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告白 ...
-
克拉克有些无聊。
他仰躺在注满营养液的医疗舱里，像一只大型的浮游生物，百无聊赖的晃动着身体，黑色的发丝如海藻般飘荡着。
开始第N次在心底抱怨医疗舱里的空间狭小。
昨天Kal用一堆叫不上名字来的仪器将他从头到脚，由里到外检查了个遍。最终确定，他的超能力确实在逐渐恢复中。
只是进展速度十分缓慢。
“这真是个令人意外的结果。”Kal脸上的神情喜忧参半。
他轻轻抚摸着克拉克伤痕累累的面颊：“老实说，我很希望你能就这样一直平凡下去，借此选择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那里虽然不会再有万人敬仰的目光，跌宕起伏的冒险经历，却能让你像个普通人那样娶妻生子，平安喜乐的走完下半生。不需要再去饱尝那些锥心刻骨，痛苦挣扎，艰难决断.....但是克拉克，命运从不由我们来选择，它总是来选择我们。”
说这番话时，强大如神坻般的Kal，海蓝色的眼睛里是说不出的无奈与悲伤。
对于Kal话中的深意，眼底的悲伤，克拉克一时还有些无法理解。他只希望自己的记忆也能够尽快恢复，
因为他十分在意昨天那个与布鲁斯长得一模一样的入侵者。
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自己肩头哭泣?
克拉克曾经试探着向Kal问起这个，正义领主整理仪器的手顿了顿，然后接着督促他要尽快熟悉各种超能力的运用，并且习惯它们的存在。对于他前一刻提出的疑问置若罔闻。
而昨天晚些时候，被勒令一整天都不许出现的布鲁斯，趁着Kal短暂离开的功夫，悄悄溜进克拉克的房间，简单交代了几句关于那个入侵者的情况。并且告诉克拉克，那人完全没有恶意，让他下次再见面时不要害怕。
还会有下次吗?
Kal似乎很讨厌那个入侵者，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特别原因呢?
克拉克胡思乱想着，在温暖的营养液中上下摆动双腿，锻炼它们的协调性。
忽然，他听到了治疗室大门轻盈滑开的声响。
哦，这神奇的超级听力。
克拉克在心底感叹一声。开始担心过不了多久，无论Kal与布鲁斯躲在堡垒的哪个角落亲热，自己都能清晰的听到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那可绝对称得上是场毁灭级的大灾难!
克拉克懒洋洋的扭过脸，以为来人是Kal或者布鲁斯，没想到却看见一袭黑影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套黑色骑士装，只是脸上没有戴头罩。
是昨天的那个入侵者!?
克拉克兴奋的在营养液中翻了个身，隔着医疗舱的透明舱壁向对方挥手打招呼：”嘿，你还没走呀?昨天看Kal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被他赶出去呢!”
”...没....我...”
克拉克过于热情的反应，显然出乎对方的意料。那人有些局促不安的停在门口，双手紧张的交握在身后。眼睛在克拉克身上聚集了一秒，又慌忙滑向别处。
克拉克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全身光溜溜的□□，好像一条刚把尾巴变成双腿的美人鱼。
”噢，你不介意我没穿衣服吧?反正我们都是男人。”克拉克这样说着，还是选择了一个双手抱膝的安全坐姿。那双在水下显得格外清澈透明的蓝眼睛里满是欣喜与好奇地盯着来人。
”不...没关系，你随意...”几乎是从喉咙里硬挤出了这几个单词。踌躇了几秒，那人用力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他们让我留下来了。布鲁斯说你在这里治疗时总是希望能有个人说话，所以....”
”哦，他可真贴心!如你所见，我正无聊着呐!”克拉克开心的笑了，像个心无城府的孩子。
脸上灿烂明亮的笑容令对方不禁屏住了呼吸。
”昨天布鲁斯偷偷告诉我说，你也叫布鲁斯，是另一个时空中的他? 就好像Kal是另一个时空中的我一样。我完全搞不懂这些，它们听上去蛮科幻的，不是吗？可你看上去却丝毫不感到惊讶。虽然我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是我可以用心来判断。就像我的直觉告诉我，布鲁斯和Kal没有说谎。而且，我和你以前也认识，是好朋友对吗?”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克拉克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可说了半天都只是他自己在唱独角戏，对方始终愣愣的盯着他的脸不发一言。
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克拉克一下子闭上了嘴，抬手挡住自己的左脸：”呃，我的脸被火烧伤了，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
“不会!完全不会!”不等他说完，对方就急切的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话。“我只是....我想说...”那人笨拙的组织着语言，然后绝望的发现自己”打”遍正联无敌手的好口才居然通通不顶用了。
“我们不只是‘以前’，克拉克。我们现在依旧是好朋友，好搭档，最亲密的伙伴。”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狂跳的心，一字一句地说。
“哦………那听上去可真不错。”被对方的眼睛热切凝视着，即便身处于恒温的营养液中，克拉克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热。他下意识的抱紧双膝，迟疑着说：”那我该叫你什么呢?也是’布鲁斯‘吗?感觉那样很容易搞混...”
“.....你可以叫我‘B’。”那人的目光再次转落回医疗舱底部的各种管线上，薄而细长的唇线微微抿紧。“以前我们在一起....处理事情时，你都这么叫我。”
“........”克拉克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歪头想了想，然后一笑说：”那我以后就叫Kal的布鲁斯’B’，叫你’布鲁斯’，怎么样?”
克拉克高兴的看着对方猛抬起头，原本被痛苦悲伤占据的冰蓝色眼眸中霎时被希望点亮。连带着自己的心脏都跟着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仿佛是被那人喜悦的心情所鼓舞。
克拉克再次确信，面前这个人与自己的关系一定很亲密。就如他所言，他们是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伙伴。
因为对方的一喜一悲，都会牵动自己的心。不论现在的自己是否还记得他。
“布鲁斯，跟我讲讲你的事。或许我会因此记起些什么。”克拉克把脸凑近舱壁，几乎能看清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听布...听B说，你是个超级英雄，能够开着飞船上天入地打击罪恶?”
看着克拉克好像小孩子崇拜大英雄似的眼神，布鲁斯有些好笑，又有些伤感。脑中不禁回想起昨晚灰蝙蝠的话：
“超人并没有世人眼中那般强大坚不可摧。相反，越是强大坚实的事物，一旦被损毁，就会碎裂得彻底，再难复原。身为正义领主的Kal，心上的伤痕就算我倾其所有，也永远无法将它抹平。所以，珍惜你现在拥有的Kal。珍惜他那双还未被鲜血痛苦浸染的眼睛。尽管每个时空的经历都不相同，但是你们今后势必还会遇到更多的生死考验。相信在经历了这场失而复得之后，你应该已经学会正视自己的心。希望你不要留下遗憾。”
“.......”布鲁斯慢慢跪坐下来，额头抵住冰冷的舱壁。看上去像是在向上帝忏悔自己的罪行，又像是在渴求上天的救赎。“能够上天入地打击罪恶的超级英雄是你，不是我。克拉克。你甚至都不用开飞船也能飞入太阳。”他闭着上眼轻笑。“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人类。一个卑微，怯懦又自私的胆小鬼。明明只能生存在阴暗的角落，却不自量的渴望着光明之神的垂怜。当他真的降临在我面前时，又情不自禁的想要退缩，生怕自己的肮脏堕落会玷污了他的美好。同时，心中没有一刻不在发疯的想要占有他，独享他。把他关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是如此的丑陋不堪，而他却再三容忍接纳这样的我。无论被我如何伤害远离都不曾退却....”
“布鲁斯，虽然我不知道你口中说的那个‘他’是谁，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非常爱那个人。”克拉克的手掌隔着舱壁贴在布鲁斯的头顶上，语气笃定。“你和他彼此相爱，就像B和Kal那样。”
“是的，我爱他。”深吸了一口气，布鲁斯终于吐出了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感觉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他抬起头，凝视着克拉克温柔的眼睛：”但是我从没有对他亲口承认过这一点。是我的骄傲，多疑，自私，使我失去了他。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受伤，坠落....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得到他的宽恕。”
“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宽恕的，布鲁斯。”克拉克微笑，“只需要诚实的遵循自己的心。”
“………………”凝视着克拉克那双无论何时都不曾改变过的清澈眼眸，布鲁斯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重新低下头，抵住舱壁无声哭泣。
克拉克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医疗舱里默默陪伴着这个沉浸在悲伤里的男人。
同时，为自己心底隐隐生出的那一丝嫉妒，陷入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幕后恶搞花絮）
“我都说他们会相处得很好了，Kal，你太担心了。你现在就像个全程监控女儿第一次约会的老爸。”
“不要用那种恶心的比喻，布鲁斯!你知道克拉克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可不能让那家伙有趁火打劫的机会!”
“Kal，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种会趁火打劫的人吗? 现在，给我离开那台该死的监控器回到床上来!在我生气之前，马上!”
“布鲁斯·韦恩，你有资格对我发脾气吗？别忘了，昨天那笔账我们还没算完呢。你居然瞒着我偷偷降低了孤独堡垒的防御级别，让那个厚脸皮的家伙一路畅通无阻的溜进来。别告诉我克拉克在北极的消息也是你告诉他的!你....唔!”
“好的，亲爱的Kal，现在就让我们来继续清算那笔账。你知道我有多爱这个。”
“唔唔唔!给我放...啊!你这只该死的老蝙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