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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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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夏弥站起来,吐吐舌头,“我也吃饱了,晔哥,我跟你们一起走。”
黎初初见状宽了心,“正好我还没吃饱。”坐着还是没动。
焦晔笑了一下,率先离座懒得理这些事。夏弥跟了过去,不敢看戚少都有没有在看着自己。
她看了报道,这个黎初初不是省油的灯。她不想被她看出来他们之间的事,所以想要离开。戚少都不是个小气的人,就算现在有什么,过后肯定会理解的吧?她是这么想的。
她和焦晔有一句没一句地攀谈着,刚进了电梯,摁好楼层,电梯门徐徐合上时,却突然又打开了。
戚少都走进来,给了她一记爆栗,然后自然搂住她的肩膀,开始跟焦晔说起一些拍摄的事情。焦晔没看他们,懒散散地回答着,等到了自己住的楼层,打着哈欠走了。
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
“刚刚是因为……”剩下的解释没出口就咽下去了,因为他竟突然把她整个裹住了。
……
“小没良心的。”戚少都咬牙切齿地把夏弥的头往怀里摁,“我一拍完就赶过来见你。”
结果你呢?
见了我就溜……?
好像是抱着她的,其实压了重量下来,夏弥整个人都要往后仰倒了,幸好他最后不舍捞了她一把,她才站直了。
既然见了面,她自然就回不去自己房间了。
他累崩了,把她拉进自己房间才松手,随即走到床边倒下了。夏弥对这状况起先有点手脚无措,想起来刚刚他吃了个三明治,连水都没喝,就问他要不要喝了水再睡?
“嗯,倒一杯水。”想了想又补充,“门口的冰箱里有鲜牛奶,柜子上有蛋/白/粉,也帮我冲一杯过来。”然后把冲泡的剂量详细告诉她。
“你没吃饱吗?”她问,“而且用凉牛奶冲蛋/白/粉,不会冲不开噎得慌?喝了也不会拉肚子吗?”
“哪里那么多问题嗯?”刚刚在下面,黎初初跟他大献殷勤时候,她可是分分钟在跟自己装不熟。
“在国外,一年四季都是喝冰水,早就习惯了。”戚少都说。
夏弥哦了声,离开床边再很快回来,扶他坐起来,把水交给他。然后又去搞定蛋/白/粉。
“这么喝会不会噎到?”几分钟后,她从他手里接过水杯,将冲泡好的蛋/白/粉递上去。
“不会。”他尝了一口,眉心拢了拢,停下来问:“牛奶是不是过期了?而且怎么是热的?”
“不是啦~我掺了热水。西方人和亚洲人体质不一样。你以前那么喝就不对,现在我难道看你将错就错?”很理直气壮。
“歪理还不少……”
她正埋身帮他收拾他床旁边摆着的乱七八糟的行李,听他这么说,回头还要继续辩一辩,却看见他居然拿着喝光了的内容的杯子,靠着床背睡着了。
叹了口气,夏弥抽出他的杯子放到旁边,再要把他放平……谁知道某人这时竟醒来,然后自行躺了下去,却拉着她的手不肯放,眼睛半睁半阖,“过来,陪我睡一会儿。”
她是特地提早来了一天,所以今天不用拍,明天才拍。不必担心时间什么的,于是乖乖按照他要求的躺好了。
“呃,好硌……”
他是瘦了一点,抱起来可能没有以前舒服了?戚少都自觉松开了一点……仅把头挨向自己的小姑娘……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一个月没见面,都过多少个秋天了嗯?现在想她想的不想撒手好吗……
“你脸上的……”她用手碰了碰他下巴冒出的胡须,“扎到我了……”
再次遭到嫌弃的某人,终于没耐心了,松开她转过身去。夏弥以为生气了,讨好地扯了下他的T恤,没反应,干脆也转过身去。
老实说,她今天在餐厅遭遇黎初初,心情挺复杂的,后来他出现,复杂再乘以N倍。
看戚少都的态度,根本没打算在人前隐瞒他们的关系。她心里一方面为此很别扭,但看他这疲倦的模样,又特别心疼……
“这么着,不硌不扎了吧?”他忽然从后面抱住贴过来,很舒服的姿势,也很让人温暖……
她浅浅笑着“嗯”了声,“晚安。”
“天还亮着的……”
“那也晚安。”
“好。晚安。”亲了亲她的头发。这次,倒是彻底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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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玄章第一场戏,内容是凌你想要邀请他加入到她和祁萧主持的独立话剧中去。由于报酬低的可以,凌你花了很多功夫,才约了游玄章在咖啡厅见面。在这场戏里,夏弥需要表现的盛气凌人才行,而黎初初则完全相反。
事实证明,黎初初也不是空有其表的花架子,她的戏给的很足。夏弥很感到惭愧,因为黎初初虽然是戏剧学院在读,可是一直在拍戏,真正在学校学习的时间几乎是没有。能有这样的表现,是打小的实战经验积累而来。
可不管怎么说,黎初初的确把她秒的连渣都不剩了。戚少都找她来演凌你,她心服口服。
不过遇强则强,对手厉害了,自己有压力,才能进步。
最后导演都说可以了,夏弥却还在拜托导演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收工时,夏弥感觉脸已经木了。但功夫不负有心人,拍摄效果非常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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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都曾经跟她说过,好演员会入戏,也要会出戏。
由于今天太卖力,夏弥从片场出来,大脑里反反复复还是属于游玄章的情绪。于是吃过饭,她带着助手小玲出门散步,想让自己借此得到放松。
电影已经改成了现代背景,现在选定的拍摄城市在沿海,是热门的旅游地之一。不过因是旅游淡季,游人数量不算多。
她名气还没大到人尽皆知,再加上没化妆,稍微一装扮,不经细看,没人认得出她。
两个女孩走上著名的铁索桥上时,小玲知道夏弥在释放情绪,很安静懂事在旁边守着,并不打扰。
夏弥席地坐在铁索桥边上,看着下面昏冥的海水,脑袋无力地倒在了锁链上,任发丝被晚风吹起来。
惬意的瞬间,她正想着如果戚少都能一起来就好了……倏听到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开始以为是被认出来了,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可那人再喊了一声,是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由不得她再继续装下去。
“亦城?”夏弥不敢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也是拍戏。”亦城淡淡说。
经过以往那些事,两人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要好了。随便聊了两句,询问了下彼此近况就散了。
不过临走前,亦城对她说,“夏弥,我觉得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没走心,随口问:“哦,是吗?”
“嗯,好像长大了。”亦城指了指在向自己摁喇叭的车子,“好了,你照顾好自己吧。我走了,再见。”
“再见。”她挥挥手,带着小玲往好打车的路口走去。
曾由洋人指挥修建的各种欧式建筑,在昏黄的灯光下,披着朦胧的纱影,如光怪陆离的鬼魅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喂,你拍完了?”她拨打了戚少都的电话,猛地听到他的声音,还挺意外他是自己接的。
“拍完了。”判断出夏弥声音不对劲儿,他问她“怎么了?”
“没有什么。”她顿了半天才说话,“就是今天和黎初初对戏,感觉技不如人,有些自卑。”
“导演跟我说你表现得很好。”戚少都现正坐车回宾馆,看到便道上握着电话的熟悉身影,小声吩咐司机靠边停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说着开车门下车,他隔了十来步,悄悄跟在她身后走着。
“嗯。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一跟他打电话,委屈指数迅速飙升。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但是声音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哽咽了。
“夏弥,听我说……”他看见她们在路口停下,小玲招手叫出租,但好几辆都是已载客,“不用急着超越别人,先突破自己。”
这种“攀比”心理,他刚入行时也曾有过。只不过因为性格不同,表现也不同。夏弥这时是自卑,当初他是浮躁。
“好吧……”她回答的有点无力,隔了会儿说,“Arthur,我怎么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了?”
他越来越接近她,听她这么说,笑了,“会不会是——你想我了?”
“好像是有点。如果现在你能出现就好了……”默默擦眼泪,心里却在唾弃自己,多大点事也值得这么没出息的哭鼻子。
“好。”
“别,别,我随便说说的!”她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他那么累了,因为自己一句话,再特地跑出来见自己,她会愧疚死的。
把电话关掉,他叫了声她的名字。
“欸?”夏弥下意识地应了声,来不及向声源回头,就感到后背没了那些恼人刺骨的凉风。
是他抱住了她。
“小傻瓜,这下心想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