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有幸运》碐心

26、第二十六节

　　“晓，有听到我刚说了什么吗？”
　　“啊？嗯……”
　　杜洛看了看四周，指着不远处树荫下那块空地，说：“这里太吵了，过去那边没什么人的地方，我再跟你说一遍吧。”
　　程晓没说什么，跟着杜洛走到了那块空地。
　　“晓，三天了。”
　　“什么？”
　　“你魂不守舍的状态的持续时间，你准备什么时候回魂？”
　　“我没有啊。”程晓笑了笑以掩饰尴尬。
　　“笑得好阳光好帅气，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
　　程晓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说：“真的没什么啊？”
　　“我再申请一遍吧。”
　　“什么？”
　　“批……”
　　程晓开口打断了杜洛，呼了一口气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你不想她陪在你身边吗？”
　　“她一直都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这是什么？懦弱？”
　　“当然不是，我不应该扰乱原本她平静的人生。”
　　推推眼镜，话锋一转，转到了林紫绪身上，杜洛问：“最近有跟绪联系吗？”
　　“嗯？”最近脑子不太灵光的程晓反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说，“没，他最近怎么样了？”
　　“他，挺想你的。”
　　“是嘛。”程晓笑了笑。
　　“好，收。现在十点十五分，十四点有个见面会，明天早上九点半，要到电视台拍综艺节目，嘉宾是《龙鸣》主演……最后，绪今晚约你去玩，你自己决定吧。”
　　“嗯……”

　　晚上，两个人窝在酒店房间里，对着阳台敞开的玻璃落地窗，拿着高脚杯，品着酒，看着外面的天空。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特别清新，天也特别澄清，不在城区，没有灯火辉煌，繁星点点，清晰可见。
　　两人静静地品着酒，看着天，什么也没说。
　　直到，林紫绪阻止了程晓倒酒的手，说：“红酒喝多了也会醉的，明早还节目呢。”
　　“呵，是啊。”说着程晓也停止倒酒，只举着杯中的半杯红酒，对着空中那轮明中带暗的月，轻轻地又抿了一口。
　　“情愁？”
　　“什么啊。”
　　“我就那么一说，别在意。”打了个哈哈，林紫绪放下酒杯，起身把红酒拿起放回到后面的柜台，转身看着程晓的背影，嘴角微扬，又走回去，坐下。
　　程晓拿着红酒杯，轻轻地品着红酒，一口又一口，不时地举起酒杯轻轻摇晃，杯中红色液体流转，伴着那纯净的白光，闪闪发亮。程晓双眼半眯，不知是观看着浩瀚的星空还是欣赏着杯中红酒，又或许他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想。
　　林紫绪年纪虽与程晓相当，但个人阅历与程晓是在是天壤之别。父亲是华侨，母亲为德国人，父母都喜欢四处走，每到假期无论长短都会带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跟团去之前花一个星期左右时间查资料做准备，所以到今年30岁的他已经游历了大小13个国家，72个城市。行万里路又阅人无数的他看到程晓的样子，已经猜出五六成，再加上杜洛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就有七八分把握。于是……
　　林紫绪看着程晓的侧脸，拿出手机把玩着，半晌之后说：“晓，你还记得钰帆吗？”
　　程晓听到这个名字，拿着高脚杯的手一抖，红酒撒出来滴在了地毯上，灰色的地毯上迅速暗下去两滴。
　　“喝多了吧，”林紫绪拿过程晓手中的高脚杯，放在桌面，说，“不要再喝了啊。说回钰帆，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就是那个齐刘海头发长长的……”
　　“记得。”
　　“嗯，她现在工作得不错呢，开了你这个头之后，就又有人雇她做私人营养师了，好像是那种了解饮食习惯跟身体情况之后，制定饮食计划那种，指导保姆做，好了之后就可以离开，她现在没有跟你那时这么累了。”
　　程晓像是松了一口气那般，三分内疚七分释怀，终归欣喜地感叹着：“是啊。”
　　“我开玩笑问她有没有想我，她说有。”
　　“嗯。”
　　“然后，我问她有没有想你……”
　　听到这，原本懒懒的窝在椅子上的程晓直了直身体，双手撑了撑，咽了咽口水，如坐针毡。
　　似乎没有看到程晓的动作，林紫绪笑着继续说道：“然后她说没有，哈哈。”
　　本来多动症发作般的程晓像被武林高手点了穴那样，定住了，半晌，才重新坐好。
　　“想拿什么？”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程晓佯装咳嗽掩饰地咳了几声，然后说：“有点口干。”
　　“好，我给你倒杯水啊。”
　　他们聊到12点，程晓才离开回自己房间。
　　那一晚，林紫绪嘴角的弧度，没有减小过。
　　第二天，看着在车上眯着眼睛的程晓，杜洛偏过头，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