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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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鲜的外表果然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这在楚落刚踏进店里的时候的深刻体会。
原本喧哗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都以一种崇敬的眼光看着他，或许还掺杂着莫名的不解和感慨，相互交错着低低私语。灯光很触目地打在自己身上，明亮得刺眼，令楚落不知所措地摸摸头，难堪地站在大门的旁边。
难道，使自己搞错了？现在这样子，哪像开那种“上等人才有的宴会”的气氛？分明是一个小型的朋克狂欢嘛！
明白自己服装的不合时宜，楚落缩缩头尴尬地笑了笑，捻起一杯白开水就想钻进角落里，却不知什么时候身旁站了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年轻男子，在楚落低头的瞬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是楚先生吗？我们的老板让我来接你。”
他很小声，以至于楚落几乎没听清他在说什麽。
“卓蒙？”
“是的，请跟我来吧！”
穿过了昏暗地有些密闭的走廊，楚落惊诧地看着那条台阶分明向上曲折蜿蜒的楼梯。没听说过这里还有加层啊，卓蒙这小子……挺有钱的嘛！
一推开暗黑古朴的侧门，楚落才发现里面的确是另一个世界。安静清扬的音乐听起来很舒服，灯光也恰到好处地流淌在偌大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看起来高雅而整齐划一。人声虽然交杂，却也不显得突兀。最关键的是，即使里面的人不太多，楚落还是可以清晰地辨别出他们的打扮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一样的严肃而庄重。
幸好没穿错衣服。他微微松了口气。
“咳咳！”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咳嗽声，楚落转头，看见卓蒙举着一支红酒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这才发现手中竟然还紧紧握着那个用来掩饰的水杯，愣了半晌，楚落学着他的样子挑衅似的比了比中指。
“呵”，不知什么时候卓蒙竟然溜到了自己的身旁，低着头轻声笑：“小落，这样子太粗鲁了，非常不适合你哦～”
“……要你管！”楚落白了他一眼：“说吧，叫我来什么事？”
“……”
看见卓蒙难得地犹豫了一下，楚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瞳然。
“是方……”
“别问了，过一会你就知道了，”卓蒙打断了他的话，露出一副楚落看不懂的表情，但马上又平复下来，手搭上楚落的肩膀：“喂，今天不做乖学生了？品味不错啊，看来方瞳然的同化效果挺管用的嘛～”
“……你少贫嘴。”拍掉卓蒙的手，楚落转过身就去捡侍者托盘中的甜点：“饿死我了！你这里不提供饭菜早说嘛，至少也要让我填饱肚子再来Happy啊！”
正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眼尖的楚落突然发现了隐在豪华幕屏后的熟悉身影。“咦……方瞳然……？”正想上去就被卓蒙拉住了。
“你还是别去的好。”楚落有些生气地撇过头，那个好事者却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
丧气地再次看向方瞳然，才发现他的手中正挽着一个看起来很严谨的中年男子，他们俩正低着头，窃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呃……方瞳然的着装异常庄重，虽然他平时就华丽得可以，但现在看到在那做工精良的西服紧紧包裹下的，却好像是完全陌生的身躯。
楚落第一次发现，自己和方瞳然的中间，隔着想象不到的距离。
“那个是方瞳然的父亲，”卓蒙拍了拍楚落的背：“忘了跟你说，今天是方氏办的宴会，好大的排场，我刚来时也吓了一跳呢！”
“怎么？不是你……”
“当然，我哪有本事认识那么多的名门啊，看看场里的这些人，那个不是有头有脸可以在各大报纸上秀一把的。”
楚落缩了缩脖子。原来自己真的是来错地方了。
其实本来可以不用那么尴尬的。
“你就是楚落？”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断了楚落无谓的臆想，楚落抬起头，原来是个眉目很清秀的青年男子，脸庞的轮廓和方瞳然很像，可惜没有他那麽深刻具体。
左右看看才发现卓蒙已经不在身边了，似乎是去招呼客人。
“是的，你是……”楚落确定那人是在叫自己，所以小心翼翼地问。
年轻男子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再一次地上下仔细打量，怪异的目光盯得楚落极端不自在。末了，才悠悠地说：“还以为是什麽好货色，原来不过如此。”
啊？搞什麽？！有钱人讲话都需要这麽刻薄麽？
楚落的脸部急剧地抽了几下，然後低低地说了声“抱歉”就想绕开这个不明不白的人。可是刚移开步子，前方就被来人堵住了。
“告诉你，方瞳然要的，永远别想得到！”狠狠地甩下了这句威胁，那个男子似乎心情畅快地转身离开。
楚落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麽，却终于没有说。
其实当时如果自己能再好奇一点，再深入一点，可能以後的方向，又会偏离一个弯道。
*
带着半愤怒的疑惑，楚落顺着墙壁慢慢摸索着，刚才一不小心就喝多了酒，闹得现在头也痛胃也痛。的确非常难受啊，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呼之欲出什麽东西，但是静下心来却什么也想不出。
发泄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楚落就地坐了下来，也许这个动作在别人眼里会显得极端不雅甚至难以忍受，但是此时的他，的确需要找一种方式来理清自己的思绪。
但似乎并没有想出什麽东西便很快地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被酒精麻痹得模糊不清的意识里，终於还是感觉到了有人向自己靠近。脸颊上传来柔和的温度，接下来，就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扶起。
“真是的，是谁叫你来的……”熟悉的腔调让楚落无意识地甩了甩头。是方瞳然麽？
被半搀着步伐不稳地走到了一个房间，身体刚接触到柔软的东西就顺势躺了下来，额上沾染了一阵冰凉，似乎是有人轻轻的，一遍一遍地抚摸着自己。
“方瞳然，瞳然……我爱你……”楚落睁开微醺的眼睛，含糊不清地说。
接下来，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