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有幸运》碐心

34、第三十四节

　　程钰帆醒来的时候约莫是三四点，飞机平稳地飞着，不知道还要飞多久程钰帆看了看身上的毯子以及程晓的西装外套，向四周望了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程晓的睡颜，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程晓睡得很沉的，上了飞机后，除了帽子没摘，眼镜框和口罩都摘了。
　　咽了口口水，一阵手足无措之后，程钰帆心如止水，淡定的拿出手机，镇静的找角度，拍了几张之后，开始找角度自拍。拍了两张之后，想了想，咬了咬唇，看了看程晓，确定他还睡着，又咬了咬唇。
　　肩膀往程晓的方向倾斜，身体稍微骗过去，睁眼，微笑，摁!看一下。
　　头缓缓地偏过去，又靠近了一点点，摁！
　　天知道她为什么想做这从来没做过的动作，而且她真的去做了：微微的嘟起嘴……
　　嗯？
　　毫无征兆的程晓往这边转过头，直直地跌过来。
　　在接下来的一秒钟内，程钰帆经历了：元神出窍，开启飞行模式，肾上腺激素飙升，元神归位，关闭飞行模式，身体规规矩矩地全线黏在自己座位上，闭眼装睡，手机都顾不上了，任它自由落体，落在地上。“啪！”
　　重新归于静谧的凌晨三四点的头等舱，程钰帆缓缓地睁开眼四处看了看，大家都还睡着，再转头看看程晓。
　　只见程晓皱了皱眉，把头转去靠窗户的那边，动了一下，就只剩平缓呼吸间，胸膛些微的起伏了。
　　“呼。”地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深深再吸一口气，弯下腰捡回手机，摁开屏保，幸亏没事。
　　随意一划，眼一瞪手一抖再一次顾不上手机，双手紧紧地捂住差点惊叫出声的嘴，把自己憋个半死之后，放下手摁在自己活蹦乱跳的心脏前顺了顺。
　　深呼吸，再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
　　重新拿起掉在腿上的手机，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之后，手抖得跟柏金森似的轻轻划开，屏幕上，程晓闭着眼，程钰帆的嘴跟程晓的侧脸亲密接触，就跟偷吻似的。虽然程钰帆知道真相是程晓无意识地转头，撞得自己的嘴都麻了。
　　通过深呼吸平复下来的程钰帆用手机当镜子照了一下，发现上唇一块被撞红了。程钰帆的感觉则是：反正整个人都酥酥麻麻，至于乎上唇这一块地方则没有特别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程钰帆才敢再望向程晓。
　　哎呀！
　　程晓的右脸颧骨处也红了，天啊！
　　会不会痛啊？
　　明天这红会不会消啊？
　　程钰帆一着急伸出手去，刚一碰到，又惊得缩回手来，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朝阳，一夜无眠的程钰帆细细品味着这突如其来的美丽景色，忘却了所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在半夜一惊一乍了这么多次，程钰帆一度以为自己会猝死，然而她并没有。
　　在飞机上看日出，可不是这么容易能看到的，不是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脑海里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在她陷入纠结的时候，天已大亮。
　　回过神来之后，她发现程晓已经调起了椅子，坐着，重新戴上眼镜框，正看着发呆的她，笑的一脸……暧昧？！
　　程钰帆突然被自己脑子中蹦出来的词吓到了，怎么会暧昧呢？
　　“怎么了？”程钰帆马上也调起了椅子，坐直了身子。
　　“刚才空姐看你睁着眼睛问你要什么饮料，叫了几遍你都没回应。”
　　“啊？对不起。”
　　程钰帆看了看正在倒着什么的空姐，抱歉地笑了笑。
　　“我帮你叫了杯白开水。”
　　“好，谢谢。”说完，程钰帆伸手接过空姐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
　　“这是我要的牛奶。”
　　“啊？对不起。”
　　“没关系，麻烦再倒一杯吧。”
　　“没关系。”这位空姐不仅人美而且声音也好听，她重新倒了一杯牛奶递给程晓，然后问程钰帆，“请问还需要白开水吗？”
　　“好的，麻烦你了，谢谢。”
　　“没关系。”空姐手脚麻利的重新倒了一杯白开水给程钰帆，点头微笑，推着车就往后走。
　　程钰帆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感叹道：“好漂亮啊。”
　　程晓不予置否的笑笑，说：“是吗？”
　　“当然了，你没看见？”
　　“看不见，”程晓喝了口牛奶，看着飞机上的杂志，云淡风轻地说，“我只看得见你。”
　　程钰帆举起杯子，缓缓喝光，迟迟不肯放下，脑子一片空白，而后胡思乱想着：
　　他什么意思？
　　……
　　#￥%&
　　我头大
　　不至于啊。
　　肯定是帽缘挡住了视线……
　　嗯，对，就是这样的。
　　“钰帆？”程晓开口打断了程钰帆的思绪，问，“昨晚飞机遇上乱流了？”
　　程钰帆想了想，自己醒了之后飞机一直都平稳的，回答：“没有啊，挺平稳的。”
　　“我脸好像痛痛的，我还以为磕着了。”程晓翻了一页。
　　“呃……呃……呃……我……我不知道啊。”
　　“没关系，我就随便那么一问，不用放在心上。”程晓合上了杂志，转过头看着程钰帆问，“到北京之后我有一两天没事，你想去哪？我陪你走走？”
　　程钰帆别过头，不想让程晓看到自己通红的脸，语速极快地说：“不了吧，再出点什么新闻就不好了。”
　　“好吧。”
　　闻言程钰帆瞪大双眼，再次转过头去看见程晓平静地喝着牛奶，看着窗外，狂跳不止的心瞬间静了下来，失落随之占满心头。
　　我是不是回得太无情了？
　　他又没有那个意思。
　　我自己做贼心虚而已啊。
　　人家一片好心。
　　哎……
　　啊%……&*！@#￥
　　程钰帆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