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头绪 放心，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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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的话是说出去了，她会接管餐厅。但是要怎么管理，她毫无头绪。
没有工作经验，没有商业头脑，甚至没有上过关于管理方面的课程。苏格拉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不选择管理为专业呢。有谁可以帮忙的吗？
苏格拉脑子一转，拿出电话搜索联系人，拨通号码。
“限你十分钟内到餐厅来。”
电话一挂，不留一点余地。格拉翘着二郎腿，等待着舒辛的到来。
格拉的电话打给了舒辛。舒辛很意外，居然会在听着教授的研究报告的时候接到了苏格拉的电话。这对于平常不怎么联系的两个人来说绝对很稀有。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舒辛现在正在听着一个很重要的研究报告，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结束，他要怎么在十分钟内赶到餐厅？
苏格拉，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偷偷收拾自己的东西，像是做贼一样猫着腰，从报告厅的后门出去了。但愿这样的一个离场不会被教授拿来说事。
“干嘛。”
五分钟后，舒辛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格拉面前。还是那冷冷的语气。
仰视着舒辛，格拉反倒说不出话了。带着回忆的眼神看了舒辛很久，脑子里还徘徊着苏迪说过的话。昨晚喝醉了，真的占他便宜了？
“不说话我走了。”舒辛受不了格拉那带着多种意思的眼神。难道真的是知道什么了吗？
“等一下。”格拉叫住了舒辛，“你，是不是同时在修管理方面的专业？”
舒辛送了一口气。看来是为了早上的事，而不是昨晚的事。
早上的事舒辛有所耳闻。苏格拉把校长的儿子都打伤了，还真有本事。虽然不清楚那阵骚动是怎么解决的，但是现在看来，苏格拉一定是在想办法了。
“你该不会要接替你爸的位置吧？”舒辛不敢这样推测，但是又不得不这样推测。
“当然啦！但是我不懂管理这方面的东西，就打算…”在舒辛面前，苏格拉往往能自然地说出实话，反正不说他也都猜到了。
“别闹了，苏格拉。”还没听完格拉的话，舒辛就打断了，“这餐厅一定是死路一条，你该干嘛干嘛。”
“喂。”听到舒辛的话格拉浑身的不爽，起身也拉上了舒辛的衣领，拉近了距离，“你也想像那个黄毛怪一样被我揍一拳吗？”
画面定格。
这一幕，舒辛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连几天都是这样的姿势，已经再熟悉不过了。唯一不同的就是，现在的苏格拉没有喝醉，清醒的状态下就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了。
但格拉完全相反。这一幕她的确觉得很熟悉。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似乎还是亲吻的画面。
格拉吓得立马松了手，正了正色，不能被看出什么来。
“不帮就不帮，我不稀罕。你该干嘛干嘛。”格拉掩饰住不好意思，想逃离现在诡异的气氛。
舒辛的嘴角轻轻上扬。苏格拉飘忽的眼神尽收眼底。她这种死鸭子嘴硬的表情最好玩了。
什么都没说，舒辛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对上了一脸愤怒的，陆叶。
没错，是陆叶。
陆叶抱着一堆书，本本都很厚。他打算找格拉道个歉，再好好研究早上的事情该怎么解决。早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陆叶当然清楚。昨天和格拉吵完架的第二个小时就后悔了，苦于没有办法请求格拉的原谅。今天早上的事就给了陆叶这么一个机会。
陆叶从图书馆里借来了一些书籍，关于管理方面的。以为这样可以帮忙缓和气氛，但似乎来晚了一步，舒辛已经出现在格拉身边了。刚刚，两个人还靠得那么近…
陆叶面无表情。他正在努力不去瞎想两个人都发生了什么。
舒辛看陆叶的表情就猜到这小子一定又在误会什么了。本来就不应该比陆叶早出现。
“真正该帮忙的人来了。我走了。”舒辛留下一句话提醒格拉，有事应该先找男朋友帮忙的才对。
经过陆叶身边的时候，舒辛稍稍停了一下，给了个侧面后又继续走开了。还是不要说太多。
直到看不到舒辛的影子了，陆叶才将目光拉回苏格拉身上。格拉看了几眼陆叶，又马上别过脸去。
一直到刚才陆叶出现以前，格拉都没有想起过他。现在出现了，想起来的画面就只剩下昨天吵架的画面了。
陆叶本来准备了一大堆道歉对白的。昨天的话的确说得重了点。但是有了舒辛这一插曲，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继续生气吗？还是撒娇道歉？
“格拉…”手上的书往餐桌上一放，陆叶小心翼翼开口，“这些是管理方面的书籍，我想你现在应该需要…”
格拉用她的侧脸表示她的不满。
“对不起，格拉。昨天我，话说重了。”陆叶不打算拐弯抹角，“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没有办法不生气。原谅我，好吗？”
格拉依旧没有看陆叶，也没有说一句话。
“好嘛，我以后不随便吃醋了还不行吗？也不过问你和舒辛之间的事了。你们，就只是朋友的，对吧？”无奈，陆叶只能开始撒娇。
朋友？我跟舒辛算是朋友吗。格拉自己在心里都打着问号。
“苏格拉！不理我是吧？好，那我也不帮你救这个餐厅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见格拉依然不为所动，陆叶只能用最后一招，硬碰硬。
“你有办法救这个餐厅？”被陆叶的最后一句话吸引了，格拉终于开口了。
原来苏格拉现在只剩下这个摇摇欲坠的餐厅了吗。
但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苏格拉开口说话了嘛。陆叶找到了安慰，露出了笑脸，一脸兴致地要跟格拉分享计划。
格拉看着陆叶眼里闪烁着的光芒，忽然觉得陆叶真的也是一个聪明人。只是在自己面前会变成傻瓜一样。相比之下，陆叶的笑容可比舒辛温暖多了。可是，为什么就是忘不了舒辛刚刚那个少见的笑脸呢。
舒辛勾嘴角的样子被格拉注意到了。因为少见，所以显得格外珍惜。
舒辛说的没错啊，该帮忙的是陆叶。
看着陆叶在苏格拉身边绕着转的样子，舒辛也很认同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在陆叶面前，格拉看起来，轻松很多呢。
舒辛没走远，在陆叶看不到的地方远远地看着他们。有点失落。
吵架嘛，很快就和好了，不是吗？
舒辛承认，听到苏格拉说要留下来的时候，他是有点惊喜的。苏格拉和自己的唯一默契，除了苏迪就是餐厅了。可是，有陆叶在，你还能留在这里多久？
舒辛其实很反感每次只能躲在角落跟苏格拉说心里话，除此之外又没有另外的方式。
苏格拉，那两个吻只是你喝醉了而已的，对吧？就当做我在自作多情了。
舒辛真正离开餐厅的范围的时候，天开始下雨了。由小而大，打在身上带着重量。
米奇的店，因为下雨的关系少了些客人。只有她一个人撑着，也没有办法送外卖。米奇倒喜欢下雨天，难得的清闲。
开店当然累啊，尤其是自己一个人当老板。要购买食材，管理账目，以及店面的环境管理。这么多事全是一个人掌控，店面虽小，也够吃力的。
要是能有个人帮忙该多好。
米奇不是没有想过招个人手，苦于贴在门边的招聘启事没有人揭。
“老板，梅子雪碧。”
一道冷冷的声线穿过耳朵，米奇的注意力被吸引。好熟悉的声音。
“怎么，今天没有开店吗？”是舒辛。把伞收起来，可以看到肩膀上被打湿的角落。
“不，不是。”米奇有些欣喜，马上反应过来为舒辛准备饮料，“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学校太闷，出来逛逛。”舒辛在他平常喜欢坐的位置坐下来，“今天没什么客人啊。”
“因为下雨啊。”梅子雪碧送上，米奇也大方在舒辛对面坐下来，“没客人倒好，我也能轻松不少。”
“没有考虑过招收助手吗？”舒辛吸了几口饮料。
“门口的招聘启事有人揭就好了。”米奇不专心地欣赏着舒辛的脸。
一个名副其实的冷脸帅哥呢。犀利的眼神，笔挺的鼻子。如果，他是我的，该有多好。
“你知道今天早上发生在学校的事吗？”舒辛注意到米奇正在看自己，及时开口让她回神。
“恩，听说了。”意识到自己失态，米奇尴尬一笑。
“那你知道，学校食堂的经营不济，受你这家店的影响很大吗？”舒辛不打算绕圈子，本来就是有目的才会过来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米奇开始不解。
“看来苏格拉没有跟你提过呢。”舒辛吐了口气，这个坏人还是得自己当，“当然，开店就会有竞争，这才能证明这家店有没有存在的价值。你开了这家茶餐厅，有时候是会遇到现在这样的淡季，但大部分时间你已经抢了学校食堂的客源了。餐厅经营不济，格拉的爸爸面临失业的危险。我不是来谴责什么，只是有些事，你必须要知道。”
米奇呆住了，她稍微整理了思绪。学校食堂的经营不济，跟自己有关？
“可是，周边不止我一家店啊。”
“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作为苏格拉的朋友，你应该要知道她现在处境。当然，我不是在要你做什么选择。我只是帮苏格拉说了她不敢跟你说的事情罢了。”舒辛多喜乐几口饮料，掏出钱往桌面上一放，准备离开，“打扰了。”
“等等。”米奇深呼吸一口气，叫住了舒辛，“你对苏格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呢。”
舒辛没有回头，停留了几秒继续走出米奇的店。
米奇一下子趴到了桌子上。
又是苏格拉。
点格拉常喝的饮料，坐格拉常坐的位置，连关于食堂的事也是因为苏格拉。舒辛，你以为别人看不出你喜欢苏格拉吗？
从进来到出去，你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一次都没有。
舒辛心里明白，米奇对自己有好感，但有多久的好感就不清楚了。每次不想见到苏格拉的时候，米奇就会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不适应米奇那有话藏着不说的样子，舒辛不太喜欢跟米奇接触太久。
米奇在很多方面都跟苏格拉很像的。人长的漂亮，性格也直爽。除了爱在自己身边晃荡却常常拐着弯说话以外，舒辛找不到米奇的缺点。
但是，苏格拉，一个就够了。很抱歉。
舒辛在雨中，想着自己为什么还单身的理由，自己都替自己感慨。
两天后，三月的日历划到最后一个数字，这是在苏家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这位苏家最小的小子在今天，成年了。
往年苏迪的生日，都只是一家人吃一顿饭，然后给苏迪三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和他的朋友庆祝，晚上十一点前一定要回家收礼物。礼物有苏东的，也有苏格拉和舒辛的。
今年，苏格拉做主，在家给苏迪办party，只有苏迪和贝拉参加。
当彩带挂上了大厅的顶部，庆生蛋糕摆在大门前，礼花在苏迪推门而入时绽放，贝拉躲在苏迪身后偷瞄戴着生日帽以及拿着喇叭的苏格拉时，苏迪一脸无奈。
“姐，这就是你所谓的，party吗？”苏迪拉掉挂在头上的礼花带，脸上明显不满意。
“喂，我这是在大家到来之前给你和贝拉多点时间跟老爸交口供啊。别躲了，出来吧。”格拉早就看到躲在苏迪身后的贝拉了。
贝拉小心从苏迪身后出来，身穿正规的校服，擦掉了浓妆，脱掉了夺人眼球的耳坠，头发变成黑色，还烫直了。她不敢抬头，有点胆怯。
“真的漂亮很多呢。早这样多好。”格拉开始觉得苏迪的眼光不错。
“才不要，丑死了。”贝拉嘴硬。
变回淑女装，是在两天前那个下雨的下午。苏格拉冲到苏迪的学校，硬是把贝拉从教室里拉走了，说要给她变装。贝拉自然不肯，但苏格拉一句话就让她听话了。
“今天，我爸面临失业的危险，我们家也可能办不起苏迪的生日会了。算是给苏迪一个面子，打扮地淑女点，让我爸看看，苏迪他没有挑错人。”
苏格拉一改之前强硬的态度，让贝拉开始好奇。这个家庭似乎也很有意思。
现在，苏迪的party，虽说只有两个人参加，但似乎也足够了。
苏东刚脱下厨师袍，换上西装，微笑端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贝拉有种要正式见家长的错觉。
昨天，格拉跟爸爸说，要给苏迪一个特殊的成人礼。早恋怎么了，如果这样是他好好学习的动力，那么早恋根本就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苏东一直没有看错，苏格拉是一个称职的姐姐。
“你向我保证，一定要考上大学。”在苏迪吹蜡烛之前，苏东严肃地说了个要求。
“我保证！”苏迪坚定地点头。
“孩子，成年快乐。”苏东欣慰一笑。
“谢谢，爸！”
蜡烛熄灭，掌声四起。
忽然多了很多人的声音。苏迪的同学早就埋伏在大厅的四周，在蜡烛熄灭灯光重起之时，同学们纷纷跳了出来，给苏迪惊喜。
剩下的时间交给苏迪，格拉躲回厨房，填补胃里的空间。
苏迪，生日快乐。
格拉有些惆怅。她想起了两天前，老爸从校长室回来的场景。
“我辞职了。”苏东看着厨房里的厨具，眼里闪着泪光，“学校会对食堂的经营权进行重新招标，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能留在这里。”
“爸…”格拉想说多几句，却发现找不到话来安慰。
“没关系的，格拉。我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的，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苏东挤出了一丝笑容，“换人了也好，至少食堂还在啊。”
“我说过，交给我嘛…”格拉当场就止不住泪水了。
老爸辞职了，也就意味着家里没有收入了。苏迪还在念高中，自己也没有工作，剩下的日子该怎么办？最起码，苏迪的成人礼，不能不送啊…
也不知道食堂的新老板会是怎样的。如果变化太多，不久是毁了老爸多年来的心血吗？
“格拉，等苏迪的生日过了，再跟他说这件事吧。”苏东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啤酒，递到格拉面前，“陪老爸喝一杯？”
格拉没有心情喝酒，她看着老爸一杯一杯地灌酒也没有阻止。她没有办法，也不想去阻止。这个时候就让老爸喝吧，他喝酒的时候念着妈妈的名字，会开心很多。
也许，只有妈妈才能懂老爸的心情吧。
今天，苏迪生日，不能让他不开心的。
“那也不用在这里哭吧？”
突如其来的回答声吓掉了格拉正在吃蛋糕的叉子，捡起叉子后抬头一看，舒辛？
“我才没有呢！”格拉用最快速度擦掉眼角的泪花，居然真的在哭。“你来干嘛。”
老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厨房，去跟苏迪的同学聊天了。
“我只是来放礼物的，没打算看你哭。”舒辛将自己手上的礼物摆在了餐桌的一角。
“我说过我没有哭！”格拉死不承认。
“随便你。”舒辛不打算纠缠在这个问题上，“赶紧出去找工作吧，要不然真的会饿死。”
“多管什么闲事。”格拉忽然觉得今天的舒辛很啰嗦。放下手里还没吃完的蛋糕走了出去。
舒辛在心里骂了一遍格拉。逞什么强啊。
客厅的热闹场面跟苏格拉的心情成鲜明对比，也不是她能多待的地方。
外面的夜空，连月亮也不配合。没有月光的夜晚显得黯淡无光。真讨厌。
格拉抬着头，不想让眼泪从脸颊滑落，可它就是那么不听话。
好冷。
舒辛站在格拉身后，一句话不说。
苏格拉一定在哭。虽然没有声音，舒辛仿佛能听到她在说，好冷。
格拉别哭，放心，还有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头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