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不痒》懒鬼安

2、告一段落

　　日子还是风平浪静，安小浅也想明白了，喜欢就喜欢吧，不打扰他了，高考过后一定好好地跟他告白，只是安小浅始终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会喜欢上希尧呢？他明明“不够格“啊，安小浅没事的时候总是掰着手嘟囔：我身高170，至少要找个180的啊，他才178，我要会打篮球的，也没见他打啊，倒是经常拿个乒乓球拍转来转去，长的也不是自己喜欢的型啊，再看看那一身排骨，唉。。。还是别看了，心疼。这个问题一直让安小浅想了那么些年。
　　安小浅总是想着高考完跟他说，高考完跟他告白，两个人的成绩差不多，如果成功，还可以上同一所大学，那时候安小浅想到这里就甜蜜蜜的，似乎她已经成功了，整天一副乐呵呵的样子，然后等待着，默默地关注着他，努力着成绩不输他。
　　“我自己做第一排难受，你跟班主任说一下，搬到前面跟我一起坐吧！”刘玉征求着安小浅的意见，安小浅想想说：“好。”班主任对这方面还比较民主，他说你要换的人愿意就换吧。可是不久后，刘玉说她受不了前排了，搬到了后面，于是留下了安小浅自己在前排战斗，扎堆于好学生学霸中间。比较活泼的丽，颜，刘君就和安小浅扎堆了，慢慢的安小浅觉得第一排的感觉还不错，因为第一排还有和自己一起嘻嘻哈哈的人，只是她不明白刘玉为什么换到后面去了。刘君给安小浅的感觉很像琼，都是很让人心疼的感觉，不同的是琼是安静的，刘君却是活泼的。四个人当中安小浅最小，他称呼颜妹妹，又叫丽姐姐，可就是不肯按年龄叫安小浅。他笑着跟安小浅说：“小浅啊，因为你长得太壮了啊，哈哈！”安小浅很受挫，“谁让你长那么矮嘛，身为一个男生才跟我一样高，又瘦的跟猴子一样，你让我叫哥，我都叫不出。”现在的安小浅很幸福，有喜欢的人，有知己，有可以共同进退的朋友，安小浅觉得她很圆满。只是偶尔看到希尧的时候，会有一阵低落，那是一种可望不可即吗？
　　安小浅是自私的，她没有发现刘玉的变化，直到刘玉哭着告诉她，她喜欢上一个她不能喜欢的人，知道不能喜欢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她说太不现实了，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安小浅这才想起，刘玉原本就是一个爱哭的人，却很久没哭了，安小浅陪着她坐在楼道里哭了一个中午，好像要把这积攒了许久的泪一次流干。后来，晚上她们有了一次深夜长谈，因为换了寝室，新室友不是很好相处，她们怕打扰她们，于是趁着大家都睡着了，两个人溜下去在寝室大楼门口站到夜里两点多，对于早上六点多要起床的高中生来说，那是一个很晚的休息时间了，安小浅不记得那天夜里是被蚊子咬了，还是冷了才回寝室，只记得那天晚上月光很亮，寝室门口的那棵松树很安静的站着，听着。
　　“女生总是那么傻，你也是，为什么就是他了？”
　　“那又为什么呀，要是知道就好了。”安小浅很无奈的说着
　　那时候的安小浅还不会说那么多的大道理，在那一夜安小浅也明白了为什么刘玉会换到后面。
　　后来，安小浅更讨厌那个小年轻了，前面说过安小浅是语文科代表，高中生的早自习是按一三五，二四六，这样平均分给语文和英语的，可是周一还要升国旗，可是每次升完国旗后，那个小年轻班主任还让大家围着400米的操场跑几圈，跑完，再回教室歇会儿，这早自习也不剩时间了。说巧不巧每次上完第二节课出完课间操后剩下的两节课大多数都是英语或者语文，可是一到有语文课时小年轻就会安排大家再加跑几圈，回到教室就会很晚，上英语课时他就会让大家赶紧回教室，班里好些人都在埋怨这件事了。终于，安小浅忍不住了，在又一次周一的时候安小浅爆发了，她让同学们都回教室别跑了，那个小年轻指着安小浅说：“怎么？你要干什么？”然后转头冲已经停下来的同学们吼道“继续跑！”转过身来看着安小浅，安小浅很不服气说：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老是占语文自习不占你的英语自习！班主任在后面说的什么安小浅已经听不进了，因为她已经转头向教室走去了。当晚，那个小年轻，就以安小浅说她做语文课代表做累了这个莫须有的理由撤了安小浅，换了另一个人。安小浅当时还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这个理由的意思，直道后来大家都问安小浅，语文老师对你那么好，你干嘛不继续做啊的时候，安小浅才知道当时的这个理由给她扣了多大一顶帽子。后来语文老师说，升国旗的时候你当着全校那么多老师的面让他没了面子，他这样做，我也不好说什么。语文老师还是会把事情交给安小浅做，或者让她跟新上任的语文科代表一起做，后来安小浅觉得这样对新的科代表不公平，人家又没犯什么错，后来安小浅慢慢不再做工作了。这件事让安小浅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杀你于无形，还能让大家觉得你该死。
　　安小浅后来翻同学录看到好多同学都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也只是笑笑，原来自己当年已经是个愤青。安小浅现在又笑了，因为她知道可能大多数人会问，为什么中间会插提这件事，前后都没关系啊，但是安小浅说我不想说，这里的关系我知道就好了。
　　可能是偶尔露出的关心太明显了，安小浅的暗恋还是被一些人看出了端倪，安小浅想自己做的真的有那么明显吗？感冒给他买药时，明明是装作毫不在乎的给他的啊，跟他说话也会故意的大声开玩笑啊，安小浅同样想不明白，知道就知道吧，该对谁好，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可是后来安小浅伤心了，俗套的，他发现希尧好像喜欢别人了，那个女生是全班的女神，长的漂亮，学习稳居第一，连名字都好听——晗。安小浅发现对自己毒舌的希尧，可以对晗那么温柔的笑，安小浅更发现原来他只对自己毒舌，对别人都很正常，再聊天时，他会跟安小浅说晗的好，长得漂亮，人又温柔，他会说：安小浅，你看看你，哪有人家好。安小浅在想到这里的那一刹那又想哭了，自己真的已经到了那样让人厌烦的地步了吗？可是面对希尧，安小浅仍旧笑笑，然后说：没办法啊，爹妈生的。转身，她黯然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看不见背后希尧听完这句话的反应，一如他从来没有看清过希尧的感情。安小浅在睡觉之前告诉自己，他喜欢就随他去吧，他高兴就好。再后来，安小浅甚至做到了在和晗说话的时候故意夸希尧，希望能让晗注意到希尧，这甚至让晗感觉到莫名其妙。不久后，安小浅发现自己简直就像一个白痴，因为晗一直是和刘君交往的，但因为快高考了，她们决定把这件事放一放，晗的父母管得很严，晗又一向以学业为重。安小浅想自己果然是自私的，跟刘君那么近，都没有发现，安小浅突然很想去摸摸刘君的头，可是又不敢，安小浅第一次有了特别无力的感觉。
　　安小浅告诉自己忘了就好了，可是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他。她开始对刘君好，企图转移注意力，搞得颜悄悄地问她是不是喜欢上她哥了。太过了吗？那就少一点吧，可是习惯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关心，何况他身上有琼的影子，恩，又想到琼了，分了文理之后就很少见到他了，只是在某个星期六，拍了大头贴给他送去几张，笑笑，其实安小浅很想说希望你不要忘了我的，可终究没说，觉得没有资格说，因为若干年后，自己也可能会忘了他。所以安小浅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刘君，总是把他当太多人的影子，可安小浅没有发现，其实刘君和他们并不像，关心就是关心，刘君已经不是影子了只是影子的话，她不会在上体育课时想到在打球的刘君胃不好，提前回教室给刘君接一杯开水晾温，怕刘君喝了冷水胃痛，只是影子的话，她不会在自己都害怕的情况下，拉打架的刘君，然后眼看着他进了办公室，再看着他出来，才发现自己忘了洗掉手上的血，只是影子的话，她不会。。。。只是安小浅没有发现。
　　安小浅有时会抱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高考了，小说里不都说失恋了会度日如年么，安小浅抱着同学录挨个班找跟自己比较好的人去写同学录，去要联系方式，安小浅不想断了联系，最起码重要的人不想。安小浅嬉笑着从希尧手上抢来几张大头贴，因为她知道希尧不喜欢拍照，这一版大头贴还是太多人跟他要，他无可奈何去拍的，安小浅捧着几张大头贴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贴在希尧写好的同学录上，上面写了很多话，很平淡却不是敷衍。可是后来希尧说再拿去再写一点，把大头贴重新贴过，当安小浅傻傻的重新结果同学录时，发现已经换了一张，正面简单的资料，联系方式，背面写着一些安小浅看不懂的话，安小浅没有找到那些大头贴。可安小浅想文采真好，就是看不懂。直到很久以后的后来，安小浅才知道那是五月天《后青春的诗》的歌词，现在的安小浅想，你可真残忍啊，果真一点念想都不留么？
　　高考后等成绩，安小浅抱着同学录一个一个加□□好友，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叫“浅安“
　　的名字，她觉得很符合自己现在的心境，只求一个浅浅的平平淡淡的安稳，她给希尧的备注是“王”，天真的把他当成她的王，看着空间第一条留言“I am the mopper.”,安小浅不舍得删。
　　现在的安小浅看来，那些深深浅浅的回忆着实感动了自己一把，她也在埋怨自己很多事记不起来了，朦胧的觉得很感动，真的要具体，却又不真实。
　　昨晚安小浅做了一个梦，梦见她最喜欢的谢霆锋就坐在她面前跟她聊天，给她签名，可聊着聊着她发现那张俊俏的脸开始慢慢变得沧桑，醒来后，安小浅仍觉得心有余悸，时间可以沧桑一切的容颜，她怕到下一个时刻就忘了那段年少，于是她开始继续回忆。
　　回忆起那年那么炎热的夏天，安小浅落榜的那个夏天，随便和刘君一起报了同一所学校的同一个专业，然后看着希尧报了J大。怎么办呢？高考的结束，不但没有让安小浅生出告白的勇气，反而让她胆怯了，距离越来越远。安小浅有些害怕，回家后漫长的暑假，通知书仿佛一道催命符，让安小浅心烦意乱。“小浅，复读吧！”父母的话让安小浅在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决定的时候就被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回家要做5个小时车的地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安小浅无聊的趴在桌子生等待着上课。
　　“嘿！安小浅！”一个纸团伴着一把声音飞到安小浅的身上，安小浅揉了揉没戴眼镜的眼睛，眯着眼睛向后看了看，昏黄的光线，是安小浅看不真切。
　　“涛？”安小浅不确定的问着。
　　“恩”，涛一边嘻嘻的笑着，一边挪到了安小浅的身边，“你怎么来了？”
　　“没考好呗，你不也是啊！”
　　安小浅笑了，似乎在笑自己的好运，到哪里总有认识的人，涛是安小浅在高中学生会的时候认识的，在每周一三五的时候，他俩总会一起站到操场上，检查全校的课间操，虽然不是同一个班关系却也不差。安小浅想着，不会孤单了吧。
　　复读的时间是痛苦的，安小浅说还不如失恋的时候过得快呢。普通的教室被硬生生塞进了118个人。冬天的时候，想要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都要先把身上厚厚的棉衣脱掉。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不断的运转着，吃饭只有十五分钟，连上厕所都是浪费时间，甚至有同学会在教室里学通宵。安小浅明白，是压力让每个人都变得这么冷漠，110多个人，每个人都不主动交流，一年后，大概连人都认不全吧，果真是来复习的。班长走了，因为受不了压力，趁着开学报道的日子还没截止，拿着收到的并不满意的通知书走了。安小浅也犹豫过，该不该这样度过这一年。安小浅趁着下课的空，拿出手机看见老同学的留言“加油”，突然间就安心了，努力吧，一年的蛰伏，或许会让自己离他更近一些。
　　静下心来学习，安小浅的成绩从第一次月考的90多名升到了第二次月考的第十一名，看着名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可是她很高兴，这样就意味着她的目标更近一步了。太远的距离，太紧的时间，让安小浅和刘玉的联系变得少得可怜，她有事情开始和这里唯一一个比较熟悉的涛说了，在教室旁边的楼道里，他们谈理想，谈未来，谈所有复读生都有的憧憬，涛突然问道：“你怎么一直不找男朋友啊？”
　　“没人要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安小浅答得理所当然。
　　“你要是愿意，咱俩就一起，结婚！”涛笑着说，安小浅给了涛一拳，
　　“瞎说什么呢！”两个人都笑了，似乎将这一年的美好都用在了这个有点闷热的楼道里。
　　安小浅依旧没跟希尧告白，她始终觉得复读的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希尧给安小浅的一些留言回复，让安小浅有了自己还有一些希望的错觉。于是在一个安小浅已经记不清的时间，她用短信告诉希尧：我喜欢你，快三年了。
　　紧张，忐忑，甚至后悔慢慢的向安小浅袭来，她整节课整节课的紧紧地攥着手机，索性他没让她等太长时间。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安小浅愣住了。
　　“那你的意思？”说过安小浅不是一个别扭的人，所以现在她问的也直白。
　　“你现在还在复读，别想那么多，好好学习。”模糊的话语，安小浅也明白了，是拒绝，安慰的，浅浅的拒绝。
　　谁离开谁都能活，安小浅一直觉得现实就是这句话，那些为感情放弃生命的人都是不理智的。她知道她不是小说的女主角，她不能想那些女主一样抛开所有，家庭，前途，然后只认准一个方向，奋不顾身。所以安小浅抿抿嘴苦笑，将手机放进兜里，抱着那个“好好学习”继续听课。
　　淡淡的只是朋友，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糟吧。
　　时间其实是一把养猪刀，安小浅胖了，胖的都开始变形了，每天快速的吃过饭就坐下，让安小浅肚子上多了游泳圈，多了近20斤的脂肪。安小浅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戳一下，笑着想：你很可爱，哪天我吃不起饭了，就吃你。
　　胖子安小浅的桌子上开始每天早上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时是一根棒棒糖，有时是一大捧樱桃，变着花样的出现。安小浅很奇怪，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谁放错了，又找不到谁放的，她就放在那儿不动，可是还是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坐在安小浅左边的木木说：没事儿，你就吃嘛！安小浅盯着东西觉得木木好像知道些什么，可是安小浅问她她又不说。安小浅把东西分给周围的人吃，自己偏不吃。后来还是木木看到她的做法忍不住了，告诉她是后面的古月。木木告诉她，古月是一个很敏感，敏感到有些自卑的人，他如果喜欢谁，就会对人家很好，生怕别人不理他，他说他想跟你做朋友，普通朋友也可以，希望你不要拒绝的太明显。
　　木木的话让安小浅思考了半天，她剥开糖，放进嘴里。于是她每天都会看见路过她身边的古月冲着他微笑，她也回以微笑。可安小浅始终觉得这样说不明白的感觉，不怎么好。
　　又一次高考来临，安小浅知道自己没发挥好，但也不至于太差。报志愿的时候，安小浅的分数超过了希尧学校的分数线很多，父母不让安小浅报那所学校，说可惜了。安小浅左右为难，自己报J大地理由又不能说，可是父母的态度也很坚决。后来安小浅说那我退一步，报这个城市的另一所大学。2010年报志愿，一个第一志愿，五个平行第二志愿，安小浅第一志愿报的与希尧同城的C大，剩下的五个也固执的全都报了那座城市的大学，包括J大。安小浅不知道自己固执的点在哪里，都已经知道不可能了，可就是想离他近一点，是已经疯了吗？安小浅很固执，就这样，不愿意再改了，以至于后来有人问安小浅后不后悔，安小浅说习惯就好了，语气里仍旧有着淡淡的无奈。
　　在等通知书的那段时间，安小浅发现该来的还是会来。古月跟她表白，说他一直在关注他，他喜欢安小浅身上的安静和淡淡的笑容，那让他觉得很安心，觉着这样的人才适合一起走一辈子。他是继刘玉之后第一个能够看穿安小浅其实很软弱的人，他问：“安安，我可不可以？”他叫她安安，而不是安小浅。
　　安小浅有一丝慌乱，本来觉得不明不白的不舒服，可这太明白了，安小浅又觉得自己狼狈的像个逃兵。
　　“我必须跟你说实话，我有喜欢的人，虽然他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忘不了。”安小浅不想伤害这个善良的男生，可是又不想让他觉得还有余地。
　　“没关系，我会等，好吗，安安？我希望我有这个机会。”
　　“别那么傻，我喜欢他将近四年了，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安安。。。。。”
　　“你那么好，值得更好的人。”安小浅在不知不觉间发出了好人卡。
　　“安安，我不会放弃。”
　　他说到做到了，没有放弃，他经常找安小浅聊天，短信，电话，□□,他给安小浅描绘他有他的未来，他希望她能感觉到他给的温暖，他一直叫她安安，安小浅发现自己果然是冷些动物，她发现自己排斥“安安”这个称呼，她觉得肉麻，她觉得他所有的话都让自己不舒服，刘玉说她：你就是贱兮兮的，喜欢毒舌型的。其实安小浅后来才想通，只是因为不喜欢，所以在给自己找理由，如果换成希尧，她还会不会这样觉得？
　　安小浅始终劝着他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了，后来安小浅想忘记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另一个人。至于后来，大二的时候，他终于有些放弃了，一个很明媚的女生在追他，他答应了。安小浅把自己和人家对比了一下，发现自己哪点都比不过人家，安小浅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也像缺了一块。
　　“安安，你叫我一声哥吧！”
　　“哥！”安小浅很听话很干脆的叫了一声。
　　“安安，你太好，值得更好的人，真的希望你能够幸福。”
　　刘玉说，他委曲求全的做了你哥，安小浅想，委屈吗？这样挺好，我不值得他那么好的人浪费时间。以后的时间里，古月会时不时的关心他的学习，生活，感情，安小浅始终叫他哥，他也不再叫安小浅“安安”，而是妹妹。
　　录取通知书像一座五指山，压在了安小浅的身上，人家猴哥还能喘口气，我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安小浅这样想着。第一志愿差两分，第二志愿报满了，安小浅被调剂到西南部一个她都不知道在哪个省的L大。父母说，太远了，要不，再复读一年？安小浅摇摇头说：算了，走吧。原来，命运都不让安小浅痛快一些，那么远，从没想过的那么远。
　　要说等待通知书的过程难熬，那么6月到9月三个月的假期更难熬，遇到了谁都要问你考到哪里去了。安小浅自知考得不好，又不想应付别人，就决定要去打临时工，也算是体验生活，或许赚点生活费。她找了半天，找到了丽，雪糕厂。丽比她先去，交了120块钱押金后就领了工作服进了车间，廉价劳动力，一天上12小时的班，领45块钱。安小浅觉得挺好，最起码不用说那么多话，第一天就是夜班，站整整了整整12个小时，手不停的将一根根雪糕装箱，码的整整齐齐，然后封箱。安小浅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机器人，早上六点下班，安小浅没有吃饭，回到破旧拥挤的员工宿舍倒头就睡，炎热的夏天，没有风扇，没有蚊帐，她就这样睡到中午。下午丽来叫安小浅去吃饭，不能说不吃，因为晚上六点要继续上班，要保持体力。起床，洗澡，吃饭。。。。
　　一周下来，安小浅的手指上不满大大小小的血口，是传送带两端的钢片割伤的，老员工会将手指用胶布一匝匝的缠起来，可是安小浅不知道，和安小浅工作性质不同的丽也不知道。
　　在一个早上，下班后，安小浅给父亲打电话：爸，来接我好不好，我做不下去了。拿着经理给的20块钱，因为合同没到期，押金不返，20块算是车费，安小浅很无助的站在仍旧破旧的员工宿舍门口，等待着她的父亲。她不知道，她的离开是因为她手上那一道道血口，还是因为丽说“希尧啊，这个人不行，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时的眼神。回去的路上，安小浅看见路边的小草长得很好，翠绿翠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