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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金钱,逼死多少英雄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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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月,阙爱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正轨,可能因为正牌女友在身边,容是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召见过她,她也乐得轻松。平日里有空就在家陪陪小阳,看着这个孩子的画画技巧进步神速,想来那个人必是认真在教他的。
而自从上次挨打的事情之后,易楚总是时不时的对她嘘寒问暖,先是让她休了两周的假,之后在不减她的工资的前提下又提出让她每天少唱半小时。她不傻,他的心思她向来清楚,只可惜,如果注定不能回报,倒不如继续保持距离。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边平白多了个呱噪的大苍蝇。
“这个顾七居然又来了!”承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在阙爱不动如山的脸上来回扫荡,不怀好意的说道,“他该不会看上你了吧?”
“不奇怪啊,我人美声甜。”阙爱面不改色。天知道这个顾七脑子哪里不正常了,这三个多星期天天往这里跑,有事没事还趁她休息的时候和她唠嗑两句,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她都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他和容三不是好朋友吗?”
“那又怎么样?”她当然知道顾七和容三关系有多铁,当初如果不是拜他所赐,她和容是本该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一想到五年前,他威逼利诱的趁她之危,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当年如果不是他,她也可能落得更悲惨的境地吧,他毕竟在绝境中拉了她一把,那时的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眼睑微微的垂了垂,遮住了眼底看不真切的波澜。
“这年头插兄弟两刀果然才是王道!”承欢掩着嘴笑,脑补着顾七和容三为了小爱大打出手,那画面真是太美不敢看啊!
这边承欢还在胡思乱想,那边的顾七已经沉不住气走了过来。
“我能坐下来吗?”话还没说完,他就自说自话的拉了椅子坐了下来。
懒得理会,阙爱径自沉默着。这个顾七和承欢有着一样的毛病,不管别人说什么,他们似乎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愿解读成其他的解释。会和他们较真的,那才是傻子。
“小狼,你知不知道容三去维也纳了?”把头凑向阙爱,顾西城神秘兮兮的说,不想错过她脸上丝毫的表情。虽然他很怀疑透过这一层厚粉,还有什么能让他看得真切的。
眼睛都懒得看向他,阙爱将头别向承欢坐着的一侧,却发现后者也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大大叹了口气,她先是狠狠别了承欢一眼,再看向顾七时脸上又堆满了假模假样的笑容,看得顾七一哆嗦。
“他去哪里应该不需要向我报备吧?”
有些失望她居然一点嫉妒的样子都没有,顾七再接再厉:“那个工作狂容是居然抛下工作都不要追去维也纳了,你都一点不吃惊?”
“容氏缺了他,一时三刻也倒不了。再说了,就算容氏倒了,也没我什么事吧。”
“他可能会在演奏会结束后当众求婚哦。”他再下一帖猛药,想着这下总该有些反应了吧?
“挺好的,他一年求个无数次,我每次都衷心的祝他成功。”阙爱还是面不改色。
“小狼!”顾七挫败的低吼。根据他这三个星期近距离、零死角的观察,她和容三那绝对是夫妻相啊!夫妻相!他们连皱眉的样子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说五年里什么感情都没有,打死他都不相信。
再说了,前阵子关彦博还“无意中”透露给他,他一个心外科的主治医生,居然某天被无良的容三少半夜三更的从床上叫起来,只为赶去容家帮眼前这个恨不得和容三撇清关系的人看个小感冒。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第二天,向来视工作如命的容三少居然翘班了。都这样了,这两人居然还像没事人一样,这样像话嘛!
“顾老七,你干嘛那么想拆散容是和叶晴啊?”承欢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毫无建设性的絮絮叨叨。不应该啊,向来最受男性欢迎的不就该是像叶晴这样子的女孩子吗?长得美,会撒娇,家世又好,为什么顾七却好像对她特别不感冒?
皱了皱鼻子,顾七不以为然的说:“我干嘛要喜欢她。”他是不知道容三到底是被什么迷住心窍了,像叶晴这样的女孩子,他们圈子里要多少有多少,哪个拿出来不比她美。
“你该不是和她有什么,因爱生恨了吧?”承欢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死开!少侮辱顾小爷我的眼光!”他喜欢叶晴?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叶晴!要不是因为她是容是的女人,他连提也不想提起这个人。偏偏她就是容是放在心尖的人,害他一动不能动。现在好不容易让他知道了小狼的存在,不竭尽所能的拆散了容是和叶晴,他就不是顾七。
看他的气愤和不屑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承欢笑得有一丝奸诈的意味。“顾老七,叶晴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说来听听。”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指不定她还能和这个看着不怎么靠谱的顾七发展出坚定的革命友情来。
“管得着嘛你!”顾七丝毫不领情的把头别了过去。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连彦博他们几个他都没说过,又怎么会轻易的告诉其他人。把承欢晾在一边,他又继续凑到阙爱面前,“小狼,其实不是我自卖自夸,容三那小子其实真不错,长得好,家世好,能力强,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啊?”
妖艳的红唇轻轻扯出一个魅惑的弧度,她微微挑起眼角看向顾七,将头凑近了顾七几分,吐气如兰的说道:“套一句顾七少的话,管得着嘛你。”
顾七被她一噎,脸色一红,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易楚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阙爱,准备好了吗?”面色不善的看了眼顾七和阙爱几乎碰在一起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好了。”她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不再去理会身旁的顾七,径自走上台。
“人都走远了,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承欢好笑的看着刚才还对着她耀武扬威的顾七在阙爱面前丢盔弃甲。
尴尬的敛了敛神,他迅速坐稳了身体,这女人上辈子一定是狐狸精转世,想他顾家七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却被她逗弄得毫无招架之力。果然,她和容三才是绝配,妖孽对妖孽。
“顾七,当年小爱和容是究竟是怎么搭上的?”承欢顺着顾七的眼睛看向站在舞台中央的阙爱,她明明就这么站在那里,伸手可及,可有时候,她却总觉得离她那么遥远。远到她必须时不时的走近她的面前,才能确认她是真实的回到了她的生命中。
“你干嘛那么关心她?”顾七警觉的看向承欢。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沐承欢是谁,沐大将军养在身边的宝贝疙瘩,这个圈子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的人。他只是想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和一个在酒吧唱歌的女子那么亲近。这三周他天天到这里报道,也几乎每天都可以碰到她。有时她可能只露个脸,有时可能一直等到阙爱下班一起离开。而看她和阙爱的亲近程度而言,她们私交必定匪浅。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熟捻的让人奇怪。
“她是我的朋友。”承欢看着台上的女子,“非常重要的朋友。”
顾七狐疑的看向她,“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问她?”
“她要是愿意说我还需要问你?”承欢眼睛里有一丝苦涩。她怎么可能没有问过?可是她说破嘴皮也不能从那丫头那里套到一句话。虽说,再亲近的人,也有不愿意被对方看到的那一面。可是,她以为她们两个之间应该没有任何秘密。几年的空白,终究让她们也有了隔阂。她想要重新走近她的生命里,却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那层隔膜似乎永远都在那里。
“你们认识很久了?”顾七难得在沐承欢的脸上看到这种类似无奈却又难过的表情。
“恩,很久,很久了。”承欢无意识的回答。久到从她有记忆的那天起,她们三个似乎就像连体的婴儿般,不曾分开过。直到后来,她毫无预兆的走出了所有人的生命里。再之后,她自己也离了家。现在,连阿宝也嫁出了国,这一辈子,她们恐怕都没有三个重新聚在一起的日子了。
“算了,如果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整理了一下自己难得低落的情绪,她归结为大姨妈来前的综合征。也不知道自己哪个筋抽住了,居然会开口问顾七,明明也不是很熟。
看到她似乎真的很关心阙爱,顾七耸了耸肩,慢条斯理的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其实也只在五年前见了她没几次。”这几年,他只是知道她一直在容是的身边,却没有再见过她。
“当年,她为什么会答应做容是的女人?”
“为钱。”他淡淡的回答。他到现在都不曾忘记过她当时愤怒却又绝望的眼神,两百万加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他把她变成了容是的女人,而且一变就是整整五年的时间。
“堂堂的容是,什么时候需要花钱买女人了?”她嗤之以鼻。他们这个圈子金钱和权力是他们从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伴随而来的,而女人则是随之而来的衍生品。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以容是的身份地位会没有女人委身与他,还需要顾七出面花钱帮他买个女人。
“一言难尽。”顾七晃了晃杯子里的酒。
“再说容是不是一直有女朋友吗?还一往情深的很。”承欢有些不以为然。
“容三是有女朋友没错,可是和没有也没啥区别。”顾七有些讥诮的说,“叶晴是圣女贞德转的世,鼓吹什么婚前不能有性行为,可笑的是,容是这小子居然也就由着她。明明身体健□□理正常,却硬是每天憋屈着自己。再加上叶晴一年里也没几天会在国内,我们几个实在看不下去,才自作的主张。”说是说我们,可真正下决心去做的其实也就是他。彦博和洛晏虽然不喜叶晴,却也不愿干涉容是的私事,也就只有他,在他们的默许下为容是做了次主。
“又是叶晴。”承欢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豫。“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喜欢她?”
“不完全是。”一口把杯中的酒饮尽,他又帮自己倒了一杯。为容是不值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他确实觉得叶晴太自私,凡事永远都只考虑了自己的感受,却将容是放到很被动的境地里。可是,说到底,这也是周瑜打黄盖。至于另一个,恐怕才是他见都不愿意见到叶晴好的真正原因。而这个原因,他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选择小爱?”这世界上的女孩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
“我不知道,也许是他们有缘吧。”他真的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偏偏选了她?只因为看不惯她明明只是个穷卖唱的却有一双倨傲的眼睛?还是因为他无意中听到了她尴尬的想要易楚预支十年的工资为家人治病?或许他只是想证明世界上没有钱搞不定的事情?又或者,她就是合了他的眼缘。
“你给了她多少钱?”
“两百万,买她一个晚上,和以后容是需要时,随时提供的身体。”
承欢心里狠狠的一抽,握着杯子的手不能控制的颤抖起来。两百万,居然就买走了她的骄傲和尊严。狠命的咬了咬呀,她强压下已经浮上眼眶的酸涩,猩红的眼睛狠狠的瞪着顾七。
顾七被她看的一个激灵。果然是好朋友,连凶狠的眼神都如出一辙,他无奈的摊了摊手,算是歉意。“你不要瞪我,她当时应该是真的缺钱,即使不是我们几个,她恐怕也还会想其他的办法。”
深吸了几口气,她重重的放下手里的杯子,拿起放在一旁的背包,头也不回的冲进后台。她必须要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直接把酒瓶砸上顾七的脑袋。
顾七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才发现手背上的居然沾了点水渍,她是,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