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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祖及圆寂 一瞬仿佛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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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绯萝仗着此刻他身受重伤,力气不如自己,在地上滚了一圈反压住七原寻,最后一刻九天玄雷终于劈在她身上,绯萝法力不高,当下就晕厥过去。
“绯萝!”七原寻忙喊道!
“十三!”
“小十三!”
九天玄雷阵劈下三道雷电便自行撤去,昭朝仙君与纤虹仙君急忙上了断灵台,见绯萝一息尚存便带回去疗养。七原寻的处罚已过,无论是何种形式,三道玄雷俱下,众仙也无争议,昭朝仙君便将他一并带走。若他真出了什么事,以自己女儿这脾气,定然是不肯独活的!
几人走后,众仙也走的走散的散,倒是斜阳仙拉着重鹰仙在那磨磨蹭蹭的。
云梓跟在圣迦身后,也正准备离开,却被一道温婉的声音喊停。
“哥哥,你的伤还好吗?”霓瑶身穿七彩罗纱裙,上前问圣迦道。
“我没事。”
“那就好,月前听说你大战雪魔受了伤,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现在知道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嗯。”
霓瑶顿了顿,又问道:“今宵......雪魔他如何了?”
“被封印在金钵中。”
“嗯。对了,小梓。”霓瑶又朝云梓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天宗待着还习惯吗?”
“我同师尊在一起,这儿也同直峰山没什么区别,霓瑶仙子,你......”云梓欲言又止,她知道霓瑶和她是一样的,可是心里竟想要劝阻,可笑的是她自己都放不下,又有什么资格叫别人放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都习惯了。”霓瑶颌了颌首,对圣迦道:“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三人便朝着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空余斜阳仙在此处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重鹰仙,摸着一把胡子道:“我说怎么就变成哥哥了?这二人不该是彼此有心,但因着众多原因而不能在一起的苦情鸳鸯吗?”
重鹰仙擦了一把冷汗,道:“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师尊,绯萝会没事吗?她伤的不轻,我能去看看她吗?”云梓在朝天宗的路上问圣迦道。
“你过两日再去,如今昭朝仙君在给她治疗,你去了反倒添乱。”
“好吧。”云梓点点头,回头用六合子镜看看也好。
“师尊,你累不累?我已经会御白羽绫飞行了,我载你回去好不好?”
尽管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圣迦的伤还没有好全,云梓心里也在纳闷,那日明明没有看到雪魔伤到师尊啊?难道是皿月?不会的,皿月虽怒斥了几句,可他就算走时师尊还是好好的,会不会......是为了咕咕?
不再纠结此事,云梓祭出腰间的白羽绫,长绫如绸,她一下子就跳上去,喊道:“师尊快上来!”
圣迦也不拒绝,踏了上去。白羽绫显然有些负重的沉了沉,不过还算平稳的飞起来。
“怎么样,师尊?我厉害吧!”云梓看着前方双臂张开,得意道。
“嗯,厉害。”
“那以后不管师尊去哪里,都由我来开路!”
“你若不嫌累,便就由你开路。”
云梓笑道:“自然是不嫌的!”说罢催诀加快了速度,带起阵阵微风,她如墨的长发飘到耳后,轻轻的挠在圣迦脸上,他没有拨开,只是静静的将视线放在云梓的发稍。
数月后,天宗西南方,听泉流水,木屋静杵,朝阳之大快遮了小半边天,比云梓在直峰山时看到的日出要壮丽的多!此刻她正挥洒汗水,白羽绫在手中不停的窜向四周,时而快如利剑,时而柔软温和,看的出进步极大。不远处的站着一抹金色的身影,他周身佛光四溢,偶尔会提点云梓几句,不过大多时刻二人皆是各自修行。
“三师叔,三师叔!”
圣迦和云梓都停下来,抬眼望去,却见方圆和必细二人连忙赶来,面色慌乱。
“何事?”
“师祖,师祖他老人家快要圆寂了!”必细忙道。
圣迦听了眉不可避免的蹙起来,带着云梓赶到佛安寺,这几日他总觉心神不宁有事要发生,果然......
到了佛安寺下,天宗几百名弟子已经来齐,皆匍匐在百步台阶下,虔诚无比。圣迦领着云梓踏上台阶,此时已听不见那阵阵木鱼声了!直到最后一阶走完,云梓才看到祖师爷爷完整的身体,他周身的金芒比任何一刻都要耀眼,连那诺大的朝阳都不如,可是丝毫不让人觉得刺目,反倒让人生出一种大慈大悲的心态。他身旁亦是匍匐着一名和尚,身着大红袈裟,她听师尊说过,应该就是祖及太仙的大弟子普玄仙,也是云梓的大师叔了!
祖及太仙并未临最后一刻,因此一息尚存。圣迦缓缓朝他跪下,云梓也连忙跪在师尊身后,见师尊匍匐下来磕头,她也跟着照作,没有刻意为之,只是更加尊重佛教礼法,尊重面前这位即将仙逝的太仙。
“我求圆寂,而除欲染。”祖及太仙开口道,声音近乎飘渺:“佛安寺内有六魔而后出世的怨灵,我超度一生,怨气渐减,但因不久前置入盛有雪魔的金钵,再度唤其怨念。德无不备称圆,障无不尽称寂。我便以身渡亡灵,佛海无涯,不求有功,但求天下安乐。”
“阿弥陀佛!”
祖及太仙平静的念了一声佛号,身体便如同萤火虫般,化作粒粒金芒,飞往佛安寺内,飞往人世,连同跪下的云梓都感到内心无比清净,仿佛心里浑浊的爱痴情欲都被淡化了些许,明台净朗!她抬头看了一眼师尊,见他虔诚之态,连忙也收了杂念,一心叩拜。
“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无论是百步台阶下的众多弟子,还是台阶上的大师叔和师尊,皆念起《往生咒》,云梓不会念,只好愈发认真的听着。
也不知是念了多少遍,祖及太仙完全羽化,众弟子终于抬起头来,只见原本祖及太仙落坐的地方余下一粒金色的小石头。
“是佛舍利。”普玄仙不知从哪拿出一个玉盒,想隔空将佛舍利放入盒中,可那佛舍利却越升越高,越变越大,最终在上方落在在场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一瞬仿佛有人凌空在佛舍利上写下十四个大字:“我欲成佛度天机,六魔指日皆重现。”
六魔指日皆重现!
在场所有人无不惊叹!天宗德高望重之人仙逝后皆会化作一粒佛舍利,每粒皆为后世天机警醒众僧。如今天宗已有十一颗佛舍利,无一不准,照这么说来,即便现在封印了雪魔,六魔重现也仍旧快要来临?
圣迦眸色变得一片漆黑,其他人不知,他却知,在祖及太仙之前有十二粒佛舍利,那第十二粒便预言道:““群妖聚于此,艳不可方物,然其中一茶花,戾气重冲北天,败乃天下之祸,六届之患!”因此他才会将云梓带在身边,可如今那个预言尚未实现,祖及太仙便做出一个令人惶惶的预言,这次到底还是和小梓有关系吗?
“六魔指日皆重现?”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众仙僧都往一个方向看去,赫然普渡仙绕过他们踏向佛安寺的百步阶梯。
“你来做什么?”必细怒道。
“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师叔,小必细啊,你这是什么语气?我师尊圆寂,我来看一眼也不成么?”普渡不慌不忙道。
“你是前妖王之子,不日前又登上妖王之位,主动脱离仙籍,更何况你数年前就被师祖逐出天宗,更别说是我师叔,是师祖的徒弟!”
说及此,普渡眼里划过一丝黯淡,转而又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一百步台阶很快走完,他缓缓朝佛舍利磕下头。数年前意外发现他是妖王之子不是他所愿,被逐出天宗更不是他所愿,如今他生父逝世,妖界大乱,登上妖王之位也不是他所愿,他只想清清净净的过完这一生,却偏生惹出这么多是非。佛家有云:前世因,今生果。若是成神便能看清前因后果,当初他是不是该让魔神看看,自己是有前世怎样的因,才会有今生这般恼人的果!
普渡拜了三拜,又诵了几遍《往生咒》才抬起头来,可这一抬头他便看见佛舍利下方刻了一排小字,不细看绝对发现不了:天下之乱,不离情字。师尊是在胡说吧?他一生皈依佛门,哪里懂情,还说什么天下大乱离不开情字。普渡只看了一眼便忘在脑后。
“咦?小梓,你怎么还跪着?不累吗?”普渡站起身来,只朝云梓道,便要拉她起来。
云梓听他这么一说,果真觉得膝盖有些酸痛,但看师尊还跪在地上,连忙道:“不,我不累!”
普渡看了一眼圣迦,也不再执意,回过头便施法将佛舍利变做原来大小装进玉盒递给普玄仙。普玄仙接过去却对他道:“你如今已不是天宗之人,拜也拜完了,还是早些离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