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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遇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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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许松沐就向潘冬子说明了他约她出来的真正理由。
原来许松沐姐姐的一个朋友想要开一家韩国料理店,连锁的那种。毕竟,现在是韩流风靡全球的时代。但凡和韩流搭着一点边的行业,多多少少都能火一点吧。
那个许松沐姐姐的朋友显然不想错过了大好的时机。但因为他不懂韩语,尽管对方带来了翻译,但因为是对方的人。他总觉得有点不踏实。而且当地的新闻经常播报有人因此而上当受骗,他就更有点悬在半空中的感觉了。
经过多方打听,总算和许松沐这个做进出口生意的亲戚搭上了钩。于是,请许松沐给找个可靠一点的翻译的事总算是找到了门路。而许松沐在听来人说完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潘冬子。
虽然潘冬子在他们公司并不是翻译,但话说回来,他们公司做的生意也全和韩语不搭边。但潘冬子在他们公司精通韩语却是出了名的。但让许松沐对潘冬子印象深刻的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精通韩语,而是因为潘冬子的一番话。
潘冬子无偿给人家当翻译这件事,在他们公司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别人一直都以为潘冬子是因为痴迷韩剧才如此的。只有许松沐知道不是。因为以潘冬子这个在公司享有“葛朗台”荣誉的人,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是不大可能为别人无偿做事的。
许松沐曾就此事好奇地问过潘冬子,而潘冬子也毫不讳言地告诉过许松沐,说她是因为觉得韩语的那种说话的方式有一种语言的含蓄美,所以,她想融入到那种语境中体会的更深刻一些。
在潘冬子微笑着说这话的时候,许松沐清晰地看到潘冬子的眼角已经浮现出了几根淡淡的鱼尾纹。
因为那时的潘冬子已经二十九岁了。
这种话要是从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估计许松沐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的。但这种话从潘冬子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潘冬子可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年轻人的那种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秉性,应该早已被现实磨平了才对。但潘冬子确实是个特例。
一直以来许松沐都很欣赏那种不为名利,而执着地保持着对某一事物有强烈嗜好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他在现实中几乎就从来没有见过。潘冬子大概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了吧。而且还是如此特别的第一,既视钱如命又豁达洒脱,如此矛盾的特点竟完整地体现在了潘冬子的身上,怎能不让许松沐大受震动!
听完许松沐的讲述,潘冬子满口答应了下来。
见潘冬子答应得如此干脆,许松沐忍不住调侃道:“答应得如此爽快,是因为有外块赚,还是因为你的嗜好呀”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潘冬子坦诚地。
“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许松沐不依不饶。
潘冬子扯扯嘴角,无所谓地:“嗯,还是许经理了解我啊。钱是好东西啊,我相信这世上,是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没有钱,我怎么养活我自己呀!”
“以潘助理的薪水养活你自己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就怕潘助理你心太大,还想再养活一个花美男。”许松沐打趣地。
许松沐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有一次,大概是元旦的时候,公司在开派对。当职员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喝得有点晕晕乎乎的潘冬子终于是敞开了心扉酒后吐真言了。
尽管事后,潘冬子一再否认,说那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瞎掰,但别人却都相信了之前的话,而不相信她的解释。见是这种情形,潘冬子也就懒得解释了。
许松沐记得很清楚,当有人问潘冬子想得到一份什么样的感情时,潘冬子的回答真的是雷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虽然喝高了的潘冬子说话有点磕磕巴巴的,但还是让别人听明白了她的心声。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有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再养一个像***一样的花美男。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潘冬子的那番话便成了同事用来调侃她的最好借口了。
“我懒得跟你解释。”潘冬子翻着白眼。
两人就在这样的说笑中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当两人进到一间别致的雅间时,里面已经做了两男一女。
一进去,那个女的就站起来,冲许松沐招了招手。她是许松沐的姐姐——许慧珍。随后,她就向潘冬子和许松沐介绍起了她身边的两名男士。
许松沐礼貌地向两人点头致意,便落了坐。但他身边的潘冬子却不知为什么,竟然还像个木头一样,一直杵在那里不肯动。
许松沐扯了扯潘冬子的衣角,潘冬子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赶紧也坐了下去。
潘冬子之所以会失态,是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她永远也不想看见的人。而这个人就是许松沐的姐夫,许慧珍的丈夫——顾浩北。
估计有一天,顾浩北即使烧成灰,潘冬子凭着她对他的滔天恨意也还是能准确无误地将他认出来。
待事情解决完了之后,本来许松沐是要送潘冬子回去的。但因为他姐姐许慧珍想回家一趟。而顾浩北则要开车送他的亲戚,也就是那个想要开料理店的男子回去。刚好他的那个亲戚和潘冬子是一路。于是,许慧珍就建议顾浩北顺便送了两个人得了。
其实这样的安排也合情合理,而潘冬子也不想让人看出什么异样,也点头答应了。
顾浩北和他的亲戚坐在前面。一路上,顾浩北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面的人。而被人观察的潘冬子则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心态。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直到顾浩北的那个亲戚下车之前,潘冬子都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等自己的亲戚走后,重新发动起车子的顾浩北对潘冬子温和地笑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利用别人来冷落我。”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潘冬子撇着嘴,似笑非笑地,与刚才的谈笑风生,完全判若两人。
接着,潘冬子又:“我真为我自己从前还有过这样的优点而感到自豪。”
顾浩北叹着气:“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这么记恨我?”
“恨你?”潘冬子冷笑,“你还真是高看了你自己。你这样的人渣值得我如此惦记吗?”
顾浩北不吭声了,但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有点抖动,而车速也慢了下来。
顾浩北:“冬子,我当时其实是…………”
潘冬子没有吭声,但她却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回答了顾浩北。
不等顾浩北把话说完,潘冬子就拉开了车门,跳了下去,跌倒在了地上。
顾浩北连忙一个急刹车,并连忙摇下车窗向后望去,还好,幸亏这里地处偏僻,没有多少车辆。后面没有车子跟上来。否则,潘冬子刚才的举动真的是很危险。即使没有摔伤,也会被后面的车子轧伤的。
等顾浩北下了车,正准备走过来查看一下潘冬子有没有受伤时,潘冬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拎着包一瘸一拐地横穿到了马路的对面,并还冲顾浩北挥了挥手。
看着潘冬子消失掉的身影,顾浩北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只听他自言自语地:“你不但和从前一样喜欢利用别人来冷落我,还喜欢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让我内疚。当年,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也是身不由己,而且,我也是为了你好呀!你就这么决绝,连解释的机会也不肯给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