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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火 青怜艰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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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怜艰难地想要醒来,在梦中她模糊听到不明的噼里啪啦声,当感到周围越来越热的温度,她只能凭借微弱的力量睁开酸涩的眼睛。此刻,簇簇火焰吞噬着房顶,床铺周围犹如火海,滚滚浓烟发出呛人的气味。落霞的哭喊声让青怜反应过来,她用水打湿帕子,轻轻地捂住落霞的口鼻,抱住她向门边奔去。熊熊大火将整个屋子包围,青怜寸行难行,大厅内的桌子凳子在尽情燃烧,落霞伏在母亲的肩头看着火海害怕地停止了哭泣,乖乖地抱紧母亲。当大门越来越近,青怜加快了步伐,岂料,突然头顶一条燃烧的房梁砸了下来,将青怜狠狠地压在地上,她双手护住落霞的头部和身子,落霞被吓得哇哇大哭,青怜忍受疼痛安抚着落霞,轻声道:“我的乖乖女儿,不要哭了,快点爬出去。听娘的话”落霞不明地睁开眼睛看着娘,哑声道:“不要,我要和娘一起”青怜看着女儿天真的眼睛,内心酸涩不堪,却厉声道:“我让你爬出去你就爬出去,你连娘的话也不听了!”落霞委屈地说了声是,两脚并用艰难地爬了出去。落霞转身想推开冒烟的房梁,青怜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不必了,霞霞,不要烧伤了。快离开这儿吧,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记住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活下去。咳……咳……咳”落霞看着躺在火焰中的母亲,不知是烟熏还是伤心眼泪直涌,她悲痛难忍地想痛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六岁的她却不让自己放声大哭。她看着母亲挣扎,哽咽道:“娘,我们一起走,我不要一个人。娘……”火红的灼烧让青怜痛苦,她感觉她的生命一点点地在流失,黑烟让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她凭着一股气力喊道:“霞儿,你快走啊,我不行了,再不走,这个房子就要塌了,记住,越过栖仙山,往东走上数个月就到了平城,去找知州夫人杨青萍,知道么,她是娘的多年前的好友,她会照顾你的,咳…咳…咳,快出去啊,出去,房就要塌了。”
落霞走到门后,吃力地打开门,整个房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跨过门槛走到院子里,恍惚听到娘在后面说道:“如果不行,记得去宁州的…家”她还没有听清,只听巨大的轰隆声,转过身,整个房子像架子散了般倒塌下来,她看见此景腿一软,坐在地上呆愣了片刻痛哭流涕。此刻,东方的天边鱼露微白,已是黎明。
此地东临栖仙山,西临一片密集的树林。因这栖仙山并非名山胜地,离人群聚集的村庄甚远,所以除了偶尔路过几个猎户,平时也是了无人烟,落霞的家隐于一棵棵树木野草之中。当东方红日升起,只见蜿蜒的山道上,一个身穿粗布麻衣、满头大汗的小孩穿过一条条小溪、一片片山林。当夕阳西下,暮色四起,在暗色里下山路十分困难,静谧的四周清脆的鸟语声和远处的狼叫声分明,落霞一声不吭地加快脚步,她知道如果不在天黑前走到山下的村庄,她很有可能被狼吃掉,虽然她的脚很痛,很有可能磨破了,但是她不能像娘在的时候撒娇让抱,不能像爹在的时候趴爹爹的背上让爹爹唱曲。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又湿润了。她卷起袖子抹着眼泪看着越来越近的灯光,心里不禁舒了口气。
富郦村位临栖仙山,相距不过两公里,是离平城较远的村庄。虽叫富郦,但村庄贫穷潦倒,居住的均是庄家人,均朴实敦厚。走了一天,落霞早已饥肠辘辘,她敲开了一户人家,开门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老婆婆看到面青唇干的落霞站在门前,叹了口气,从厨房拿出一块干饼,道出愿意收留一夜的好意,落霞到了谢意摇了摇头,在屋后找到一堆稻草,就躺在里面。她看着满天繁星啃着干饼,微微叹了口气,想起昨晚临睡前娘亲唱曲哄她入睡,昨天下午她坐在榕树下打瞌睡,娘亲在火海中的嘱咐,想到此处,她抽泣起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弄花了小脸,很多事情小小的她都不懂,为什么3岁时爹爹为了给生辰的娘亲去平城买最爱的马蹄糕一去不复返,为什么从小住到现在的宅子起了大火突然之间没了,娘亲也不在了?她擦了擦泪水,缩在干燥的草堆里,终于在浓浓的困意中睡去。
当清晨第一履阳光投射到落霞的脸上,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张开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堆好稻草,就向昨晚给她干饼的老婆婆家走去。她站在破旧的院门前叫了几声老婆婆,不久里面传来开门声,年过花甲的老婆婆两腿蹒跚地走到了院子里,开了院门,看到还是昨天的小丫头,满脸笑容地询问道:“小丫头,什么事情啊?”落霞道:“老婆婆,请问去平城要怎么走?”老婆婆惊讶道:“你一个小孩要独自去平城,为什么呀”落霞面露悲伤答道:“我娘不在了,她嘱咐我,让我到平城去投靠她的朋友。”老婆婆唏嘘不已,指着东南方,道:“你从这边走,越过两个村庄,翻过临鹤山,直走至官道上,步行月旬方能到。丫头,婆婆叮嘱你,世上好人多坏人也多,你一个小姑娘,在外须谨慎注意,莫让坏心人把你卖了!”落霞睁着一双明亮的双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