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苍白》简欣涩

11、第 11 章

　　落氏酒庄洛宜区的餐会大厅。
　　高贵的妇人穿着华丽的丝绸礼服围在一起攀谈着，头发盘成一个髻，高高挽起。他们的话题总是老公又给自己买了什么奢侈品。
　　男人们端着高脚杯互相嘘寒问暖，顺便谈个合约，挖点内幕。
　　寒清笳随着寒父不情愿地踏入这奢靡的宴会，寒清笳随手拿起一杯伏特加躲到角落，不想融入这个圈子。在他默默地吮着杯中的烈酒时，大门突然打开。原来喧嚣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刷刷望向门口。
　　清新可人的少女挽着桀骜帅气的男子进入会场少女一件白色雪纺蕾丝及膝裙，腰间松松地系着条白色绸带，栗色的卷发俏皮地开绽在肩头，比起全场华丽的女士来说，她显得青春靓丽，简单但又吸引人。一旁的男子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慕，嘴角邪魅的校更是让人彻底疯狂。这一对璧人的到来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原本安静下来的会场又开始了暴动，无数的千金痴痴地望着落一，富家子弟则是低头询问那名女子的芳名。
　　站在黑暗中的寒清笳，抬手一口灌下杯中所有的酒，将杯子重重扣在桌上，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便听到里面似乎有吵闹声。只得作罢转身离开，刚迈出一步便听到里面那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落一，我们不要再吵了好吗？”
　　“是你在惹怒我。”
　　“那好，我们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这样是哪样？”落一斥红着眼握着子沫的肩膀使劲摇晃。
　　“你和沐瑶姐姐好好在一起，我就找个我喜欢的在一起，这样我们就谁也不碍着谁了。”
　　“你找别人？不可能，除非我死了。我死了，也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落一怒地将子沫推倒在水池台上。
　　子沫艰难地撑起身子，晕眩感突兀地袭击，让还没站稳的子沫一下跌在地上，落一迅速地伸出长臂将子沫揽入怀中，子沫攥紧了落一的衣服，“落，别再逼我了好吗？我不想让人说你滥情，还和自己的妹妹搞在一起，说我是小三。”说完晕了过去。
　　落一心一揪，横抱起子沫，一脚踹开洗手间的门，长扬而去，并没有注意到门口脸色惨淡的寒清笳。
　　“原来她已经有喜欢的人，还爱的这么深。”寒清笳眼神空洞地望着落一和子沫离开的方向，哽咽地自言自语。
　　心是前所未有的痛，平生第一次有了喜欢的女生，还没开始就注定了结局，20度的冷气抵不住内心的死寂。

　　洛宜市医院。
　　落一坐在长椅上，整个人颓废地瘫着。
　　“落一，沫沫她……”上官雨皓摘下口罩，眼神流离不定，说话支支吾吾。
　　“到底怎么了？”
　　上官雨皓挠了挠头发，憋红着脸，才慢慢吐出八个字。
　　这八个字让落一觉得一切似乎来的太突然，他摇晃的身子险些跌落在地，上官雨皓扶住了他，吩咐了几句就和护士一起离开。
　　普通病房内，麻醉药已散的子沫睁开了眼，望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滴管才意识到自己住院了。
　　子沫敲了敲脑袋似想回忆起自己怎么会昏倒进医院，可是刚醒来的脑子还不清晰，只感到一阵的头痛，子沫蹙眉，揉了揉太阳穴。
　　“沫沫，你怎么了？”明妈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子沫难受的样子，惊地跑向子沫询问。
　　“妈，你怎们来了？我没事，只是刚醒过来头有点痛。”
　　“哦，”明妈拍了拍胸口，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你把全家都吓死了，宴会开到一半就接到落一的电话说你昏倒进医院了，我和你爸一挂完电话就往这里赶，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准得血压上升，可不许再这样吓妈妈了。”
　　子沫点点头。
　　“沫沫，你吃的不好吗？怎么会低血糖加贫血？”
　　低血糖？自己这次昏倒是低血糖？可是自己明明饮食规律，作息正常。
　　“吱——”门再次被推开，这回进来了三四个人。
　　落木扬走到子沫身边，摸了摸自摸的头，关切地问：“沫沫好些了吗？要不要爹地给你买些什么呀？我订了血燕回家给你补补。”
　　子沫翻了个白眼，“爹地，我只是低血糖而已，不用这么浪费。”
　　“不浪费，不浪费，给我宝贝女儿补，多少钱都无所谓。”
　　明天时推开落木扬，着急地说：“沫沫啊，爸爸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海带鲫鱼汤，你喝点补补血气。飘絮，赶紧拿过来。”明天时朝后面的叶飘絮招手。
　　“沫沫，这汤可是你爸炖了好久的，来喝几口。”叶飘絮将保温瓶里的鲫鱼汤倒进碗里，递给子沫。
　　子沫刚想接过便被落木扬夺了去。
　　“落木扬，你干嘛抢我汤？”眼看到自己的汤被夺走，明天时顿时吼了起来。
　　“明天时，你会不会当爸爸，这汤这么烫当然得吹凉了喝。”说着端起碗耐心吹凉了再递给子沫。
　　自知理亏的明天时火气一下子下来了。
　　“雅珍，落一那小子呢？怎么不在这照顾妹妹跑哪去了？”落木扬看了四周也没看到落一的身影，就问坐在一边的明妈。
　　“他临时有事先回去了脸色看上去很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孽子，”落木扬尴尬地朝子沫笑笑，“沫沫，那个啥，等他回家我一定教训他啊。”
　　“爹地，也许哥真有事忙去了，没关系的，不是还有你们陪着我嘛。”
　　子沫嘴上这么应着，但视线总是抛向门外，他难道真的不再逼自己了吗？可是为什么，此时的心里却是希望他能霸道地说自己是他的人呢。
　　周围的人说了什么，子沫无暇去在意，只是淡淡地扯出一抹笑在嘴角。心如大海般平静。
　　两年前决定只做兄妹，这两个月坚定地抽身离开，可是为什么，心总是带着希望。“时间能够冲淡一切”都是纸上谈兵，时间的渐渐流逝，只是让自己的内心更加痛苦，更加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