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有幸运》碐心

30、第三十节

　　程晓低了低头，低声说：“等一下，我去开门。”
　　“好。”程钰帆呆呆的，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把飞行模式给开了。
　　程晓站起身来，松了松跪得太久的左脚，走到门那边，愤愤地开了门。
　　“您的外卖。”杜洛看了看他，递了个购物袋给他，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还嫌弃。
　　程晓笑笑，接过购物袋，杜洛转身走得比他还快。
　　走回屋内，程晓看见，程钰帆已经收拾好药箱，将就着右脚，一蹦一跳地把垃圾丢进垃圾桶，再一蹦一跳地坐回床边，回头，看见程晓就那么站着，反射般站起。
　　程晓走过去让她快坐下，在茶几上放下购物袋，拿出里面的饭菜，说：“现在敏感时期，不要乱走动了，洛帮我们买了饭。”
　　“嗯？嗯……”程钰帆刚动身想站起来，就被程晓叫住。
　　“你不用过来了，我分好拿给你。你有没有什么不爱吃的？”
　　“番茄和鱼。”
　　“好。”杜洛没有买鱼，倒是买了番茄炒蛋，程晓把除了番茄炒蛋外的所有菜都放进保温盒里，说，“你用我平时用的保温盒吃饭可以吧？”边分饭边问。
　　“可以。”
　　“好，来，吃吧。”把保温盒拿过去，递给程钰帆，还有筷子。
　　“这么多？我不用吃这么多的。”
　　“都多久没吃饭了，午饭没吃吧，多吃点。”
　　“你好像早饭都没吃呢吧。”说完程钰帆想站起来。
　　程晓摁住了她问：“去哪？”
　　“我想去那边坐。”
　　“好。”
　　好什么？程钰帆心中疑问，还没问出来，程晓已经用行动告诉她了。
　　程晓伸手，将程钰帆轻轻地抱起，看着程钰帆的脸从煞白到通红，慢慢地稳稳地走到茶几边，将程钰帆轻轻地放在椅子上。自己走到隔壁椅子上坐着。
　　“吃饭吧。”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程晓表现得云淡风轻。
　　“我……”程钰帆把手里的饭盒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然后飞快地迈开两步，说，“上厕所。”然后跑进厕所，锁上厕所门的一瞬，差点瘫软在地，一手扶着门把一手放在胸前，试图摁住心里那头打了兴奋剂般乱撞的小鹿，而后转身直接滑落在地，双手捂着脸，埋在膝前。
　　房间里，在程钰帆奔进厕所的同时，程晓也放下了手里的饭盒，站起来，走出阳台，又走回来，坐下，站起，走出阳台，走回来，坐下，如此循环了十几遍之后，站在阳台，单手扶着额头，任还没凉透的风吹乱自己的头发，盼望不冷不热的风吹散心中的燥热。
　　程晓伸手拍了拍头，程钰帆放下了捂着脸的手，两人的稍微找回一点理智，同时说了出口。
　　“我在想什么？”
　　“他在干什么？”

　　“你头……怎么红红的？”
　　“红啊？”程晓条件反射地摸了一下额头，说，“刚刚不小心撞着了。”
　　“没事吧？”
　　程晓没有回答，抬头直视程钰帆的眼睛，看着程钰帆瞬间把头埋下，脸一红红到耳朵根，说：“你的脸也是。”
　　这顿饭，程钰帆就再也没抬过头，说过话。
　　饭后，在程晓的坚持下程钰帆在外头坐着，程晓洗完了碗筷。两人就坐在茶几那边面向着窗外，喝茶。
　　“你晚上喝茶会睡不着吗？”
　　“不会啊。”
　　“咖啡呢？”
　　“也不会，我喝奶茶就会。”
　　“奶茶？”程晓笑了，看着程钰帆的侧脸，突然想起那晚睡在程钰帆的公寓，柔和的月光下仙子般的程钰帆，一时愣了。
　　“怎么了？”程钰帆转过身去原本想伸手拿茶杯的，却一不小心撞入程晓的眼帘，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回过神来，干咳的开始干咳，喝茶的继续喝茶。
　　“钰帆，你今晚最好就不要回去了，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咳咳咳咳。”喝着茶的程钰帆一口水没咽好，跑气管那去了，咳了半天才缓过来。
　　“没事吧。”程晓伸手帮她拍背，一边拍大脑一边转，待她咳完，说：“只是想着你现在回去正撞在风口浪尖，还是安静地消失一段时间的好，原本想着帮你开个房间的，但是爆满了，想来想去反正这里两张床，不如就这么将就一晚吧。你怎么想？”
　　许久之后，程钰帆轻轻地回应：“嗯。”

　　之后，程钰帆的手机不住地有电话进来，程钰帆站在阳台电话接的手忙脚乱。在此期间，程晓看了下杜洛发来的消息，又看了下书，等程钰帆进来，抬头看了看钟，已经十二点了，再看看程钰帆，看样子又哭过一场。
　　“狗仔很烦？”
　　“不是狗仔。”
　　“嗯？”程晓示意着程钰帆继续说下去。
　　“是我爸妈……”程钰帆再没有话，把所有委屈都华为泪水，倾泻而出，程晓只是默默地陪伴着，时不时地帮她擦去眼泪。程钰帆哭完，累了，很快就睡着。
　　程晓看着她的睡颜，帮她盖好被子，坐在隔壁的床的床沿上看着她说：“对，这不是你的错。对不起。”
　　第二天早上，程钰帆醒来的时候看了看手机八点，看了看四周的装饰，突然回忆起昨天晚上，她说的都是什么鬼，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歇斯底里就像个泼妇，还狠狠地捶了程晓的手臂好几下，真是把脸从南半球丢到北半球去了。
　　这回还形象个毛线，怕是程晓以后见到我的影子都会转身逃跑。
　　坐起来，深呼吸，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洗漱完毕，真正清醒过来的程钰帆对程晓的不辞而别，心里的失落感不浓不淡，挥之不去。出来之后呆坐在床边，却看见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放着早餐，走过去坐下，一口一口地吃完几个包子，再喝完那杯热茶，逃不脱的失落中有了一点点欣慰。
　　拿起手机，却发现一条刚刚发来的短信，是杜洛：钰帆，帮你交了几天的房费，没事就先别回去，今早经过的时候你住公寓前还是围得水泄不通。赶通告先走了。
　　看完短信之后，放下手机，说不出的压抑。
　　“啊！！！”就这么叫了好长时间，自己都觉得自己烦了。还没等脑子重启完毕，手机就响了，铃声一响起，程钰帆有种摔手机的冲动，不过最终忍住了，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张文燕。
　　咦！幸亏没摔。
　　“喂？”
　　“啊帆帆啊，爽不爽啊？”
　　“什么鬼？”
　　“你不是跟你偶像好上了吗？”
　　“好个鬼！胡说八道，一点都没有的事。”
　　“啊哈哈，你知道有多少千人叫你天台见吗？”电话那头的张文燕快笑抽了。
　　电话这头的程钰帆又想摔手机了，只得语气不善地说：“干嘛！有话说有屁放！再胡乱逼逼我挂了啊。”
　　“别啊，这么激动干嘛咧，有没有收到我的请柬？”
　　“没有！请……什么？请柬？请什么？？”
　　“结婚啦，伴娘，肥肥都过来了，就你跟小安没来，快过来，反正你也已经不能好好工作了，来这边帮忙，然后召唤秦安。”
　　“好，马上过去，你们出来迎接我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去死吧！
　　程钰帆马上退了房，倒拿回了不少钱，买张高铁票就直奔茂名去了。
　　很快到了茂名，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张文燕和前不久才见过的刘晴，一时激动委屈涌上心头，百感交集竟落下泪来。
　　两人什么都不说，挽着手就走，从街头杀到街尾，吃吃喝喝，买买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