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江锦

7、第四章 18.

　　18.

　　“服务生，一杯曼特林一杯白咖啡，谢谢。”栾萧将点单夹合上，放到一边，看着季晗，眼里满是疑惑，“季晗啊，你们六个人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今天他们要去看烟花，你不去啊？”
　　季晗则是一脸呆萌，稍稍往前坐了点，直视着栾萧：“如果我去了，不是放了你的鸽子嘛。说好放学喝咖啡的，我得说到做到。”
　　栾萧默默扶额，轻声嘟囔着：“矫情...不去就不去嘛，还那么义正言辞。”
　　季晗一脸笑意地看着栾萧，拇指跟食指钳住下颚，作思考状：“恩..让我想想，你在说些什么...啧啧。”
　　“呃，那那那啥，你还要吃点什么，我刚刚看这边甜品挺多的昂，你看看要吃些什么...我请！”栾萧急忙将夹子翻开到甜品页递给季晗，那个祖宗栾萧惹不起。
　　“真的啊？既然你这么客气，我也不好意思回绝，让你破费了哦，那我随便选了啊。服务生，给我来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季晗随意指了几个甜品，暗暗抬眼看着栾萧的反应。
　　果然，栾萧的脸是越来越黑，紧紧咬着嘴唇，手指抵在桌面上也开始渐渐泛白，低咒了一句：“真是冤家冤家！天狼星啊！点那么多，撑死你得了。不对不对，他撑死了我还得付医药费！神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季晗将这些尽收眼底，暗暗憋笑，明面上什么也没表现，将夹子又递给栾萧：“你不吃点什么吗？看上去都挺不错的哦。”
　　栾萧赌气地把头一撇，决绝道：“不吃！减肥！”
　　季晗上下瞟了一眼，会意地点了点头，看向服务生：“确实该减了，那就这些吧，谢谢了。”
　　服务生微微俯身，离开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栾萧一直没有看季晗，又过了一会儿，两杯咖啡杯端上了餐桌，栾萧依旧没有回过头来。
　　季晗无奈地又将咖啡往栾萧那挪了挪：“还赌气着呢，等会儿咖啡可凉了。”
　　“...”栾萧依旧没理他，独自别扭着，想喝咖啡却搁不下面子。
　　“你这样就相当于把你的毛爷爷打水漂了啊。”季晗勾了勾唇，眨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瞬间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栾萧紧紧地攥着拳，无奈还是输给了毛爷爷，默默又转了回来，抿了口咖啡，目光依旧没有看向季晗。
　　“啧啧，真是个可爱的丫头。”季晗一脸挑逗的看着栾萧。
　　她只是哼了一声，低下头搅咖啡去了。
　　她是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她很困惑的事。
　　紧接着，甜点被端了上来。
　　看着眼前人儿的失神，季晗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用甜品匙将糕点送到栾萧的嘴边：“小丫头，尝尝。”
　　“谁是小丫头啊，我又不是小孩子。”虽然这么反抗着，但还是“啊姆”一口把糕点吃了进去，“对了，季晗，面试那天你怎么会是考官啊？”
　　“知道我们系的赵教授吗？”
　　“知道啊，他很有名啊，很多人想听他的课啊，好像说，放假回来会给我们演讲的。”栾萧立刻往前坐了坐，一脸的崇拜。
　　“我是他的得意门生，面试本来是邀请他去的，但他有些事，所以就叫我去了。”
　　栾萧愣住了。
　　“至于吗，神儿都快没了。”季晗十分鄙视地瞥了她一眼。
　　栾萧立马扑了上去，引得众人是纷纷侧目。
　　她也不顾，双手紧紧地抓住季晗的手腕，眼中有惊喜亦有诚挚：“季晗，教我吧。不管多少杯曼特林都行。”
　　季晗被吓了一跳，发觉到众人那火辣辣的目光，忙拉开她的手：“丫头啊，形象形象，坐下慢慢聊，别激动别激动。”
　　栾萧那一时脑热才逐渐清醒，向各位围观者笑笑，他们也就识趣地转过头去了。
　　“我还真是不懂，你们女生为什么要学经济学啊，以后要当女强人？”
　　夏栾萧当即白了他一眼：“不是啦，反正就是有用。你就直接说，教还是不教？”
　　她确实有用，一是为了能让父母好好休息一下，二是......为了一个人
　　“你这算是威胁我吗？”
　　栾萧很诚实地点了点头，瞬间，季晗的脸黑了大半。
　　真够直白的。
　　“好，不过首先你得叫我‘师傅’，还有嘛，就是****”
　　“哈？不是吧！”栾萧惊呼。
　　“嗯哼？那就不教了。”季晗很傲娇地挑了个眉，起身要走。
　　“别！我答应就是。”栾萧一脸苦逼地答应了。
　　“那好，明天就看你表现喽。”季晗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走了。

　　19.

　　于是乎，试课第三天的中午就有这样的场景。
　　夏栾萧端着两个餐盘一脸不情不愿地走向那六个人所在的地方，要是她知道季晗跟那帮人是兄弟的话，绝对绝对绝绝对对不会答应这个荒谬、丢脸的要求的。不过尽管如此，世上毕竟没有后悔药可卖，既然做了，就不在乎做彻底点。
　　距离慢慢缩近，栾萧也随之换上了一个很大的笑脸。
　　“师傅，饭帮您打好了。”那讨好的语气让其余五人惊愕至极。
　　季晗满意地点了点头，向旁边挪了点位置供栾萧坐下：“恩，你也吃吧。”
　　“萧萧...你是不是...病了？”边洛不相信地挑眉。
　　“姓夏的，你什么时候把属性给改了？”沈漾又上上下下重新把栾萧扫视了一边，才难以置信地说出一句。
　　“栾萧，你没事吧？”苏宴虽然已经很注意地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失礼，但语气中总有一份挥之不去的错愕。
　　“夏栾萧，下午去医院看看吧。”吴皖也是第一次对她说那么多话，其实也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同桌......季晗哥都把你改造成这样啦？”这是第一次很难得他没再睡觉。
　　栾萧把五个人都白了一眼，一个都没落下，哦，最后还因为林晓的话，又白了一眼季晗。
　　一定是他邀请他们来看好戏的，一定！
　　事到如今，栾萧也不管什么了，准备把讨好精神发扬光大。
　　“来来来，师傅，多吃些这个，来，张嘴，我喂您。”她夹了一筷子菜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季晗的嘴里。
　　这时，好巧不巧，穆离歌也打好饭来找吴皖，正好撞见这一番场面。倒吸一口凉气，忙走到吴皖身边，碰了碰他的手肘：“我姐怎么了，他们都发生了些什么，我好像错过了点东西。”
　　“据说季晗哥成了夏栾萧的师傅，现在没错的话应该是徒弟在讨好师傅，你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其实现在刚刚开始，你也没错过什么。”吴皖也只有对穆离歌才会有这么多话。
　　而那边的夏栾萧依旧不停地给季晗夹菜。
　　虽说是继续甜言蜜语的，但也只有季晗看见了栾萧充满杀意的眼睛，轻轻推开她：“好了好了，你自己也多吃点，我有手。”
　　“好的，师傅。”终于完了，栾萧松了口气，心累啊。
　　各位看客也终于缓了过来，立马各吃各的。
　　闹剧也就这么结束了。

　　20.

　　夏日的夜渐渐也凉了起来。
　　栾萧就那么地坐在中央公园的台阶上，望着冷冷清清的月亮，出神了。
　　穆离歌刚吃完晚餐，本想去公园散步，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夏栾萧。
　　她轻轻走过去，拍了下栾萧的肩膀：“在想什么呢姐，这么出神？这春天早过了，你现在才开始思春啊。”
　　“你这丫头片子，究竟是谁思春啊，最近跟你那青梅竹马怎么样啊？”栾萧也打趣地回她。不久以前，离歌就把吴皖的事给她说了。
　　“还不错啊。倒是你那位青梅竹马呢？”
　　“什么青梅竹马啊，那也算么？”
　　穆离歌拉过栾萧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算了，你们俩十多年哎，比我和吴皖还要久上几倍好吗！”
　　栾萧看着这样的穆离歌，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笑了，很温和：“可是，你们俩是你情我愿的，我跟他可不一样...”
　　离歌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栾萧的手好冰好冰：“这有什么的，日久总是会生情的。而且，他对你不错啊，什么事都会帮你，不论有多么荒谬。你们俩呀，小学、初中、高中都那么走过来了，大学你又跟他考到一起了，虽然他比我们大一届，但至少是一个学校啊。知足吧你。”
　　是啊，不知不觉，走得那么长了。
　　“我挺害怕的，小学、初中、高中，都不许早恋的，他也是个好学生。可是大学可不一样啊，如果他喜欢上了别人怎么办？如果他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如果最后还是失去了怎么办？如果...”夏栾萧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锐。
　　穆离歌拍了拍她的手，此刻的夏栾萧是最脆弱的，不堪一击，她心疼了。像从前栾萧安慰离歌一样：“别怕，还有我呢。况且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要是他真的负了你，我穆离歌一定会帮你讨回来。我要让他知道，你有多么重要。”
　　你有多么重要。至少对于我来说，我离不开你，你对我很重要。
　　栾萧拥住了她，在她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对于她们来说，至少现在，彼此是最珍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