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花样》草樱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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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方先生，这是来应聘人的资料，您看看，呆会是由樊经理去面试，还是……”秘书小姐放下了厚厚一叠打印纸，毕恭毕敬地问道。

　　“不了，今天我亲自去。”方瞳然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中的资料夹，打断了秘书的话头。

　　“可是……”

　　“就这样子，去安排一下吧。”方瞳然摆了摆手示意秘书。把手中的应聘表向前翻了几页，目光落在那张人物表情有些木讷的大头照上，嘴角微微扬起。

　　“楚落是吧，这下有趣了……”

　　楚落坐在长长凳子的后端，看着身旁几十张或自信满满或神情严肃的脸，心底一阵发虚。

　　致霖公司，S城首屈一指的商业巨擎，在现任总裁方致霖的带领下逐渐开疆扩土，大有蔓延全球的趋势。工资福利一流，S城无人不晓：只要进了致霖，就等于抱了只金母鸡回去等着下蛋。

　　像这么大的公司，对职员的要求肯定苛刻，像自己这样学历不太高也没什么工作经验的人来说。应该……不会选上的吧……

　　楚落用力地搓着紧张得僵硬的面部肌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楚落！”

　　清亮的女声在安静得有些诡异的会客厅里格外刺耳。

　　终于到了啊！

　　楚落逼迫自己深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才机械地推开了那张看似难以进入的门。只是一瞬间，楚落看清了那个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高傲的身影。

　　“……呃……你是……方……”不禁有些张口结舌，慌乱中的楚落忘了用敬语。模模糊糊地记得一个月前似乎是到这个人家里去做家庭教师，却因为自己不经意地犯错而让男人捉住狠狠地羞辱了一把，再次不期而遇，而且他还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老板，不免有些局促的难堪。

　　“方，方先生，这是我的基本资料……”摆出一个难看至极的微笑，楚落把手中那张早被自己揪得旧巴巴的纸递了过去，手心微微有些汗湿。早知道这样子就不用来了，害得自己花了车钱错过了喜欢的球赛不说，精神上的损失谁来赔？

　　方瞳然并没有接，他半靠在旋椅上依旧风度翩翩：“明天来上班！”口气毋庸置疑，连一个提供回旋余地的“吧”字都没有。

　　哈？

　　楚落不自信地揉了揉耳朵，生怕自己出现了幻听。

　　连自我介绍都没有（虽然已经不必要），就唐唐突突地聘请一个什么优势都不占的大学生，这样的BOSS可真是……

　　即使明白有贬低自己的恶念太不应该，但是楚落还是在一瞬间失了神。

　　“你过来！”

　　命令的语气带着无法反驳的强势。顿了两秒钟，楚落终于不情不愿地磨蹭着来到办公桌前。方瞳然站起身，以楚落的角度的确有些盛气凌人的味道。身子微微前倾，伸手便触到了楚落泛红的耳垂。

　　“你，你你……”楚落触电似的拍掉了那只不安分的手，不可思议地盯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

　　方瞳然讥讽地撇了撇嘴角，但很快的恢复了冷峻的本色。绕开横在两人之间的桌子，长腿跨了几步就贴在了楚落的身后。

　　“你啊……要不要陪我玩玩……”故意暧昧地说出意味不明的话语，乐意地看着楚落的身体警惕地颤抖起来。

　　方瞳然是一个gay，比起圈子里人的回避和忌讳，他倒是无所顾忌。名门的家世并没有给他混迹于烟雨之地带来麻烦，相反，各色漂亮的男孩反复地纠缠在周围，就像潮水一样推完一波又一波。

　　他无意于隐瞒自己的性向，尤其是想逗一逗眼前刺猬般竖起尖刺的大男孩。

　　果不其然，楚落的身体大大地抖动了一下，好一会才嘟嘟哝哝的说：“我不是同性恋……”

　　男孩的反应并没有预期的强烈，这让方瞳然感到些许的失望。就像猎物掉进了设计的陷阱里，却放弃了应有的抵抗。这叫做……

　　没有娱乐性。

　　方瞳然一时的乐头低落了下来，耐心也紧跟着磨贻殆尽，于是不耐烦的抵了抵楚落的肩膀：“你，出去吧。”

　　“哦……”楚落还晕晕乎乎地弄不清楚状况，方瞳然最后那句话可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有些狼狈地折起了没有交出的资料表，用力地压了压，然后转过身。

　　“明天记得来上班！”在左脚跨出办公室的门的瞬间，那个已经悠闲地坐回椅子的男人补上了一句。

　　无暇顾及那张长椅上人嫉妒的钦羡的各种眼光，楚落当时只想背起包逃开这里。

　　真要命，好死不死地让自己惹到了这种人，还是个……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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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些人的眼里，钱总是万能的，比如楚落。他还犯不着跟神圣的钞票作对，所以第二天在短暂的思想挣扎后，毅然决然地站在了那座53楼大厦的阴影下。压抑，还是压抑。

　　只是工作，又不是打仗，弄得那么壮烈干嘛。楚落悲惨地暗骂自己。

　　方瞳然的心情大好，看着耷拉着脑袋来取上班证的楚落，昨天没有成功的虐待欲又生命旺盛地爬了出来。

　　与同事的初次相处还算愉快，没有想象中的磕碰和排挤，这一点是楚落稍许感到欣慰的。本来一个伶仃的穷学生，没什么过人的技长，也没有熟练的交往手段，能找到这样一份收入稳定而人气颇高的工作，就已经是奇迹。

　　奇迹的源头嘛……不想也罢。

　　“楚落”，坐在隔壁的皮皮悄悄探头过来，神秘兮兮的：“今天BOSS的心情好像很好啊，刚才我还看见他对着楼下的李嫂大放电眼，你没看见李嫂的表情喔，啧啧啧，连四十多岁的人都快给迷晕了。”

　　皮皮是楚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虽然谈不上深交，可是她平时堪比长袜子皮皮那种不想长大的精神还是让楚落莫名地觉得可爱。

　　“你说说看，平时脸挂的比抹布还皱的BOSS竟然笑了嗳，不会是走桃花运吧！”

　　何止，简直是乱发情！楚落按按胸口，憋住了这句话。

　　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去评价那个人的啦，可是只要想到方瞳然暧昧的语调，还有触摸自己的温热的手，头皮就感到一阵阵发麻。

　　“明明是个gay嘛……有事没事还随处撒花，搞得自己像大众情人一样……”短暂的嫉妒中，楚落忘了对同性恋原有的偏见。

　　“是这样啊！”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起伏，楚落的后脖一紧，缓慢而呆滞地转过头，方瞳然那张桀骜的脸放大在面前。

　　楚落当然没胆量把这句话说得大声，可是像这样几乎零距离足以让男人听得完完整整。

　　生命的可贵在于坚持。楚落的脑中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