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心动》梦游仙仙

56、劫后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向前有了个周密的计划。他早上照常上班，之后到主管主任那里请了假。由于刘辉调走，现在程永杰代管，向前给程永杰请假。只说是家里母亲身体有病，想带她去省城医院检查一下，或许三两天，或许十天八天，程永杰痛快地答应了。向前之后又去财务借了一万元钱，说是急用的，财务科小张就作主答应了。向前就回来后，又跟洛梅交待了一下工作，就走了出来。
　　出单位后，向前到车站旁，找了一辆黑出租车，是辆老旧的桑塔纳，讲好了二百元钱的价钱。他要先回老家巍县葛村一趟，他已有三个月没看父母了，自从春节回家后，直到现在。这次回家有一种悲壮的气氛，但向前强装无事，到家后父母正好从地里回来，正赶上吃饭，但向前说啥也不吃，他塞给父亲二千元钱，父母有些讶异，向前从来没给过父母这么多钱。向前说这次正好单位发奖金了，就拿了过来，以后没钱说不定就不给了。父母兴冲冲地，母亲说正好电视坏了几天了，你爸老说要换一台，就是舍不得，这次就换了吧。向前说换了吧换了吧。又说了几句话，向前就说还要去新河县去办事，车在外面等，就要走，父母送他出来，向前上车，回望一眼年迈的有些佝偻的父母，鼻子一酸，努力地向前看去。
　　车回到井州已近中午了，向前到车站买了张去长治的车票，就上了长途大巴车。经过三个小时的路途颠簸，向前在下午两点左右到了长治市，这也是和井州齐名的地级城市，向前也曾开会时来过这里，但这里没有熟人和朋友，他想在这里检查结束后，如果确证感染，他要在这里安排后事，然后，他就在这里的深山里结束自己。
　　当向前到医院时，化验室告诉他明天来，下午不抽血。向前只好默默地退了回来。
　　向前在了这座美丽的山城街道上，他才想起从早起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吃喝。肚子还是有感觉的，向前心说把艾滋病毒饿死得了，却不由的进了一家面馆。
　　向前要了一碗牛肉面，吃饱后，又感觉到了人生的美好。春天了，街上草木都变绿了，阳光暖暖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向前也被感染了，他在街上走着，觉得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和蔼可亲。
　　夜里，向前宿在了一家小宾馆内，阵旧的设施，幽暗的灯光，又让向前陷入了艾滋病的恐怖中。一晚上，向前反反复复，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半夜里，又被恶梦惊醒了几次。终于等到了天亮，向前又不敢去医院了。但他还是早早地赶到了医院，早早交费抽血。医务人员说要等到下午四点后取化验结果。
　　向前只好走出医院，在附近的街道瞎逛，心里却一直的打鼓，想着化验单的事。但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会的，他和娟子做那事，他回忆着，想到每次都是带了套的，再说他从网上看到，如果被艾滋病毒感染，会出现几天的高烧的，但他近一年来从没有发过烧，也没有感冒过。另外如果他感染了，那丽红就会感染，那就太不公平了，自己感染是活该，而丽红感染，那却是好人不得好报了。一会儿，向前又想到可能是被感染了，他近来一直感到全身无力，经常打呵欠，再有，就是一点也没有□□了，他几个月来一次也没有房事，虽然□□过多次，但这也是难以想象的。再有，就是咳嗽，自从春节以来，他一直咳嗽，直到现在还没好，他还从网上看到艾滋病人身上有湿疹，他那天看到身上也有好多红点，也不知是不是湿疹。越想越像，然后就想到死法问题，然后又想到要去全国各地去游一回，然后，选准个地方，说不定就死在那了。
　　就这样，一直挨到下午四点，向前拿到了自己的化验单。是阴性。不是的，他没有感染。
　　向前不相信，然后又挂号到传染科，医生是位年轻的主任，他听向前说了情况后，淡淡地说，因为感染后有三个月的窗口期，在这三个月内感染我们医院不会检测到，如果超过三个月检查没有感染基本就能确定不会感染了。象你这种情况，性接触三个多月还没有阳性，基本上就是没感染，再过三个月后你还可以再化验一次，如果还是阴性，那就确保没事了。向前感激的点点头。医生说，一般带套是不会感染的，但也有百分之五的感染率，所以杜绝感染的唯一方法是洁身自好，不乱交。向前诺诺地点头。
　　向前走出了医院，又回望了一眼那高高的大楼，觉得医院是那么的神圣，那么的可亲可敬。是啊，是她免除了多少人的病痛折磨。
　　向前终于可以大踏步向前走了。他的脚下又有劲了，忽觉得好饿好饿，就坐在馆子里好好吃了一顿羊肉泡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