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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微修) ...

  •   “你的那帮亲戚还没解决?”褚山用一种“你真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手上的针却毫不留情地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冰凉的液体扎进血管,有些胀痛,宋丞誉“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嫌弃地五官都拧在一起了。

      看他这幅样子,褚山就更膈应了,更加嫌弃地甩了一本账单给他。

      “快,给钱!”他把桌子拍得“啪啪”响,颇有一种不给钱就看死你的气势。

      宋丞誉给他看笑了,翻了一下账单,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划了一笔钱给他。

      褚山收到钱,一双眼睛贼亮!

      “哇塞!感谢金主爸爸的支持!相信您一定能解决掉那群老鼠的!”

      “得了!别贫了。”宋丞誉甩了甩手上的车钥匙,头一歪,“喝杯酒去?”

      褚山盯着他看了一会,轻巧地搭上他的肩膀,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还是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大忙人,自己也要多休息注意身体,嗯?”褚山松开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段时间入口的东西看紧点。这针打下去能让你开心点,但是身为医生,还是建议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把人送到车门口,正转身要走,宋丞誉一把把人拉住,塞到了车里。

      “这天都没暗的,喝个酒怕什么,嗯?”他挑了挑眉,眼睛里蹦出光亮来。

      褚山再一次见到了多年前飞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曾经另他格外着迷的“缪斯”。

      “去红灯,怎么样?听说新来了个调酒师,这个点人应该也不多。”

      “行吧,你指路。”他转身关了实验室的灯,锁上了门。

      红灯,名字听着暧昧,但确实是个清吧。

      本以为傍晚清吧人少,没想到今天赶上店庆,红灯的气氛格意外火热。新来的调酒师技术一流,花样频出吧台前聚拢了一群人,时不时爆出口哨声.欢呼声。

      那调酒师回头看见褚山,特意给了他一个“wink”。

      褚山皱了眉头,不经意间红了耳朵,没想到“新来的调酒师竟还是个老熟人。

      他原本是个不特别爱热闹的人,头一次见到清吧那么闹腾的时候,这一杯酒,可真算是舍命陪兄弟了。

      宋丞誉开始还气定神闲,等到后来来了几波邀请他跳舞的人,就渐渐兴奋起来,喝了几杯酒,跑到舞池里跳舞去了。

      舞池里放着音乐大杂烩,玩着随机舞蹈的游戏,谁会跳就上T台,上去的都是小0,一个个扭得拼尽全身之力的样子,台下气氛热闹得很。

      歌曲放的都是时下流行的舞团曲,宋丞誉不会,光是看着,玩得也不高兴,但他喝了几杯酒,又抱着砸场子心态来的,自然也不按规矩出牌,霸着T台,踩着节奏现编舞蹈。刚开始有人嘘他下去,跳了一会,一个个吼着再来一个。

      他从来该工作时候一丝不苟,该玩的时候也不扭捏,放的开,收得住,舞姿热情奔放,看得台下的男人们嗷嗷直叫,狼血沸腾。

      有人不服气,上来斗舞。

      宋丞誉一看,是个白嫩嫩的男孩子,看着乖巧可爱,音乐一起,那小腰扭得,他都想上去捏一把。不过真要捏一把,估计下一秒就得被轰下台,一时流氓就得火葬场。

      他在一旁环着胳膊看了一会,觉得还挺简单,不自主就跟着那个男孩子一起跳了。

      台上两人,一柔一刚,一暖一冷,一轮舞跳得赏心悦目,把全场气氛带到了极点。

      褚山坐在吧台,看着宋丞誉跳舞,嘴巴都咧到耳根后去了。

      宋丞誉下了台,绕过那些不停给他鼓掌,对着他吹口哨的“追求者”,走到吧台,就发现了褚山那傻乎乎的样子。

      “诶,怎么,傻了?看呆了?”他上手随意拍了拍褚山的脸,拍得“啪啪”作响。

      褚山回神,默默笑笑,一口闷了杯里的酒。

      “够帅!”他竖了个大拇指,“舞艺又有所精进。”

      “克里斯,给我调一杯甜的,价格随意,你来发挥。”他对调酒师说。

      克里斯从善如流地秀起了他的调酒技术,又引来一片欢呼声。

      “你好,有幸请你喝一杯吗?”围观群众里挤出来了一个非常韩系的男孩子,有些成熟又带着还未褪去的青涩,看着像是学生,热切地看着宋丞誉,身体不由自主往前走了几步。

      褚山伸手拦住,他虽然喜欢拉红线,但还真不太喜欢这红线拉到与他关系亲密的人身上。

      “不好意思,他身边有人了。”他冲那个男孩微笑。

      男孩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看他身边完成了。

      克里斯欢欢喜喜地和他新钓到的“小可爱”洞房去了,这操作看得宋丞誉是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克里斯什么时候喜欢这样的了?”他凑到褚山耳边轻声问。

      “唔…可能…刚才?”

      “那么幼齿的?”

      “看着成年了吧……”

      成年是肯定成年的,清吧进来还是要身份证的。

      两人目送克里斯和他的小男孩走出门口,褚山侧头对宋丞誉说:

      “你信不信等会还有人来找你共度一夜良宵?”

      宋丞誉摆出无所谓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满满的失落感,隐约期待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他又想到今天早上的那个小白片,心里逐渐焦躁起来,烦躁地扯掉了衬衫第一颗扣子,露出因为喝酒而泛红的皮肤。

      果然如褚山所料,一波更比一波热情的人潮向他涌来,只是宋丞誉并不重欲,并不想和美人一度春'宵。

      “哈哈,宋丞誉呀宋丞誉…魅力不减当年!”褚山大笑,他举起酒杯,一仰而尽:“喝酒!”果酒香甜可口的气味充斥唇舌之间,随着呼吸起伏,流连忘返。

      宋丞誉失笑,也学着他一仰而尽。洋酒辛辣刺喉,豪饮一口,像是可以把所有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可惜宋丞誉空有古人豪情壮志,却没千杯不醉的酒量,一口高度酒,呛得宋丞誉急促咳嗽,烈酒不下肚,像是反灌倒脑子里了。

      他的眼泪和鼻涕从眼睛和鼻孔里呛出来了,宋丞誉捂着嘴,好不让酒从嘴里流出来。

      他的样子窘迫,又羞又恼,终于有了一种再世为人,却依旧莽撞的羞耻感。他的手在吧台上乱抓,希望能找到纸巾盒来拯救一下自己的狼狈模样。

      褚山慌忙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还未递给宋丞誉,就有一个温柔又带着担心的声音在他俩之间响起,“请用这条。”

      一条折得方方正正的丝绣手帕正放在宋丞誉的面前。

      宋丞誉一愣,心中有了一个答案。

      他缓缓抬头,正好是他想见又不想见的那个人。

      褚山看着男人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紧皱眉头回忆究竟在哪见过他一次。

      “你好,褚医生……”男人压低帽檐,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竖立的领子,“我来接他。”

      褚山惊讶的呼出声音,又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是!”褚山话还没出口,男人就比着一根指头在嘴边:“嘘~”他轻笑,“谢谢你照顾他。”他拿出一张黑卡给了克里斯,“这顿酒记在我的账上。”说完,把宋丞誉的一只胳膊架在了他的肩上,扶着他,在暗夜中走出去了。

      褚山目送两人离去,心中惊疑不定,费尽脑力,终于灵光乍现,记起了那张脸。

      多年前,回国的飞机上,宋丞誉把包随意地放在了行李架上,手提包的拉链没拉好,皮夹子就顺势掉了下来,落地后还皮实地跳了几下,“四仰八叉”地躺到了褚山的脚边。

      “对不起,先生,那是我的钱包。”

      “无事。”褚山低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里面亲密无间的合影,若无其事地捡起钱包。

      他把钱包合上递给了宋丞誉:“华人?”他问。

      “不,中国留学生,今年毕业回国。”宋丞誉微笑道,“谢谢你。”

      “在这个机场相遇,说不定我们是校友。”褚山笑着用中文说。

      两人互相询问学校名称,没想到真是校友,褚山早毕业几年,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打算回国开自己的研究室。

      同是校友,自然有很多话要说,巧的是两人正是头等舱左右同排座位,就此聊开了。

      聊着聊着,褚山问到了皮夹子里的照片。

      “那是你兄弟吗?”他像是狩猎的猎人,安静地等着回复,一双眼睛兴味无穷。

      宋丞誉盯着他,平静地说:“不。”

      “那是谁?男朋友?”

      他低下头,视线一刻也不离,像是穿透了照片看到了另一个人:“不…”他用英文轻声地说,“我的爱…”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颜色。

      褚山失落而又大方地笑着说:“哎呀!看来,我应该是世界上最快失恋的人了!不知道我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他们会不会给我颁个奖?”

      想起了多年前这一茬,褚山在心里冒出了一连串的卧槽,等到酒吧大屏幕上播放了到一个广告,而广告上人的正是刚才的男人时,褚山感觉自己的内心奔过了千万头草泥马。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一个人嘀嘀咕咕的,想起刚才缪左峤一脸温柔的神色,感觉被喂了一盆的狗粮。

      缪左峤遮遮掩掩,战战兢兢地扶着宋丞誉到了车库,迅速把人塞到了车里后,一脚油门窜了出去。他也怕被无处不在的狗仔拍到,虽然不是事,但也嫌和狗仔打交道麻烦。

      宋丞誉被呛了一口,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坐在车里呆愣愣的,红着眼圈,和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一样,缪左峤从后视镜看到他,心情莫名愉悦不少。

      “玩得开心吗?”他问,就连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宋丞誉静默了一会,微不可查地点点头,身体拖沓着,瘫在后座上,像是躺在家里沙发上一样舒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嗯”。

      得到回应,缪左峤嘴角的笑更迷人了,笑着笑着,心酸的情绪涌上来,嘴角就止不住往下耷拉,眼泪也蓄积很多,糊住了眼。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悲伤,结果实在忍不住,发现这车没法开了,转向灯一开,方向盘一打,颓丧地靠边停车了。

      “你说,那么多年了,我们怎么就依然不清不楚呢?”他趴在方向盘上,把自己埋了起来,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车子里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宋丞誉原先望着前方的目光,偷偷地转向了侧边的窗户上。

      这个问题似乎无解。

      刚苏醒的时候,他顶着少年的躯壳,内里是一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傀儡的灵魂,后来这个灵魂一点点地被修复,渐渐灵动起来,他的灵魂和身体已经越来越契合,就连思想都变得更加年轻了,常常无法想起这具年轻的躯壳里装着的是四十多岁的灵魂。

      因此,看不清自己心的他,已经无法解答这个问题了。

      老天让他重来一次,在爱情上,难道得到的只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只能装醉,然后偷偷地看着他。

      缪家大哥接了电话,发现自己的蠢弟弟开车开一半才发现自己酒驾,半路上撒酒疯,无奈地指了司机去接。

      把两人安顿好,司机回来报告,支支吾吾一脸为难,细问之下,才说了一下在车里,自家少爷抱着宋家家主啃了一路,不肯松手。

      缪大哥一愣,没明白,脑抽地问了一句:“啃哪了?”

      司机倒吸一口凉气,憋出一个字:

      “嘴!”

      缪左峤才不管自家大哥想的啥,他现在乐得不得了,一觉醒来发现抱着自己最喜欢的人同床共枕了一晚上,是人都能乐。

      他还不知羞地趴在人身上,胳膊肘架在两旁,用鼻子东嗅嗅西嗅嗅,时不时对着还没醒的宋丞誉的脸嘬两口,这幅样子要是被缪家大哥看见,绝对是要被骂像一只“拱白菜的猪”一样的!

      宋丞誉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了满脸欢喜的缪左峤。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明白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满脸写着后悔两字,他捂着脸,不想面对自己身上趴着的“哈士奇”。

      缪左峤没在意,亲了亲他的额头,揉了揉他的头发。

      “既然协议达成,我也得履行甲方的责任不是?”他把宋丞誉从床上拖起来,把人拽到了浴室里,“新项目下午就可以到,保证你稳坐宋家主的位子!”他边说着,手已经伸出去想脱宋丞誉衣服了,结果被宋丞誉一脚踹了出去。

      浴室门“啪”的一声锁上了,灯光在磨砂玻璃上印出对方的身影,缪左峤静坐在床边,嘴角微微上扬,周身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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