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请别吵醒你的上帝》田晰荣

20、第二十章

　　没等看完这封信，汪小欣就已经哭成个泪人了。范田不停安慰她，不要太伤心了，可是，又怎么可能劝得住呢？看着这个可怜的女孩，他都有些后悔把信给了她，可是，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汪小欣这会才明白，原来，卢辙辕喜欢她远在他们认识之前。
　　“他……他倒底遇见什么事了？为什么退学了？”她带着揪心的口腔，问道。
　　“我不知道，他什么也没告诉我，对不起，我……”
　　他不忍说下去，因为，他原本就是在说谎。他答应卢辙辕什么都不说，他必须这样去做。
　　汪小欣相信了，她不再问了，只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已经痛的不能自己了。
　　范田轻轻叹气，说道：“你说，这个卢辙辕也真是……，去哪了呢？哪天再见到他，我一定帮你好好揍他一顿。”
　　可是，汪小欣早已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她已经进入痛的荒漠。痛的厉害却又不敢太放肆，轻轻发出了哭声，还好，还好大家都已经在广场，正进行主席竟选。这么大的教室里，她可以尽情悲伤。
　　手机突然响了，先是诗灵，后是袁小琼。她就任凭着手机在那里响着，她什么也不想说，不想管，不想想。心里只有那个人——卢辙辕。她知道她对他的感情有多真，可是，只有此刻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浓烈，像一团焚烧的火焰。发泄了一大阵子，终于没有力气再哭了，只是呆呆坐在那里。
　　“你没事吧？不要再想了，时间总会过去的，忘记一个人也没有那么难。”
　　他看着汪小欣湿润的眼睛已经红肿了。她呆木木的双眼，失魂落魂的模样，真是让他害怕。真担心这小欣一时想不开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他就这么陪着她，呆呆坐着。
　　夜色越来越浓，汪小欣说道：“你回吧。”
　　“你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
　　他看汪小欣表情十分平静，就说道：“那好吧，有什么事打电话吧，他……”
　　本来想再安慰几句，却不敢打破她的平静，心想，不要再说起他了。
　　“我走了？”
　　汪小欣点点头。
　　“你一个人行吗？”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让我一个人静一下吧。”
　　“好，我走了。”
　　范田走了，汪小欣一个人坐在那里，她已经哭累了，不想再哭。一个人在校园的街边走着，不巧，却遇到广场那边的人刚刚散开了，一群一伙往这边走。
　　人们成群结队走过来，她虽走在路的边上，却也有好多人注意到她。
　　“我早说了吧，肯定是刘健。”
　　“刘健有钱又帅，还成了主席，简直是我梦中的白马王子。”
　　“好了，你别做春秋大梦了。”
　　“你看，她是……。”她们扭头看小欣。
　　路过的人三言两语，点破了竟选结果，另一些人也在说些什么。
　　“真是不公平，王旭东那么有才，怎么能落选呢？”
　　“你看过他写的书吗？”
　　“看过一点点。”
　　“我看过，我觉得很有才气，可是，现在学校这种风气。”
　　“我是喜欢大海所以投王旭东的，所以，王旭东当不当主席，不太重要。”
　　“喂……”
　　“啊，没有啦，我觉得也很可惜。”
　　“那个人……你看……”
　　“那是谁啊？”
　　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汪小欣，汪小欣——”
　　小欣向声音处看去，不是诗灵又是谁呢？她没有交流的情绪，却又不想不理诗灵，心想，我该怎么办？她站在那里不动了。看着诗灵走了过来，诗灵说道：“你今天怎么不在啊，去哪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小欣不说话，目光失神，诗灵看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便说道：“你是遇到什么事情吗？”
　　她摇了摇头不作答。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怎么应付诗灵，勉强对她浅浅笑了一下，便一个人继续往前走。诗灵看她不太对劲，就不好意思再穷追不舍了。路上人那么多，她有些不自在，可是寝室又不想回去。便走到操场上，有一点点微风，深夏的夜格外凉爽。刚刚感觉到有些湿冷，就雷鸣闪电，不过几分钟雨滴就打落下来，打在身上有点微痛。
　　小欣苦笑，真是应了她的心思，她正等待着一种能撕心裂肺的发泄。她跑到了操场中央，摔倒在地，喊道：“卢辕辙，你是个骗子，你是个骗子，你心口不一，你是个骗子！”
　　又是一阵大吼，接着说道：“你倒底爱不爱我，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卢辕辙，我恨你！”可这所有的语言都不能够表达出她此刻有多么的无助，多么的失望，多么的悔恨。她恨自己不该答应他做那个游戏。可多年过回想起这一幕时，小欣才明白，做不做这个游戏和他消不消失是没有关系的。但那时的她恨透了自己的单纯。
　　这时，有一个人撑着雨伞，跑到操场上，看着她在那里嘶吼，本想过去，却又站在那不动，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个人那么文静的女孩如此巅狂，直到看见她昏晕在那里,这人就是诗灵。
　　等小欣醒来，房间里刺目的白光让她睁不开眼睛。还有人推着车，那轮吱吱的声响，也格外刺耳。
　　“你醒啦？”诗灵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看着她，问道。
　　看着小欣极力想睁开眼睛，她接着说：“别睁眼睛了，你的眼睛肿的跟个气泡似的。我给你敷一下吧。”
　　汪小欣便安安静静闭上眼睛，一会感觉到眼睛有上一股热浪，顿时黑蒙蒙的一片。
　　“看你嘴干的，喝点水吧。”
　　一把勺子贴在嘴边，她张开了嘴巴，喝了一口，说道：“诗灵，你好会照顾人。”
　　“我看电视学会的，电视上不是病人一醒就喝水吗。”说完，她就呵呵笑起来。
　　小欣也笑了。
　　“小欣，昨天，你倒底怎么了？”
　　“我没事。”
　　“还说没事呢，我看你在操场哭的那么伤心。”
　　“你也去了操场？”
　　“我看你不对劲，又马上下雨了，拿了雨伞就找你去了。”
　　小欣不说话了，她又想起卢辙辕来了，不过，总算是发泄过了，没有昨天那么伤心。
　　诗灵看小欣不说话，便不敢再问了。
　　“昨天谁当选了？”小欣突然又问道。她不是明知故问，是昨天她听到没往心里记，她哪有心思想这回事？
　　“刘健。”
　　“哦，你选的是谁？”
　　“我和你讲啊，我们几波人根本左右不了大局，刘健的优势太明显了。刘健和吴效华在学校虽然才几个月的时间，却很有威信。票选到后半部分竟成了一样的票比，当时，我打你电话，就是想你过来拉一下票，这样维持了好一阵子，学院老师也投票了，其他老师都选刘健，只有那个瘦瘦的，人们说她和院长有一腿的老师，竟选了王旭东，后来好多的人都跟着她投，把票差开了很多。”
　　说完，她摸了摸小欣眼睛上的毛巾，取下来在热水盆里又揉了几下，再来给她敷上。
　　“你感觉凉了，就告诉我。”
　　“好，后来呢，为什么最后是刘健呢？”
　　“可能刘健后来又想了什么别的办法，从那拨人之后，就没人再选王旭东了。”
　　“哦。”
　　“你还喝水吗？”
　　“不了。”
　　“我问你啊，如果你在，你会选谁？”
　　“我也不知道，你选谁了？”
　　“那天，刘健请吃饭，吃人嘴短嘛，我当然选他了。”
　　“你不是喜欢大海吗？”
　　“是啊，反正他也不喜欢我，也不请我吃饭，我就不帮他了。”她说的跟玩似的，说完就笑。
　　突然又正经起来，说道：“你还不想说你怎么了吗？”
　　小欣叹了口气，说道：“好，我说。”
　　便从他和卢辙辕认识到分开统统说了一遍。
　　“我那天在那么多人面前对大海做表白，我以为那么多人，他总不至于拒绝我，觉得自己很聪明，后来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汪小欣看着她，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手。
　　她接着说：“可是，我现在发现，你比我还傻，你呀，哪里有那样的游戏啊，怎么可能有一种游戏叫勇敢。”
　　“是啊，我也觉得太傻了。”
　　“咱俩可真是有缘，都这么傻，而且，还都为情所困。”
　　“嗯。”
　　“对了，你那个范田真的不知道卢辙辕到了哪里吗？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啊？”
　　“我的话肯定不信，你想啊，他把信给了他，就这么简单吗？他们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不说呢。”
　　“真的？可是，我这么伤心，他怎么会不告诉我呢。”
　　“卢辙辕不让告诉的呗，他有心离开你嘛。”
　　“那我怎么办？他不告诉我，我也没办法。”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想，只要他告诉我，我什么都愿做。
　　“是啊，很难，但是我觉得，这种人你还是忘了吧。”
　　“你别这么说他，他一定有他的原因。”
　　“到现在你还帮他说话。”
　　“是啊，我不想恨谁。”
　　“话说回来，他对你的感情应该还是很真的，也许他真的遇到什么事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好像也在极力说服自己。
　　“好了，你别想了，你都感冒成这样了，好好休息吧。”
　　“嗯。”
　　“饿了吧，我给你打点饭去吧。”
　　“你今天没课吗？”
　　“有啊，跨课来的。下次我生病你也这么照顾我啊。”说完她笑的跟花似的，出去了。
　　汪小欣心想，怎么还有这么咒自己的人啊。
　　刚刚觉得好像没那么伤心了，一切都过去了，一会会情绪就又开始纠结。
　　诗灵拿着饭回来，看着她又在流眼泪，还好临床的病人刚刚走，不然还以为那病人欺负她了。
　　“你怎么了？”
　　“他为什么要离开我？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我的心里好难过啊。”
　　诗灵看着她，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已经又哭成个泪人了，看她那眼泪流的，真让人心酸，也觉得小欣这情绪说来就来，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