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胖达12138

2、痛失老头

　　现在是正午，白悠就着溪水抹干净了脸，跟着进城的一队车马一起进了城。
　　进了城，白悠不知道大夫在哪里，跑去问一个卖馒头的大婶，却被人拿着扫帚打了出去，大婶嘴里还气愤地喊着，“哪里来的小乞丐？把我馒头都弄脏了！”
　　虽然溜得快，却还是被打到了两三下，白悠龇牙忍着疼找下一个问路的目标。
　　突然，眼尖的白悠看到一个穿得漂漂亮亮的小男孩，皮肤白白嫩嫩的，煞是可爱。
　　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不会打我的吧。白悠心里一喜，赶忙挤过人群奔向那个小孩。
　　可是还没跑近，面前就突然冲出两个高大的侍卫，其中一人轻而易举就将白悠举了起来，凶悍地看着他，“哪儿来的野孩子，不要命了？！”
　　“把他放下来。”漂亮小孩突然开口了。
　　“把他带回去，这是本少爷抓住的刺客，我要自己审问。”白悠看着小孩好看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小孩将人带回去后就开始了他的“审问”。十几个鞭子抽得白悠时不时翻几个白眼，也让他狠狠记住了眼前这个恶毒的漂亮小孩。
　　“好吧，本皇素来宽厚今天就放过你啦。奶娘，奶娘呢？本皇困了！”小孩看着比自己小了一个头的白悠，捏住了鼻子，“这家伙真臭。”
　　像是垃圾一般被人扔了出去。正在勉力爬起来的时候，突然身体一轻，被人轻柔地抱了起来，白悠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温和清秀的脸正对他微笑。
　　“你是大夫吗？”白悠下意识地问道。
　　少年呆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果然是菩萨……”白悠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白悠用力摁了摁床铺，有下陷的感觉。原来这就是睡床的感觉啊。他砸吧砸吧嘴，想着等下次带老头来一起睡。
　　“你醒啦。”菩萨手里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了，小心翼翼地将白悠扶起身。“你身上的伤我都涂过药了，还好施刑者力气小，身上的伤看着可怕其实倒也还好。”
　　“这是什么？”白悠一眨不眨地看着菩萨，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灵丹妙药，喝了病马上就好了。”少年难得调皮道。
　　谁料白悠闻言却是说什么都不肯喝药了，少年劝说半天无果，也有些着急了。
　　“菩萨，你别生气。”白悠扯了扯他的衣角，“我不疼不用喝这个。这么好的东西，老头很疼，我把它给老头喝可以吗？”
　　“菩萨？”少年忍俊不禁，“在下兖州张少麟，你叫我张大哥吧。老头是谁啊？他怎么了？”
　　白悠简单解释了一遍，少年了解原委后立刻动身跟着他来到了城外的草屋。
　　两人到的时候，老头已经断气很久了。
　　挨了那么多打都没掉下来的眼泪终于还是啪嗒啪嗒一颗颗地滚落了下来。
　　张少麟在家中排行老小，何时看过这么小的一个小不点哭，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但见白悠眼泪掉个不停，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睛鼓鼓得却倔强地不肯眨眼，瞪大了看着倒在门板上已经冰凉的老头尸体。
　　“那个，人生在世，这生老病死之事自是难念，你若伤心难过……就直接哭出来吧。”张少麟终究还是看不下去，尽力柔声安慰道。
　　像是打开了开关一般，白悠突然猛地扑向老头，抓着老头已经僵硬的手掌，埋头进去嚎啕大哭。
　　张少麟可怜这年幼的孩子，任他发泄哭闹，一直在一旁守着，寸步不离。
　　直到白悠哭得再无半分力气，才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事已至此，我们要先将逝者入土为安才是。”
　　现在已是傍晚，好在时值夏季，天色还是很亮，张少麟在临河边选了一处风景优美之地，也不顾忌拿起自己手中的宝剑就开始挖土。
　　一身武艺用来挖土可谓是大材小用了，约摸一个时辰左右，张少麟挖好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坑。
　　埋好老头，白悠却迟迟不肯离开，张少麟无法，只好去四处搜集了一些树枝干柴，点起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