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若老》小暖的爪爪

5、第四章 Alw

　　AlwaysPub，一到夜晚，这里就汇聚了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最不缺少的就是寂寞的人，男男女女在舞池尽情的扭动身姿，释放激情，唱歌的杀马特少女一边唱歌一边向帅哥抛媚眼，在靠近角落的吧台，有两个形貌出众的男人吸引了无数辣妹的目光，一个优雅俊美，一个邪魅众生。
　　“帅哥，你也喜欢Martini？”一个穿着露背吊带裙的性感尤物端着杯酒轻轻坐到邪魅男子身边，妖气四射，邪魅男子冲她玩味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酒杯，轻啜了一口，“偶尔也喝MargaritaCocktail，看来美女跟我有共同爱好啊，不介意的话一会私下里讨论下我们还有哪些共同的情趣爱好吧，嗯？”邪魅男子冲她邪邪的笑着，尤物捂嘴一笑，似是娇羞的睨了他一眼，“那帅哥可别忘了找我啊。”说罢用随身携带的口红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串号码，走前还不忘朝他抛个媚眼，邪魅男子见他旁边的的面瘫男人从头到尾连头都没转过来，一直在专心喝酒，有点无趣。
　　“我说，你叫我出来就是让我当摆设来着。”说着还赌气似的哼哼两声，
　　“老白，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固定的女朋友谈个恋爱了。”慕思扬这才把注意力从就上移开，幽怨的看着他，白子墨见鬼似的看着慕思扬，“你老爸催你找老婆，你别把怨气撒我头上啊，我还想多玩几年呢，还有那么多美丽的花等着我采撷呢……”说完看慕思扬脸越来越黑，立马止住了话头，“你也够铁石心肠的，人家萧蓉长得好身家好，也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你就愣是装傻，要是我，早就把她上了！”
　　“Waiter,再来一瓶……”白子墨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酒，
　　“我该走了，晚上还要回家抗战，这次我打算跟爸说明白，我不愿意的事谁也不能强迫我，走了，”慕思扬说完还冲刚刚那个性感女人挑挑眉毛，一脸意味不明笑容，“祝你们“讨论”愉快。”,只给白子墨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白子墨郁闷的自己喝着酒，这臭小子，把自己叫出来反而他先走了，他愤愤的想着，突然看到桌上的号码，“幸好还有美女陪我。”白子墨魅惑的随意勾了勾手，立刻有一个美女过来，他伸手勾住美女的水蛇腰走出了Pub。
　　慕思扬到家的时候，大家都在客厅说说笑笑，萧蓉不知在说什么，把大家都逗笑了，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慕思扬有一瞬间的心软，可是就只是一瞬间，慕思扬对萧蓉只有妹妹的感情，他觉得萧蓉应该得到一个更好的全心全意爱她的人。
　　萧蓉眼尖的看到了慕思扬，连忙起身，“扬，你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呢！”慕思扬冲她点了点头，对着大家歉意的笑笑，“爸，妈，伯父，伯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来的时候有点塞车。”慕思扬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亲爱的哥哥向来都是大忙人，总是觉得别人等他都是天经地义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不和谐的插进来，慕思扬一听就知道是慕思暄又来跟他掐架来了，刚想反驳，慕正霖略带怒意，
　　“思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哥忙那是好事，总比你成天无所事事强，多向你哥学学。”
　　“嘁，你们眼里就只有我哥一个儿子吧，后悔把我生下来了？”慕思暄斜眼看着他，
　　“你！”慕正霖被气得不轻，用手抚着胸口，“你早晚要把我这个老头子气死了！”顾馨怡用手顺着慕正霖的后背用慈爱却略带责怪的眼神看了慕思暄一眼，慕思暄却完全不当回事，一副倨傲的神情好像谁都不放在眼里。萧毅腾一看气氛不对马上出来打圆场，
　　“慕老弟，都是一群毛孩子，犯不着生气哈，走，咱哥俩今天不醉不归！”慕正霖脸色这才好点，
　　“走！”，萧蓉走过来笑着吐了吐舌头跟慕思扬说，“扬，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一般人可是吃不到哦。”慕思扬看着萧蓉那副像是小孩子邀功一样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我很期待。”萧蓉像是受宠若惊一样不过马上又转换为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把人家头发都弄乱了，嘻嘻！”慕思扬想起了以前小时候萧蓉总是追在他后面扬哥哥扬哥哥的叫，突然很怀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人没变，只是感情是不受人控制的，如果萧蓉能继续把他当成哥哥一样看待，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两人时不时地微妙的僵持着，慕思扬承认这么想有点混蛋。
　　萧蓉却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在想刚刚慕思扬温柔抚摸她的场景，自从参加工作以来，有多久两人没像那样亲密了，萧蓉心里有点小期待，这是不是表示着慕思扬对她有点好感了呢。
　　一顿饭吃得很是热闹，慕正霖和萧毅腾喝着喝着就开始抬起杠来，抢着把对方小时候的糗事曝出来，争得面红而赤的，其他人看着这场景无不哈哈大笑的，突然慕正霖眼睛看向萧蓉，笑呵呵的说，
　　“一晃这么多年，萧蓉也长成亭亭玉立大姑娘了，这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你看这俊样，跟我家思扬正好男才女貌，天造地设一对！”萧毅腾一听也是点头赞同，
　　“爸！”“爸！”慕思扬和萧蓉同时喊了一声，只不过萧蓉是满脸娇羞，慕思扬是满脸无奈瞪了这为老不尊的一眼，慕思暄脸阴沉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慕正霖像是没看到慕思扬的表情，
　　“我说，毅腾，有时间把这俩孩子的婚事办了的了，都老大不小的了！”
　　“爸！”这回慕思扬忍不住了，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慕正霖也毫不示弱，拍了一下桌子，“你小子今天是要造反啊！”萧毅腾又无奈当了一次和解人，“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咱们老一辈就别插嘴了，孩子们也都不小了，有自己的思想，我自然也是很喜欢思扬这孩子的，他当我们萧家的女婿我再高兴不过了，不过感情这事还是顺其自然最好，是不是，老弟？”慕正霖还是瞪着一双牛眼，“今天高兴，就不跟你小子计较了，不过要是蓉儿来跟我告状，我绝饶不了你！”萧蓉依然是满脸通红，她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慕思扬，看他一脸冰冷，萧蓉心里刚涌起来的热流又被打回了冰窖，这时慕思暄突然出声了，“我有事，今晚不回家了。”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大家都面面相觑。
　　……
　　酒店房间内，女人伏在男人身下，媚眼如丝，慕思暄眼里没有丝毫应有的迷离，唯独剩下可怕的清醒，“萧蓉，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慕思暄痛苦的闭着双眼，“萧蓉，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哥哥，为什么看不到我，我哪里比他差！”这么想着，慕思暄把怒气都发泄在女人身上。过后，慕思暄不带感情的起身去冲澡，他讨厌身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出来后随意批了一件浴袍，头发上的水滴在小麦色的胸口上，此时他像一只性感优雅的豹子，在黑暗中隐匿着，慕思暄站在落地窗前刚要习惯性的把烟拿出来，手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把烟扔进了垃圾桶。
　　女人洗完后，慵懒的穿好衣服，扭着水蛇腰凑到他身边，不经意间让自己的波涛汹涌蹭着慕思暄的胸口，媚眼迷离的的看着他，
　　“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吧~”
　　“滚！”慕思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女人被他的凶狠的眼神吓到了，咬了咬嘴唇顿了顿脚不甘心的走了，这是慕思暄一向的做事风格，同一个女人他只会碰一次，而且也从来不碰夜店以外的女人，慕思暄虽然风流，却不下流。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走进他的心房，或许，只有一个人……慕思暄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自从慕思暄走后，不管萧毅腾再怎么活跃气氛，饭桌上也总是涌动着怪异的气场，饭后萧氏一家找个借口早早离开了，倒是萧蓉恋恋不舍的看着慕思扬，最后也不得不跟父母一起走了，顾馨怡跟慕思扬小声说，“你爸叫你去他书房，少说点，你爸心脏不好。”慕思扬没说什么，顾馨怡担忧的看着他的身影，这爷俩就这牛脾气，一个比一个犟。
　　书房内，慕思扬刚踏进门就感到一股不善的气息，慕正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慕思扬等着他开口训斥，沉默了一会，竟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思扬，感情这方面，我其实不想勉强你，可是蓉儿那孩子哪不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你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按理来说感情应该很深厚啊！”
　　“爸，我和萧蓉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但对她只有兄妹情，我能分得清我对她不是男女之情，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除了成为她的丈夫。”，慕思扬轻轻松了口气，他也不想跟爸吵架。
　　“我不管你喜不喜欢，喜欢那就更好了，你跟萧蓉结婚对你的事业有很大好处，爸爸老了，以后不能帮你更多了，但是萧毅腾是T大的校长，如果你以后是他的女婿，下任校长很大可能性是你，不说这个，他的人脉圈很广，是你想象不到的，以后无论你干什么事，都会顺利很多，你的事业更是会一路高升。”慕正霖直直的看着他，慕思扬一听更是反感，觉得自己像是倒插门女婿签了卖身挈一样，冷着一张脸不耐烦的说“我不要！我不喜欢她，要娶你自己娶！”
　　慕正霖怒了，“你一定要娶萧蓉！反了这是！”说着举起拐杖就要打他，慕思扬厥劲上来了，摔门而出，“慕思扬！你给我回来，你踏出这个家门一步就别再回来了！哎呦！”慕正霖捂着胸口，顾馨怡看着自己儿子怒气冲冲的冲出家门，刚要上前劝阻就听见慕正霖的哀嚎声，她连忙跑进书房，看着老公痛苦的表情，就知道是心脏病又犯了，赶忙从抽屉拿出药喂他吃了进去，拍了拍他的背，
　　“你说你，明知道自己心脏不好老跟自己儿子生什么气！”
　　“是你那个儿子惹我生气！你说说蓉丫头多好一孩子，他是要把我气死啊！”慕正霖刚刚一脸气愤的表情马上变成了委屈，顾馨怡无奈的看着他，
　　“孩子们的事，你都一把年纪了操心个什么劲儿！”
　　“我怎么不操心啊，唉！”慕正霖稍稍严肃了点，“我这是为他好啊！我岁数大了，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顾馨怡一脸了然。
　　“你又不是不知道思扬的脾气，跟你当年一个样。”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有点红。
　　“我记得那会儿我追你的时候半夜到你们寝室楼下唱歌，还说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在楼下唱一宿，后来被寝室楼阿姨拿着扫帚追着打，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老喽！”慕正霖嘿嘿一笑，
　　“你还好意思说呢！行了，以后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思扬会知道你的苦心的，他那么懂事一个孩子。”顾馨怡捂嘴笑了笑，
　　“希望吧。”
　　“正霖，我一直想问，你这么喜欢蓉儿，是不是……把她看做亲生女儿的感情更多一些。”顾馨怡有些犹豫，
　　“……”慕正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表情有些奇怪，有些痛苦。
　　顾馨怡重重的叹口气，“愿主宽恕我们的罪过，阿门。”顾馨怡捂着心口虔诚的祈祷。
　　慕思扬心烦意乱的开着车，不知不觉到了公园门口，狠狠地砸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涨，心里有气却撒不出来，慕思扬从车里出来狠狠地甩上车门，冷静了一下从后备箱里拿出酒靠着车门就往嘴里灌，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他和萧蓉是理所当然的一对，他根本就不喜欢她，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自以为是的以为他们为别人安排好的一切就是正确的。
　　不知道喝了多少，慕思扬感觉自己逐渐麻木了，浑身开始发热，头脑有点发胀，胃部突然传来的一阵剧痛让他弯下腰，慕思扬咬牙忍着，直到一声不确定的弱弱的一声，“老师？！”慕思扬使劲想让自己清醒，但还是没看清是谁，想把酒瓶子放在地上却踉跄了一下，这时感觉一条软软的胳膊扶住了他，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传来，慕思扬忽然觉得很舒服，就把全身重量都压在某女身上……
　　我龇牙咧嘴满脸黑线的看着压在我身上的重物，表示我很无辜，今天去跟初中那些死党一起去公园吃烧烤去了，玩的晚了些，本打算回家，没想到刚出公园就看见一个我日想夜想的背影，不过不太确定，就上前叫了声老师，结果就被当成人肉垫子了，我费劲的扶着慕老师坐到园里面的长椅上，没想到慕老师看起来挺瘦的，真压秤啊。
　　我把慕老师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肩上，我看着老师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流下来，紧闭双眼一副痛苦的表情，“老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回应我的是一阵痛苦的低哼声，“老师你到底怎么了啊，说话啊！”我着急却不知该如何下手，情急之下看见老师一直捂着胃，我虎劲一上来，拍开老师的手，轻轻地揉着，慕老师一开始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我没敢停，一直到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才慢慢移开手。
　　我刚才干了什么！我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还保留着老师身上的温度，脸慢慢泛红，不知所措的傻笑着……
　　盛夏的傍晚一阵阵微风吹来感觉很舒服，这个时候更是有很多情侣在公园里……干坏事！我看着那一对对在路灯下拥抱接吻的情侣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嗯……”就感觉被人四手八脚的抱住了，突然传来的陌生的异性气息让我有点不知所措，除了我爸，还没有跟其他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慕思扬只是感觉突然有点冷就抱住了身边的软软的东西，摸起来肉肉的很舒服，我全身僵着，在慕老师的怀里不敢动，缓缓的才慢慢转过头近距离的看着慕老师，我似乎听见了脖子“卡擦卡擦”的声音，喜欢的人就在眼前，皮肤嫩嫩的，睫毛长长的，嘴唇薄薄的，我突然想犯罪了。我慢慢伸手在慕老师脸上碰了碰，手感不错，“恩……”，手就在空中那么僵持着，感觉慕老师换了个姿势双手环住我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直到再次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我才反应过来把手放下来，感受着慕老师温热的身体，他的呼吸就在耳边，我仍然感觉这只是一场梦。就算是梦吧，永远也不要醒来，我感觉心里被幸福塞得满满的，即使被喜欢的人当成……抱抱熊。我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生怕把他吵醒了，给妈妈发了一条短信说今晚去同学家住。不过，幸福归幸福，慕老师毕竟是个男人，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我这个看似雄壮实则虚胖的小姑娘身上，不一会我就感觉全身都快麻了，可是理智和情感全部告诉我不要动，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说：只要他清醒过来，就只会把我当成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用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远离我。我硬支撑着身体，直到全身都麻木了。
　　一阵困意袭来，我强支撑着眼皮，闻着老师身上夹杂着酒气的薄荷味，抵不住睡意靠在老师脑袋上睡着了，这是我这么多年睡得最安稳的一夜，我从来没想过，就是这一夜打破了我俩之间的平衡，命运的齿轮缓缓的转着，带着我走向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