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借刀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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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羡慕的？本宫不也是你的母后吗？以后想荣贵妃了就来本宫的凤栖宫坐坐。”华皇后接过雪酿递过来的丝帕，擦拭眼角，露出慈祥的笑。
两人聊着没有营养的家常，瑾华看着华皇后的微笑，有时候会心神恍惚，难道芳姑姑误会了？难道华皇后原本就是这样温柔、善良？
“李贵妃到——”一个陌生的太监声音传进来，显然不是瑾华熟悉的人。
“喊什么？没看见皇后娘娘在吗？”雪烈怒气冲冲的对着门口说。
“雪烈——让她进来吧。”华皇后眼底的嫌恶一闪即过，换来的是始终如一的浅笑。
李贵妃显然没把雪烈当回事，会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她拖着瘦弱的身子在宫女松香的搀扶下，迈步进了寝殿，没开口，先笑着给华皇后行礼：“臣妾不知娘娘在此，实在是冒犯了。”
李贵妃虽然抹了胭脂，可脸色仍然有些病态白。许是常年吃药的缘故，身上也是散发着一股子淡淡的药香。
“不知者不罪，你起身吧。本宫在这聊了半天也累了，先回去歇歇，李贵妃有空可以到本宫的凤栖宫坐坐。”说罢，起身欲走。
瑾华作势要送，华皇后推脱着，没让瑾华起身。
待华皇后的人渐渐走远了，李贵妃才回过神来。她没想到，自己就已经够快了，可华皇后还是先到这。收回恨恨的眼神，李贵妃开始大打量瑾华。
“瑾华只是不小心感染风寒……”暗暗叹一口气，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了，这一个个的，赶集呢？慕容瑾华随手接过白鸾递上来的汤药，“娘娘不介意瑾华先喝药吧。”
“怎么会？”听着慕容瑾华话里话外的讽刺，李贵妃是又怒又喜：怒的是，瑾华说话的态度。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完全不把她这个贵妃放在眼里？喜的是，看来华皇后在这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太医开的药，要按时辰吃。可不能因为本宫就耽误了病情。”李贵妃佯装关心。
“没想到瑾华这样一个不得宠的公主，居然有幸同时得到母后和贵妃的关怀，这真是让瑾华受宠若惊啊。”再高贵的妃子，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妾，慕容瑾华的语气自然没有刚才那么客气了。
可李贵妃也是这样想吗？瑾华看着李贵妃手里紧握的帕子，眼底扬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借刀杀人？软刀子杀人？反正是杀人，谁不会？
如今已是三月天了，苍虬国的春天总是来得很着急，屋子里的花正在悄悄有吐蕾，偶然间会闻到一股子花香浮动。
寝殿里面静极了，瑾华似乎没有等待李贵妃回答，而是完全沉浸在这静谧中。众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打破这静。白鸾和阿桃也为瑾华的话捏了一把汗，这李贵妃在后宫可是仅在华皇后之下，瑾华一个没人疼的公主，如此说话，只怕是要得罪人了。
李贵妃没想到慕容瑾华会以这样的口气说话，她心里暗吃一惊，莫非自己来晚一步，她已经站在华皇后一方了？
“这……”李贵妃不知如何接话才是，她头脑有点乱，笑得有点尴尬。
“贵妃娘娘莫要紧张，本宫只是想告诉你，母后虽然贵为皇后，可到底不比贵妃娘娘有个儿子。就算不是太子，可毕竟是景王，将来去封地也是早晚的事。”去了封地到是自由，可也就基本没有夺储的机会了，找到底是喜还是忧？
呵呵，瑾华心里乐开了花：李贵妃，能给你添堵，真是荣幸啊。
李贵妃好像在做荡秋千，忽高忽低的，瑾华今年才十四岁，怎么说话却是如此让人难以捉摸？是她随便说的？还是有目的的？
“你二哥年纪小，还想在京城多陪你父皇几年，不着急。”瑾华的话说中了李贵妃的心事，这难免让她原本就难看的脸染了些许担忧，不过还好她在这后宫修炼多年，什么阵势没见过，很快的，稳定了心思，露出温和的微笑。
“是，贵妃娘娘自然不着急，但母后似乎很着急，话里话外都在夸四哥，说四哥不仅孝顺，而且武功又精进了不少，在兵法上也有独特的见解。”慕容瑾华眼睛偷偷观察李贵妃的脸色，果然，李贵妃刚刚温和的脸色，瞬间坍塌，脸上五颜六色开起了染坊。
“贵妃娘娘，本宫不太明白，母后的意思莫非……要将四哥拉到凤栖宫？哦，如果那样，母后岂不是儿女双全，实在妙哉！”
勾芡啊，明显的勾芡啊，你造吗？
慕容瑾华的一番话，犹如当头一棒，打的李贵妃大脑一片空白。此时的李贵妃再明白不过了，瑾华是在提醒她，如果华皇后有了四皇子——康王，那么就意味着，康王这个早就没娘的孩子一跃而成为嫡系！难以想象，如果太子出了意外，那康王当然会毫不客气的霸占太子之位，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熟悉兵法的康王和一国之母的华皇后联手，还有别人喝粥的份吗？没有，当然没有！
“公主可知道，你母妃的死不是意外！”李贵妃按了按太阳穴，叹了口气，稍敛心神，决定使用杀手锏，拉拢慕容瑾华。
“说来听听。”慕容瑾华平淡的语气让李贵妃有些泄气，难道自己估算错了，人家公主就是隔岸观火斗，看热闹的？
可这后宫哪有可以清心寡欲的人和地方？开弓没有回头箭，李贵妃还真就不信这个邪！
“当初皇上迎娶荣贵妃后，百般宠爱，受尽了宫中人的羡慕和嫉妒。皇后一直对荣贵妃很体贴，可听说，后来皇上动了要立荣贵妃为后的时候，皇后大病了一场。很多人都说皇后不久于人世了，还有说皇后这一死是成全了荣贵妃。宫中的妃子自然急着去巴结你的母妃，那个康王的母亲——兰馨，兰妃便是其中一人。
可没想到，皇后的病在烈曜国使者来后竟然渐渐好了。过了不久宫中就传出了：出身烈曜国的荣贵妃和烈曜国的使者原本就有婚约，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这次使者进宫，二人更是旧情复燃等等。不堪入耳的话仿佛一夜之间就流传开了。皇上愤怒之极去了凤栖宫，可转眼又去了荣贵妃的凝祥宫，接着，就传出了荣贵妃的猝死。”
瑾华的脸上显出了微微的苍白，母妃对她的种种好处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往日春风里母妃陪她放纸鸢；夏日里她嫌热，母妃就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冰都给了瑾华；夏夜里母妃陪着她轻罗小扇扑流萤；秋季为了治瑾华的热症，母妃亲手做的菊花糕、莲子羹；冬日里围炉，母妃因为瑾华偷偷出去玩雪而佯装生气……
虽然她们母女缘分浅，可瑾华却很是怀恋。
丫的华皇后，如果这个李贵妃说的是真的。你就死定了！
李贵妃很满意瑾华的脸色，正要加底火，却突然听到，“咕噜噜”的声响。瑾华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本宫到现在都没吃饭，真心的饿啊。如果不介意，您也留下来吃一口？”
李贵妃半张着嘴，噎的一句话都没有了，起身告辞。
阿桃无语了，贵妃脸上的黑线是怎么回事？瑾华完全无视：“阿桃，送送贵妃娘娘。”呀嗬，更黑了，你们没看到吗？怎么她一直给白鸾使眼色，白鸾都跟看不见似的？
终于送走了两个瘟神，瑾华抻抻胳膊，伸伸腿，蹭一下，窜地上了。还好，屋子里只有一个无表情的白鸾。
“本宫要吃水晶蹄膀，还有虾饺……还有藕粉糕……嗯……再来四样时令水果。御厨有什么拿手的菜做一两个，端上来，”瑾华拢拢头发，在屋子里蹦蹦跳跳，白鸾的眼珠一直随着她转，双腿却丝毫没动。瑾华蹦到白鸾的面前，挥舞着手掌，“快去呀，本宫饿死了。”
“太医交代，公主现在只能喝粥。”白鸾幽幽的留下一句话，迈出门。
正在踢腿的瑾华当场石化，有没有搞错？这身体怎么这么虚弱，看来要加强锻炼啊。
吃饱喝足，天也黑了。可能这几天睡多了，这半夜三更的，瑾华的眼珠瞪的跟狼似的。奶奶的，根本睡不着，躺着也难受。不如出去熟悉熟悉环境。
以前受气的日子，加上瑾华一直胆小，虽然长在宫里，可对宫里的地形并非全都了如指掌。这月黑风高，正是出去探探的好时候。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身老绿色的宫装，虽然华丽了点，可毕竟是暗色，没那么扎眼啊，将就着穿吧。
趁着天黑，瑾华背着白鸾和阿桃悄悄摸出去，其实阿桃基本不用背着，她一直都是过着“喂饱圈”一样的生活，到点吃，到点睡，爱谁谁。白鸾就不一样了，虽然瑾华还不太了解，但看那双眼睛就不是个好糊弄的。
不过还好，再怎么着，瑾华的地位还是颇低，屋子里只有两个守夜的宫女，其他人都在别院休息了。
躲过已经睡死过去的值班太监，瑾华喘了口气长气。天上的月亮和瑾华大眼瞪小眼，瑾华切了一声，鄙视的瞪了一眼刚刚过去的一队巡夜侍卫。搞什么，都是群废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借刀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