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所有幸运》碐心

22、第二十二节

　　程钰帆出摄影棚之后，在街上走着，走着。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黄昏日落，夕阳别样娇媚。
　　站在桥边，面对着如此美丽的夕阳，程钰帆心里一阵凄凉。
　　看着夕阳慢慢地落下，一滴透明的略带苦涩的液体划过脸庞，流进嘴里。一滴一滴，转而淅淅沥沥，电闪雷鸣。
　　路上行人纷纷跑开避雨，程钰帆就那么站在那里，不躲不避不闹也不说话。程钰帆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仰着头任由大雨冲刷，兜头而下的冷水，多想这样能给自己一个醍醐灌顶。
　　头上突然没了雨水的冲撞，程钰帆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把伞打在自己的头上，关切地看着自己，是林紫绪。
　　“怎么了？这么想不开？”
　　程钰帆低下头苦笑着，慢慢地收敛了心绪，继而抬头，问：“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杀青了吗？”
　　“杀青了……就不能在这里呆着啦？”
　　“不是。”
　　“别淋着了，找地方避避雨吧。”
　　“好。”刚想动，发现身体僵硬得动不了。
　　林紫绪也发觉了程钰帆的异样，伸出右手轻轻地问：“May I？”
　　“嗯，谢谢。”
　　林紫绪伸手环住程钰帆的肩，所用的力度承担了程钰帆的大部分重量；一手打着伞，把伞推往程钰帆头顶，在慢慢上涨的积水中缓缓走开。
　　在风雨交加的时候，城市里面交通瘫痪。幸而林紫绪的车停不远，刚上车，林紫绪就从车后箱拿来他行李里的衣服和毛巾递给程钰帆，然后把暖气开到最大，说：“擦擦吧，不介意的话换上，我先出去。”
　　“不用了，我擦擦就好。”
　　“好吧。”林紫绪也不再说什么了，看见水已经浸没脚眼的江边，再在这里逗留绝对不是件好事。
　　汽车缓缓地发动了，程钰帆突然间脑子像是被什么扯住了，猛地往后看，看到了那个音像店玻璃窗前张贴的程晓的海报，同样大小的同样动作的同样内容的自家也有一张。
　　啊，是海报啊，我还以为是……
　　想太多了吧。
　　怎么可能，估计又是见到哪个身高差不多的了吧，就像刚才的林紫绪。
　　我现在还在被程晓牵动着神经，一如既往。
　　我才刚刚决心调理好程晓的身体……
　　我才刚刚决心就这样站在灯光后默默地看着他，喜欢他……
　　那样就好……
　　我只是……
　　我甚至没有奢望让他知道……

　　车里开着大大的暖气，然而，程钰帆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暖意。
　　车开到一家酒店，林紫绪找不到停车位，嘱咐程钰帆在车里呆着，然后快步走进了酒店。
　　这么大的雨，所有酒店爆满，路上积水，交通瘫痪，开着的超市和购物广场，人潮人涌，天桥底下都挤满了流浪汉。
　　林紫绪没办法，只能开往地势略高的地方，边开边找其他能呆的地方，有时只能停在路边打电话询问。

　　又一次停在了路边，反应过来的程钰帆问：“怎么了？”
　　“找不到能去的地方。”
　　“去我住的地方先避避雨吧，在朝阳路北。”
　　“好。”

　　程钰帆跟林紫绪慢慢地走上楼，猛地发现，杜洛跟程晓湿哒哒地站在门前。
　　杜洛在手机上不停地发送信息，程晓则靠在墙上，让人感觉十分落寞。
　　杜洛首先看到了程钰帆，就上前说：“钰帆。”程晓闻言猛地抬起了头，下一面看到林紫绪之后又把头低了回去。
　　“晓说麻烦了你这么久，应该好好报答你一下，原本想请你吃晚餐，但联系不上你，就擅自买来食材，过来这边了。没多久就下雨了，所以可能要打扰你了。”
　　“没关系。”话说出口，程钰帆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颤抖着的。
　　“快进去吧。”杜洛跟林紫绪同时说。
　　程晓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紫绪，随后，在杜洛的提醒下，才进了屋。
　　程钰帆去厕所洗澡的时候，杜洛走进厨房煮热水。林紫绪和程晓就那么在客厅坐着。
　　“晓，怎么了？有什么想说的？”
　　“呵呵，”程晓笑了笑，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是的……有了有好感的女生，怎么，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谁？”
　　“你认识的，还认识得比我久。好啦好啦，其实让你知道也没什么，就是跟着你来的那个营养师，钰帆……”
　　“嗯？”此刻程钰帆洗好澡出来，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应了一声，然后看到程晓和林紫绪坐在一起聊天，就快步走过。
　　“不是说你啦。”林紫绪跟程钰帆说，“晓突然问我是不是喜欢女生了，我就告诉他了而已，这事之前我杀青的时候告诉你了。”
　　看着程晓表面虽然装得若无其事，但感觉到他的气场越来越低，程钰帆的心揪着，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
　　“程晓，你先去洗澡吧。”程钰帆催促程晓去洗澡，程晓也乖乖去了，程钰帆就坐了下来，在程晓刚坐着的位置隔壁，想了想，问，“林紫绪，你真的喜欢刘晴？”
　　“是啊，那是一见钟情吧。”林紫绪又忆起与刘晴的初遇，不禁嘴角上扬。
　　“嗯……那你觉得……程晓……会不会……嗯……”
　　“你的意思是晓也喜欢刘晴？”林紫绪确实被吓了一跳，之后冒了一句，“果然是我喜欢的女孩，魅力真大。”
　　杜洛刚好出来，听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转身又走了进厨房，躲着。
　　“不是……呃……怎么说呢……”
　　“好啦好啦，我有自信，我能追到她……”
　　然后门被“叮咚叮咚”地摁响了，程钰帆站起身来开门，刘晴湿哒哒地走了进来说：“钰帆，我去买个东西回来，这么大雨喔，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