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有幸运》碐心

7、第七节

　　过了三个多月，程钰帆已经把程家改造成每餐必须有两种以上蔬菜，两个老人至少一周去耍两次太极，至少每两天散一次步的健康家庭。又过了三个月，在看到程彬和林珍的身体报告之后，感觉已经差不多了。合约也到期了，没有续约的必要。虽然林珍很不舍得，但程钰帆还是劝她别乱花钱。在程钰帆答应了自己会常去看她之后，林珍才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招手地走出了公司。
　　下午，四点半。
　　“小程。”
　　“怡姐？”
　　黄怡把一份文件递给了程钰帆，程钰帆看完之后，整个人都茫然了。
　　“有……这种业务的吗？”
　　“有的，不过我们公司是个新公司，不为人知，就没什么这种业务的客户源。这次一来就是这种金主，条件多得很，却不要有经验，要毕业两年以内，就只有你可以了。你看看吧。”
　　“恩……”程钰帆的眼睛在看工作时间地点是按照客户的行程安排提前半天到一周告知……对客户所有资料保密……倒也没什么问题。但是附注：包吃住。是什么鬼。但待遇也不错，“好吧。”
　　“那么，今天开始啦。你打电话给客户吧。”临走时，黄怡还回过头来说，“看见办公地点按客户行程了吗，不需要自费，不需要公费，客户包吃住，你可以在下班的时候去玩哎。你真幸运。”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没啦，辛苦了怡姐。”然后，程钰帆把文件上的内容里面归类成几点抄了下工作记录本上，拿起手机打电话。
　　“喂，您好，是杜先生吗？”
　　“是啊，钰帆？”
　　“嗯，是我。嗯？……杜洛？”
　　“谢谢你，肯接手这烂摊子。”
　　“呃……呃！”在程钰帆意识到“烂摊子=程晓”的时候，整个人又回到半年前那天晚上那种不好的状态了。不过这回，她倒是很清楚，自己是很开心的。
　　“钰帆，等下我把行程发给你，你稍稍准备一下。”
　　“好。”挂了电话，打开邮件，明天的行程，用鼠标点了点打印。
　　程钰帆瞬间进入了飞行模式。
　　不过，神奇的是，这回没有人叫，她自己醒了过来：“哎！”工作记录本上写了满满一页的程晓……手忙脚乱地想撕，突然看到时间，迟到了！来不及撕，关了电脑，夹着打印出来的行程就奔了出去。
　　啊……程钰帆站在路边抓狂，看着这里唯一能到中心公园的公车从身边呼啸而去，心中百万只神兽飞奔而过。
　　啊……这个路段打不到车……
　　一边往中心公园跑，心中着急万分。天啊，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十一点五十分，中心公园。
　　“晓，你看看你。”
　　“什么……我刚演得不好吗？”刚拍完一场戏，坐了下来，喝口水，又拿起台本。
　　“我是说钰帆，知道客户是你之后都不敢来了，距离我给她的时间已经五十分钟了。”
　　“什么？你还真……哎，你骗我的吧。”又举起矿泉水瓶喝了口水，“兴哥不同意，你怎么可能……”
　　“他同意了。”
　　“噗……”一口水喷了出来，恰好喷到飞扑过来的程钰帆的裙子上。在场所有人，连同跟着程钰帆来的保安，全都呆住了。
　　程钰帆止不住地喘着气，因为跑得很急，心跳的很快，整个人很热，身上微微冒着汗，脸上泛着红晕，眼泪在红通通的眼眶里打转。
　　程晓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拿着水的手僵在半空，愧疚之意深深地刻在脸上，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在这么僵持了几近一分钟之后，杜洛笑了笑，打破僵局，把程钰帆领到附近公共卫生间去清理一下。
　　“钰帆。”
　　“嗯？”带着哭腔。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吧。”然后，走到程钰帆前面，鞠了个躬。
　　这么正式的道歉，把程钰帆的眼泪硬生生的给吓了回去。摇头摆手地说：“没关系。”
　　呵，真好骗。杜洛带着万分抱歉的神情慢慢的直起身子，走在程钰帆后头。此时手机提示音响了，杜洛看了看手机。
　　“钰帆，要不然我们去那边那个超市？”
　　“嗯？好。但是去超市干嘛？”
　　“先把程晓的饭给打了吧，他一个小时后又有一场戏。”
　　“拍戏不管饭吗？”
　　“请了你之后就不管了。”
　　怪我……“那……快去吧。”
　　杜洛到了熟食区，看着一排排的食物，说：“呃……钰帆，我也不知道要选什么，对了，程晓最近肠胃不太好，上吐下泻。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其他东西。”
　　“好。肠胃不太好……肠胃不太好……你好，这个是辣的吗？哦……谢谢，辣的不行哎……”程钰帆转悠了一圈，都快晕了，问，“你好，有没有不辣的呢？哦……那有没有粥呢？好……要一碗粥吧，然后这个、这个打包，要米粉。对……”
　　打完之后，转头……嗯？杜洛呢？
　　过了一阵，杜洛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着一个购物袋冒了出来，看到程钰帆手里拿着两个袋子，问“钰帆，打好了？”
　　“是啊，走吧。”
　　“等等，你把饭给我。”
　　程钰帆还没反应过来，两人手里的东西已经交换了。
　　“去换上吧。”
　　程钰帆打开袋子，看到了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子，惊了惊，说：“不用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其实没什么的，那是水而已，裙子已经干了。”
　　“这是晓的意思，你快收下吧，穿着去。”
　　“真的没关系，我回去会跟他说的，没……”
　　“我已经把牌子给剪了。”
　　“……”
　　“穿上吧。”
　　程钰帆呆呆地走去把裙子换上，其实她原本穿的那条真的已经干了，她也没在意了，回去洗洗就好了嘛。但一想到，这是程晓给她买的裙子，心里暖暖的。
　　杜洛看到程钰帆出来，裙子恰好合身，剪裁得体，衬托出程钰帆的青春跟朝气，感觉整个人美美哒。
　　“真漂亮，走吧。”
　　“嗯……”程钰帆扭扭捏捏地，还是很不好意思。
　　“呀，这个点，晓该饿了。”
　　话音未落，程钰帆犹如飞毛腿上身，杜洛笑笑，快步向前，走在程钰帆后面，始终与她保持一米距离。
　　“程晓有没有保温瓶？”
　　“有。把那个粥弄进去吧，让他拍完这场喝。”
　　“好。”
　　午饭过后，程晓又把台本拿了起来。程钰帆也没敢打扰杜洛，突然间惊慌失措，深呼吸了好几遍之后，才慢慢地稳住那颗因为见到程晓而洋溢着幸福的少女心。
　　我在干嘛？我……我是来工作的。对，我要工作。工作……
　　闭着眼，深呼吸，从兜里拿出笔和记录本，打开，再一次深呼吸，缓缓地睁开眼睛。
　　“啊！”一声惊叫，惊慌地捂住嘴，羞愧地蹲下，然后慌忙地盖上记录本，这几个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天啊……
　　把隔壁原本状态极佳的程晓给吓坏了，走过来，问：“怎么了，钰帆。”
　　“呵呵……没事，没事，不用理我的，你……回去吧，看台本去吧。”
　　此时，杜洛走了过来，对还蹲在地上，用生命保护着记录本的程钰帆说：“钰帆，对不起，把你晾在这了，跟我过去那边吧。”
　　“好。”程钰帆马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跟杜洛走了。
　　在程晓看来，程钰帆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逃离他，心里就像被猫挠那样憋屈得慌。而程钰帆，只是不想被别人发现她那张还没来得及撕的写满程晓的纸，特别是程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