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这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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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我以后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人类了？”
超人一脸平静地脱下病号服，换上自己的超人装。对着衣柜门里的穿衣镜整理斗篷。修长的手指在抚过衣角时，带出一丝留恋。
“看来，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穿它了。”这样说着，他冲镜子里的自己扮了个调皮的鬼脸。“老妈一定很开心。她再也不用担心哪天她的儿子会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
“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不用刻意伪装出毫不在意，Kal。”
从开始就抱着肩膀站在窗边的蝙蝠侠突然开口打断了超人的自言自语，语气中透着一股莫名的焦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超人的背影，像是在努力克制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全面检查，没有找到可供研究的魔法残留。绿灯审迅了那些外星人，据他们说，那是他们星球上古流传下来的秘咒。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化做一种特殊的诅咒，与敌俱焚，无法可解。不过，火星人与神奇女侠他们已经开始四处搜集资料，不会放弃任何能恢复你能力的线索。你最好也联系一下孤独城堡，看看它能否找到破解方法。”
“真奇怪。”超人抬头望向镜子里的蝙蝠侠。“我以为，我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你，B。”他转身毫不避讳地与黑暗骑士对视：“你再也不需要担心哪天我会突然发疯毁灭地球了，不是吗？”
“………………”向来在两人争论中永远是最后赢家的蝙蝠侠，第一次无法反驳超人，不，现在应该叫他克拉克·肯特。
对方嘴角扬起的那抹嘲讽的微笑，如今只能让无坚不摧的黑暗骑士落荒而逃。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布鲁斯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如同来自陷入沙漠迷途的受难者。
“很简单，我会以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记者的身份继续在地球上生活下去。”克拉克耸耸肩，脸上带着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松。“只是从今以后，我不需要再假装愚笨平庸，刻意压抑自己的才能。只要我想，下一个普林策奖就不会有露易斯什么事。你清楚我的能力，B。我绝不只是一个拥有毁灭能力的外星怪物”
不等蝙蝠侠开口反驳，克拉克玩笑似地给了他僵硬的肩头一拳。那力度对黑暗骑士来说，简直就是在挠痒。
“我倒是很担心你啊伙计。每次战斗你都会骂我行动快于思考，光有一身肌肉没长脑子，只知道往前冲什么的。但是你知道吗，B。我只是担心你。毕竟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外星人。那些未知射线与武器，打在我身上，总好过打在你身上。你不高兴我也要这样说，你只是个人类啊，B。当然，我现在也是了。”
克拉克被自己的话逗笑了，而黑暗骑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布鲁斯却只想哭。
克拉克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以后没了我这个超级护盾，你可不要每次都冲得太快啊，伙计。蝙蝠侠也是需要团体合作的。”
他俏皮地并拢双指向蝙蝠侠行了个军礼：“我会永远记得我们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日子，B。医疗队需要我提供什么数据，随时联系我。我会一直开着联络器，直到你把它收回去的那天。”
克拉克说完，开门走出了病房。留下黑暗骑士一个人久久的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直到窗外浓重的夜色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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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l耐着性子让那帮关心则乱的好队友们拿着各种不知名的仪器从里到外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戴安娜公主就差掏出真实之充当听诊器索往他头上套了。
最终得出结论：超人体征一切正常。除了他彻头彻尾变成了克拉克·肯特这个事实。
Kal再三向同伴们保证自己会时刻保持联络器通畅，一旦身体有个风吹草动绝对第一时间通知联盟。而后又特别安慰了眼圈红红的闪电，对天发誓自己虽然以后不能常来瞭望塔了，但依旧欢迎他随时去大都会做客。自己会以克拉克的身份请他去那家最近很火的，据说有大波妹子坐阵的咖啡屋去吃纸杯蛋糕。
这话成功赢得了闪电侠投来的一个大大拥抱。
那一刻，除了沉浸在好兄弟间爱的抱抱中的两人外，所有人都感到屋内气温骤降五度。
绿灯急吼吼的把时刻将作死视为己任的闪电从克拉克那依旧饱满坚实的胸膛里挖出来，呵呵干笑着说：“大超你不用太担心，蝙蝠他会找到解决办法的。蝙蝠无所不能，他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你的。”
绿灯边说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原处那团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黑色物体，确定自己的话并没有触动对方的任何一片逆鳞后，放下心来接着说：“当然，我们大家也会一起帮忙的。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伙计，别想太多，让蝙蝠送你回地面吧。”
“谢谢你，兄弟。”克拉克给了绿灯一个感激的拥抱，完全没注意怀中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他手中的戒指还要绿。
房间里的温度再次下降十度。
众人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用麻烦蝙蝠侠了。我只是失去了超能力，不是失忆。我还记得怎么操纵传送仪。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克拉克微笑着最后看了看联盟里的每个人，像是在用眼神与他们告别。“谢谢你们大家。虽然我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以后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并肩战斗，但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随时欢迎你们来大都会做客。再见。”
克拉克朝众人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踏进传送仪。将欲哭无泪的战友们留在了一片苦逼的寒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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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都会的家中，已经是凌晨二点。
踏进屋中的那一刻，克拉克·肯特脸上常年挂着的温暖笑容终于消失了。
在距离床铺还有一米远的时候，他径直把自己抛了过去。几百磅的身体重重砸在床上，使老旧的床铺发出了脆弱的抗议。
克拉克把脸死死埋进枕头。
不出几秒，就被憋得喘不过气来，狼狈地挣扎着翻身躺好。
是啊，他差点忘了。自己已经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了。
他现在只是个人类。一个每天都必须要呼吸几万次的普通人类。
脆弱的人类。
真好笑。
自己曾经在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梦想，现如今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轻易实现了。
人生还真是世事无常啊。
现在好了，他再也不必在睡到一半时突然被远在另一个国家的呼救声惊醒。也不必在工作途中，顶着老编杀人的目光，以拉肚子上厕所或者是家中煤气忘记关等各种蹩脚的借口跑出去救人了。
此刻的克拉克·肯特，能得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能看到的，只有头顶的天花板。
他再也不是刀枪不入，也同样不用去过那些需要他刀枪不入的生活了。
这样挺好，不是吗？
自己不是早就想像一个真正的人类那样，平凡的生活一辈子吗？
普普通通的上班下班，；周末和同事们去喝喝酒看个球赛；圣诞节回农场看望年迈的父母；或许还可以找个温柔娴静的女孩试着交往，结婚，生子，住在拥有白色栅栏的房子里……
只是这一切计划里，不再有他。
克拉克就这样躺在床上任由自己胡思乱想着，久违的睡意渐渐袭来。
在陷入黑甜梦境的前一刻，他脑中最后的念头是：我已经是个正常的普通人了。不再需要故意把自己扮傻扮蠢。或许明天可以增买些像样点的衣服，还有眼镜……
克拉克咕哝着翻了个身，终于彻底陷入了梦乡。
房间里一片安详的静谧。只有天花板不起眼的角落里，内芯零件上打着“韦恩科技”的隐秘摄像头还在静静工作着。
监视器那头的人，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