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花样》草樱

22、第 22 章

　　楚落有些愰然。

　　他刚才说什麽？兄弟？

　　自己和…………方瞳然？

　　似乎晕晕沉沉地走下了那一段漆黑又狭窄的楼梯，一阶一阶，漫长地像是无尽头。六楼的高度，六楼的孤独。

　　谢玮昕在房间里嘶哑着嗓子喊着什麽，他没听见，也不想听。

　　你们都是骗子，大骗子！

　　我和方瞳然才刚刚走了这麽短，这么短的一段时间，甚至还没有记清楚对方的习惯和爱好，怎麽可以分开？

　　还没有得到一辈子的承诺，怎麽可以分开？

　　并不十分寒冷的春天夜晚，楚落靠在充满浑浊气味的墙角，抽噎地像个孩子。

　　第二十一章

　　Standard game

　　“你窝在这里干嘛，怎麽还不去陪你的楚落？”卓蒙有些无奈地拧紧眉毛，看着这个偎在吧台上的英俊男人，伸手熟练地拔下他刚刚燃起的烟，“早就叫你别抽那么多，这么想早死啊！”

　　方瞳然接过卓蒙递来的冰酒，愣了半天才缓缓：“卓蒙，小落他…………有点奇怪……”

　　“恩？”

　　方瞳然只是静静地晃着眼前酒杯中柔白的液体，突然仰头，一下子灌了下去。

　　到底是怎麽了？好像从那天回来开始，楚落就换了一个人。有些孩子气的笑容不见了，整天挂在脸上的只有苍白的漠然。虽然还会对自己笑，亲吻的时候也会微微脸红，但是总感觉…………什麽地方不一样了…………

　　方瞳然莫名地打了个寒噤。

　　难道说，他知道了？

　　浓烈的酒味呛上喉头。

　　“下班啦下班啦！”皮皮很不淑女地伸了个懒腰，过肩的长发零散地披散上椅背，忽然转过身，“楚落啊，今天怎麽样？”

　　“…………什么怎麽样？”似乎有些忙碌地收拾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楚落抬起头，憔悴的脸上有些失神。

　　“你到底在干嘛啊！”皮皮不满地皱皱细眉，“老是这样子，又不是工作狂人！上个星期不是说好帮忙的吗？难道…………你忘了？”话到此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空空的脑袋在一瞬间塞进了某个画面，然後才恍然大悟，自嘲地拍拍脑袋：“是那个啊！”

　　“不然你认为咧？楚落，妈妈说过，好孩子要说话算话…………”皮皮嬉笑着凑到楚落脸颊上啪的就是一吻，然後抬起来，认认真真地擦拭着留下来的粉红唇印，“呆会姐姐给你奖赏喔！”

　　楚落惊诧地张了张嘴，现在的女孩子都想些什麽啊！

　　回过神时，皮皮小姐已经挎上了银白的LANCEL包包，装作亲昵地转身对自己抛了个媚眼，离开的时候高跟鞋踩得震楼响。楚落尴尬地坐了一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干些什麽，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打乱，打乱後再重新整理，无聊得连自己都想吐。

　　只是不想回去而已，就让自己呆在方瞳然的身边吧，不见面也没关系，什麽都不做也是好的，只想再多一点点时间…………多一点点装糊涂的时间…………

　　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将楚落从臆想中唤醒，用力地揩了揩发涩的眼角，楚落僵硬着手指一把抓住还在发出刺耳音量的老式电话筒。

　　“……喂？”

　　对面的人有些沉默，只听见沉重的呼吸声透过密密的听孔转化为刺刺的噪音。像是沉郁了多天的头脑豁然开朗，楚落忽然明白了那人是谁，也忽然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像是验证自己此时的想法，听筒里传来一个沙哑却不乏威严的声音：“…………楚落吗？我是方瞳然的父亲…………今天我想跟你聊聊，有空吗？”

　　明明是问句，却定性成不可抗拒的决定性语言。

　　“…………有的。”

　　“那好，就在Kopi Luwak吧，知道那里吗？刚刚开张的那家？”

　　“恩。”

　　“那好，就八点吧，我…………有事，还是不来接你了，你一个人小心点啊！”

　　“…………知道了。”

　　楚落愣愣地抓住话筒，过了几秒却噗哧一声笑出来，毫不理会那些加班同事诧异的目光。笑着笑着全身都哆嗦起来，几乎是颤抖着将电话摆回原位，再也止不住的东西换成了密密麻麻的刺痛，在胸口的某个位置。

　　父亲…………是这样子的吗？

　　Kopi Luwak，一种味道奇怪无比价格也奇高无比的咖啡，也是这家咖啡店的招牌。

　　这麽高档的地方，楚落不免有些畏手畏脚。自从认识方瞳然之後，自己出入的场所也变得奢贵华丽起来，衣着也全是方瞳然喜欢的复古优雅风，那个之前的自己，整天穿着T-shirt混日子的青年，早就像冬天刺骨的寒意，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抽离了。

　　楚落埋着头，心里本能排斥地和面前这位眉目严峻的中年男人相对。

　　“…………你都知道了吧？”仍然是淡淡的语气。

　　“知道……什麽？”

　　“我是你的…………”低沉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接着，“你和瞳然的事情，我也已经查过了。”

　　“……”一言不发地摆弄着桌上精致的插花玻璃杯，有层层绚烂的光芒洇过後，透明的光泽里隐隐地多出了些扭曲的彩色线条。

　　“这件事不要说我，任何一个家长都不会赞成，况且你们两个还都是我的…………恩恩，我也不想多说了，楚落你自己看看该怎麽办？”

　　该怎麽办？该怎麽办？楚落又有了想笑的冲动，你还问我该怎麽办？

　　抬头对上方致霖深邃如黑暗的眸子，楚落一字一句：“方先生，我不知道我和你是什麽关系，但是我个人的问题是不是请你不要插手比较好？”

　　“…………”似乎没有想到楚落会用这麽生硬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方致霖有那麽一瞬间结结实实地呛到了。

　　但随即换上了的是标准生意人的架势：“方瞳然是我的儿子，他的事我怎麽能不管？”

　　“还有你………算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俩，年轻时干的混帐事太多了…………楚落你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交代……楚落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再次微微扬起：“我要什麽交代？我妈要什麽交代？这麽多年都过过来了，我也不觉得缺少什麽……关键的是，方先生，你根本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这件事，所以，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话刚刚出口，方致霖迅速地把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楚落的面前，语气里多了含糊不清：“这是我拿你的唾液做的化验，这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了，你我是父子的比率高达99.7%。”

　　有些吃惊地盯着白纸上的那个震人心魄的数字，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最後有些自嘲的将文件夹阖上。

　　“方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还不明白麽，这证明我和你…………”

　　“不是这个！”有些尖锐地打断男人的话，楚落用力地抿了抿干裂地有些发痛的嘴唇，“我是说，你从哪里弄来我的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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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两眼无神）：终于爬回来了啊。。。。。。。如果有怨念的话我身边肯定飞舞着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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