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梦魇》不说可以么

30、人生自是有情痴2

　　十三正在书房里练字，是辛弃疾的〈〈青玉案〉〉：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见我进来，他停下了笔。我接过他的笔，这几年我的最大成就当属毛笔字了，提笔就写：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笔一丢，我回眸看十三。十三十分意外，“这是你写的？好大的口气，好大的气魄！”他又自己否认了，“不，这不是你的口吻，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我赞许地点点头，承认了，说：“你确实说的不错，这是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印象深刻，所以记下来了。你应该写这样的诗词。”

　　十三不经意间露出了伤痛，一闪而过。我心想：“你如果不是一个‘拼命十三郎’，或许你的囹圄之灾没这么长！”心里对康熙是又佩服又痛恨，这皇家骨肉都是政治工具，他大刀阔斧砍去的是皇子们的毛病，可也砍去了他们的最后一点人味了。

　　“十三，我可能有孩子了。”没有预兆也没有扭捏，我直截了当对十三说。十三早有预料，可万万没想到我会这么不避不遮地说了出来，表情有些僵化。

　　“怎么，你不高兴么？你又多一个小侄子了。”我说。

　　“你总是出人意料！”十三似乎不赞同我的大大咧咧。

　　“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了，我还藏藏掖掖么？”我才看不贯着古人的曲里转弯呢。我嗤了一声。

　　“是、、、、、、四哥的？”十三迟疑了一下。

　　“废话，难不成是你的？”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我到是想啊。”十三咕咙了一句。

　　“什么？”声音太低，我没听清楚。

　　“我是说，四哥知道吗？”十三极快地回答。

　　“这不是在跟你说吗。他不知道，我也是不久前才肯定的。”我低下了头，有些扭捏了起来，十三倒好奇了，我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样的小女儿态的。

　　“你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十三说。

　　我抬起了头，反正这是没办法的事，“别人只看到我们，四爷总是匆匆来去，别人也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我突然有了孩子，这怎么跟人说呢？”

　　十三也沉思了起来，“这到是个问题？不如我跟四哥说一声？”十三问我。

　　我迟疑了，想了想，说：“不，还是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吧。他已经好久没来过了。”

　　十三显然不赞成。我却是害怕，历史上胤禛并没有这个孩子，万一我一生出来就保不住，或者，还没生出来就发生了意外，那不让他空欢喜一场吗？而这些在古代可是常事啊，我不敢冒这个险。

　　为了我的名誉问题，十三对外宣布我的孩子是他的。我倒不在乎什么名节，可十三坚持，也就随他了，反正孩子以后一定会拜他为干阿玛，这点我们已达成了共识。何况他本就是孩子的叔叔，再多一层关系也不打紧。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在这个大清，我经历了一场死去活来的战争，一个新生儿降临了。

　　“恭喜贝勒爷，是个小格格！可漂亮了！”暂时充当稳婆的福嬷嬷十分高兴地向十三报喜。我心里“阿弥佗佛”了一声，“感谢上天，感谢菩萨！”幸好不是儿子，是女儿她一定能长命百岁，我欣慰地笑了，看来早烧香晚烧香还是有效啊，以后要再虔诚一些了。疲累至极，我沉睡了过去。

　　胤禛送来了一些产妇和婴儿需要的东西，我也没多想，沉浸在得子的欢喜中。孩子很乖，也确实漂亮。眼睛黑亮黑亮的，极像胤禛；睫毛长长的，就像两把小扇子，嘴唇红红的，皮肤娇嫩白皙细腻，整个一个白雪公主！

　　十三拨了几个老妈子给我使唤，又给我安排了一些丫头，完全是嫡福晋的待遇。我只是拒绝了奶妈，坚持自己喂奶。笑话，有母乳不给孩子吃到要吃别人的。十三很是感动，说：“还没见过有给自己孩子喂奶的。”看着我对孩子的亲昵，看着我事必亲历亲为，十三更是动容，看着我，常常陷入了沉思陷入了回忆，我知道他想起了自己的额娘，也不去打扰他。皇宫里灭绝人伦的事比比皆是，母子间离那是最普通的了。

　　不知为什么，我生了孩子后，胤禛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了。孩子会笑了，孩子会咿咿呀呀了，他还是没来。十三一天比一天更喜欢这个孩子，孩子似乎也能感觉到，对十三特别亲，总是粘着他不放；

　　一年多了，忙于照顾孩子，我渐渐忘怀了胤禛的不来。只是夜深人静时，听着孩子的呼吸声，我会不可遏止的思念胤禛。孩子的名字我还没起，希望他起一个好名字。

　　我坐在石椅上，看着孩子骑在十三的背上，“咯咯”的笑着，十三在地上爬来爬去，哪儿是一个天皇贵胄？路过的下人看着我们三个，各个脸上笑眯眯的，这府里这一年来气氛终于正常了，他们都感激地看着我。我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啊，要解释却无从开始。

　　“十三弟！”

　　我赫然回头，他终于来了，急于抱孩子给他报喜，孩子却不要我抱，张开双臂，娇娇弱弱地叫十三：“阿玛，抱抱！”十三一笑，抱起她，对胤禛说：“四哥，这是你的、、、、、、”

　　“我知道，恭喜你了！”胤禛的声音十分艰涩。

　　“什么？”我大惊失色，看向十三，十三也惊疑地看着我，只有小女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对着十三口齿不清叫着“阿玛”。我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十三一看胤禛的脸，立刻明白发生什么了，“奇怪，难道秦贵儿没跟四哥说清楚吗？”他却不知道，这府里根本没人知道来去匆匆的四爷会跟我春风一度。每次四爷来时，这书房里根本就不允许下人靠近。我以为十三已说，十三以为秦贵儿已详细地报告过。他却不知道，秦贵儿报告得可是巨细无遗，只是所有的角色都换成了我和十三。这些是我事后得知的。

　　我头脑中转个了万千个念头，就是不知从哪儿说起，“他还是不相信我？”心里无比委屈却又无法说出口。十三看了看我，将孩子给了我，急急地对胤禛说：“四哥，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胤禛十分地痛楚，他看看我，看看孩子，再看看十三，冷冷地说：“你看，这孩子难道不像你吗？”

　　十三的脸苍白了，这、、、、、、、这从何说起呢？他和四哥本就是兄弟，这能不像吗？眼看胤禛的误会越来越深，十三急得满头大汗，团团转了一圈，还没想好从哪儿开口。

　　我抱着孩子，拉住了十三，对他摇了摇头，“十三爷，别说了！”不管他们了，我步履沉重地走了回去，孩子在我身上嬉笑着，完全不知愁。我悲从中来，热泪滚滚而出、、、、、、“他、、、、、、他竟然不相信我？我是这样水性扬花的人吗？”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一个趔趄，我差点栽倒，十三扑了过来，扶住了我，看着泪流满面的我脸上的绝望，他痛苦不堪地说：“都怪我，我要是早点想到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四爷，宫里有旨意。”秦福儿走了过来。胤禛看了看我们，脚一顿，默默地抬脚就走了，十三“哎”了一声，又不放心我，只好无奈地看着他的四哥远去。

　　春心不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我是一寸相恨一层石，块块大石头压得我步履沉重。想恨他入骨，却又想他入梦。我知道十三找了秦贵儿，我也知道胤禛最终会知晓一切，可是，伤口已在，伤疤会生，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