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苍白》简欣涩

8、去留会

　　子沫合着眼，坐在车里休息。罗绮倾看了眼陌生的司机，讪讪地开口道：“沫，你和你哥是不是吵架了啊？怎么不让星微送啊？而且我感觉你俩的关系似乎不太融洽，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他嘛，怎么闹别扭了，难道是两年前的订婚？”
　　子沫的眉毛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侧了侧身子，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没啊，我们俩挺好的，你想太多了。而且以前的喜欢那也只是兄妹之前罢了，没什么。”
　　“噢。”
　　就兄妹之情吗？子沫冷笑了下。
　　“你怎么现在开始走中性路线了？两年不见都快不认识你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还不都怪我爸，他怕我早恋，就把我往男孩子方向带，这样就不会有男生来喜欢我了，他也不怕有女孩子向我告白。”
　　“嗯，叔叔真聪明。”
　　说话间，车已驶到了木*萧安。红色的波斯地毯一路铺至校门口，古铜大门上铺上了红色绸布，校园内也到处充斥着红色——与这个季节毫不搭调的颜色。刺目的阳光照着，遍处的红色弥漫，内心毫无任何的激情与活力，反而愈加烦躁。子沫要去礼堂，绮倾要去找她的教授，两人便在门口分了。
　　子沫走进大一（A）班的教室，按照座位表的安排坐在了三排第二列左边的位置上。由于每个学生都只是在手机上收到短信说明自己的位置，所以并不知道周围会坐些什么人，这种久违的神秘让子沫竟有一丝期待。子沫坐在座位上，将耳机的声音开到最大，塞在耳朵看书。手机里循环播放的仍是那首《领悟》，听着辛晓琪悲伤的情调，子沫开始了发呆。
　　左耳的耳机突然被人拔了下来，子沫刚想发火，转过头来却发现是他。仍是那么清爽干净，穿着CK的最新休闲衫，头上戴着那顶碍事的帽子。寒清笳将耳机塞回子沫手里，“抱歉，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我只好这么做。”
　　看着他那无辜样，子沫哭笑不得：“那我是不是该说对不起？”
　　“没关系，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寒清笳，你的同桌。”
　　“明子沫，很巧，我也是你的同桌。”子沫难得的开起了玩笑，露出了两年以来第一次调皮的笑。
　　寒清笳盯着她嘴角的微笑，不禁恍了慌神，呆呆地看着子沫。子沫感觉到寒清笳赤热的目光，脸上缓缓浮上了两片红晕，尴尬地咳了咳，打破两人暧昧的氛围。寒清笳意识到自己的无礼，霍地将头转向一边，子沫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耳根全红透了，心里不由地笑了笑。
　　林玥汐站在门口，唤了两人一声，提醒两人去礼堂。
　　“哦。”寒清笳应了一声，便准备往前走，明子沫拉住了他的右手，寒清笳被子沫突然的拉扯身子猛地往后一碟，子沫连忙向后托住了他，由于身子的急转，头上的棒球帽掉落在地，子沫望着那张瞬间放大的脸庞，身子怔住了。
　　寒清笳从子沫怀中退出，捡起地上的帽子，重新扣上。转身看见茫然的子沫，轻推了下子沫，仍没有反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苍白如纸一样。如气泡般脆弱似一触即破。寒清笳柔声问：“子沫，你怎么了？”
　　一直没出声的子沫猛地抓住寒清笳的衣角，力量虽小但很坚定，喃喃如自语般，“你和落一是什么关系？”
　　寒清笳听到后，先是一愣，随后有恢复如初，哄着子沫道：“闻过其人但没见过，快开始了，我们走吧。”子沫任由着寒清笳拉着自己的手走西礼堂。
　　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如果不是寒清笳有一双蓝眸，子沫还以为是落一站在了自己面前。落一没有国外的血统不可能会拥有蓝眸，他俩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子沫在心里踌躇了一阵后，理出了思绪，长吁一声，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礼堂，如外面一样，处处布置的似一片红火的海洋。
　　寒清笳牵着子沫的手找了一个较偏但又可以清楚看到台上的位置坐下。
　　林玥汐从前几排的座位上跑下来奔向子沫，子沫只觉得她笑得像如花般明媚，“子沫，怎么现在才来，我不是早就叫你了吗？”
　　子沫回以淡淡一笑，双手放进口袋，靠着椅背，幽幽道：“没事，一点小事耽搁了。你也快坐好吧，快开始了。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叫我，我先眯一会。”
　　将耳机塞进耳朵，将音量调低，为了林玥汐叫自己的时候可以听到。
　　“啊，多么痛的领悟，你就是我的全部……”那熟悉的调子再次回绕在耳边。
　　舞台上，校长讲了一堆有的没的，周围的人渐渐昏昏欲睡。
　　“我看大家也快没耐心听我说了，为此，校长我特地找了两个金童玉女来给你们演讲。下面我们先欢迎女生。”
　　原来恹恹的气氛因那句金童玉女完全颠翻，接着是一阵的欢呼、口哨声。
　　林玥汐在旁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心目中的金童玉女，子沫好笑地说：“玥汐，你也不差。”
　　“额，子沫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这样还叫不差？” 玥汐嘟着嘴巴含糊地说。
　　“大家好，我是叶飘絮，是你们的学姐，但是我比你们高了六届，所以也算你们的前辈了……”
　　接下来叶飘絮讲了什么，子沫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只是微微抬起头，死死盯着台上的那人。
　　子沫的双手紧握成拳，一控制不住就会抡上去。子沫怕寒清笳发现自己的异样，用力吸了口气，平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叶飘絮，你竟然回来了？谁给你的权利？
　　子沫将头低下，缩了缩身子，希望自己不被她看到。
　　“下面我们有请木*萧安的神话人物——落少给我们宣布今天的去留名单。”
　　话音刚落，底下便是一阵暴动，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有落一的地方总是那么癫狂。但子沫却感觉不到一丝的兴奋，如果是两年前，她一定会站在最前排对他微笑，可是很多事情都变了。
　　落一报完名字后便将视线定格在躲在角落的子沫身上，灼热的目光让子沫无法忽视，顺着视线望了过去，波澜不惊无一丝惊慌，落一垂下了眼眸似不想看到那毫无感情的目光。
　　子沫看了看周围已经发疯的女同学和嫉妒的男同学，冷然一笑，与玥汐和寒清笳打了招呼后便走出了礼堂。远离了压抑的礼堂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后，子沫舒服地伸了伸懒腰。
　　“沫沫。”背后那一声呼唤，让子沫刚刚舒畅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艰难的转过身子，望着那张曾经让自己刻在心底的脸，子沫的心似万斤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叶飘絮，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