可能，何况就算能借到，她也不好意思让男生给递过来。现在又在上课，也没办法自己跑去买，也不知道第一天的量多不多，衣服有没有被弄脏。被这样的担心困扰着，她根本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课，老想确认一下情况。
　　叶晓雅一个人在后面忍着疼，小动作小幅度地挪动屁股，检查凳子上是否有弄上，心里暗念老天保佑，希望第一天并不多，没有弄脏凳子。只是，现实都是残酷的。凳子上鲜红的印迹赫然映入眼帘，叶晓雅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死的心都有了。索性自己坐在最后一排，后面没有人，左右两边的人都在认真的听课，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她。
　　叶晓雅脱下校服，只剩里面一件纯色混纺丝织衬衫。夏天的衣服有些透，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的黑色内衣，所以尽管天很热她却一直没有脱下外面的校服。现在却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拿衣服暂时挡住，也顾不得衣服透不透了。肚子越来越疼，叶晓雅疼的想直接趴桌上了，但又怕严厉的老师说她。她只好一手按着疼的地方，一手撑着脑袋，装作认真的在听讲，但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一张脸疼得惨白，还得一直咬牙硬撑着。下课的铃声终于结束了痛苦而又漫长的一节课，叶晓雅在听到打铃时直接就趴桌上了，疼得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