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一夜白头 ...
-
该怎么做?!无痕几乎想尽了各种办法,无奈白悠此时已同死人一般,药石不进,除去身上的各种新伤旧伤最要命的还是他身上的寒毒!他之前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寒毒,竟将白悠的生机完全断绝了!
想起师傅曾经说过天医谷有一张上古仙方能妙手回春,无痕当即开始翻阅药庐里的三千古籍。
两徒弟从窗外无意间窥视到自家师傅竟然用三寸长的金针直直刺入那个出气多入气少的可怜人的心脏,直吓得他们赶紧偷偷去通报了主上。
这几日主上心情也不太好,正在练功的他听闻消息,据说没控制住手劲硬生生拍碎了一根石头柱子。
第三日下午药庐终于打开了,两个徒弟急忙冲上去却惊骇地发现师傅的一头青丝竟如枯草般斑驳不堪,灰白相间。平日里俊朗的五官也满是灰白之色,不过三日而已竟然憔悴如斯!
“师傅……”
无痕摆摆手,命徒儿再去打盆温水来伺候屋内公子。
难道真让师傅给医活了?!两徒弟心里也是惊讶佩服不已。一人去后房烧水,另一人偷偷溜了出去。
虽然勉强救回了一条性命,但这满身的伤还是依旧触目惊心。
无痕轻轻揭开丝被,仔细拿温水替他擦拭。整理干净后,拿出师傅赠予的伤药用指尖挑开,慢慢地涂上他的伤口。
脖子上的抓伤多日不褪,下手之重当时应该是几乎要了他的命的,还有这右腹的剑伤,左肩的剑伤,满身的鞭痕!
还有……
无痕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将手伸向了下方。
白悠睫毛微颤,缓缓醒了过来,意识一清醒却感觉到有一双手在触碰他的身体,虽然动作轻柔却仍令他倍感屈辱恶心。
“不要!”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出声阻止。
无痕见他清醒赶紧出声,“别怕是我,无痕。”
“无痕……无痕真的是你!”白悠虚弱至极一时激动差点又背过气去。
“别急别急。我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我,我……”白悠把头一横,“你别再管我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要跟我浪迹江湖行侠仗义吗?不是说以后要一起开一家医馆治病救人吗?不过分开半年,小悠就变心了?”无痕将他的头转向自己,凝视着他的眼睛,“我们会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开一家医馆,院里可以种上几株桃树,等春天到了一院桃花……好吗?”
一院桃花吗?白悠咬咬牙将身体彻底地暴露在无痕惊讶的目光下。
“知道这是什么吗?你知道半年来这副身体被多少人碰过吗?甚至还被他的父亲……这样的人还配苟活于世吗!”白悠越说越激动,声音里不由得带着丝戾气。
“够了。” 无痕突然吻上了面前神色绝望的人,轻轻落下一个吻,“我知道你不愿,都是他强迫于你。我只恨自己没能保护你。”
白悠闻言鼻子一酸,这个人,只要他还在身边,就好。只要有他就够了。
只是白悠这时才突然注意到,无痕的一头青丝竟然已经灰白了,发丝凌乱,仔细一打量脸上也满是憔悴之色。
忍不住冲口而出,“无痕你、你的头发!”
然而无痕给他的永远是安心的笑容,“无妨,只不过是我学艺不精,为了救你呀愁白了头。所以哪怕是为了我也要好好活下去,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切不可再胡思乱想了。”
“我不值得的。”白悠心疼得摸上无痕那一头白发,从前的无痕丰神俊朗,医术卓绝,不知迷倒了多少少男少女,却为了他牺牲了这么多,不值,真的不值得的。
喂白悠喝了少许白粥后,无痕俊脸一红,低声说道,“这伤处还是要抹药的。”
白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伤处?可不就是……
长时间晒不着阳光的小脸白皙得很,此时害羞得通通红,看着分外惹人怜爱。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却细如蚊蝇,“那里不用上药了,会、会自己好的。”
无痕知他害羞,但那伤处他之前检查时粗略瞧过,伤得着实不轻,若是不及时处理怕是白悠还要无端生受诸多苦头。
思及此也顾不得害羞了,好声相劝了许久,白悠才不情不愿得勉强同意了。
虽说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绝不该妄动绮念,但面对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更何况是这样的伤,无痕手底难念有些微颤。
白悠自暴自弃地趴到床上,将脸埋入柔软的锦被中,闷闷地开口道,“动手吧。”
虽然已经同意了,但在无痕小幅度打开他的双腿时,露在外面的双手还是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
无痕也不想他难为情,深吸口气手下动作轻柔迅速,不过盏茶功夫就上好了药。
无痕心里同样紧张,上完了药才敢正视背对着他的白悠。
入眼的是一具纤细的少年身躯,长期的折磨让他身上根本长不住肉,看得让人心疼,但毕竟是个发育中的少年,骨骼不比女子般细小,手臂上的肌肉结实却不过分,背上腰上除却伤疤就是长年练武练出的一身修长紧实的肌肉。
白皙的皮肤却令这样一具漂亮的身体平添了几多诱惑。目光下移,不由自主地看到了白悠小巧圆润的臀上,明明没有几分肉,却不知为何看着那么想要让人伸手去触碰……
无痕心底一惊,赶紧压下这个念头。白悠现在身体未愈,可不能再伤着他。
等了半天都不觉到任何动静,白悠忍不住问道,“好了没啊?”
无痕拿起一旁的衣物,“好了,把衣服穿上,这几日还需静卧,过几天就可以出去走走了。”
白悠赶紧拽过被子盖好,只伸出一条白嫩嫩的手臂接过无痕手中的衣物。“看什么看,我要穿衣服了,你还不出去!”
无痕苦笑,“小悠哪里我不曾看过,此时要我走未免多此一举了吧?更何况你现在身体不便,我可以替你穿衣。”
白悠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可以,不要!你不许再说了,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无痕无奈只好出门让他自己折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