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津天逐一

3、半仙·楔子 短短一

　　短短一天内消失了两次的息归，第三次醒来在一个颇有名声的城里的......寺庙。
　　环顾四周禅意十足的暗黄色禅房，俊颜微微露出些不耐烦，也透着几分天意弄人的味道。
　　“无也师叔，您醒了。”正打量间，一个小沙弥自木头门后探出头，神色间露出五分尊重四分小心翼翼一分不满。
　　息归挑了挑眉，淡淡应了声。
　　“师叔，寺里来了几位身份特殊的香客，住持请您前去。”
　　息归舒展了下手臂，依然淡淡地嗯了声。
　　小沙弥明显将这理解为了同意，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有些吃惊，但也没多说什么，诚惶诚恐地离开了院子，跨出院门的一刹，还做梦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息归有些好笑，收回了神识，凝神静气，掐指一算便探到了故人的气息。
　　是夏儿。
　　在肚子里。
　　息归摇了摇光秃秃的脑袋，心中悲凉，自己终归还是老牛吃嫩草啊。
　　思想间，便到了佛堂。
　　金光闪闪的大日如来佛前香火鼎盛，红烛簌簌流下灼泪，盛开在香灰堆里，好像不应存在于沙漠中的红莲，慈悲而妖孽。
　　“师弟。”蓄着白色大胡子的住持想他微微颔首，老脸上布满虔诚的皱纹。
　　息归依旧嗯了一声。
　　“这是夏施主，这是他的夫人。”住持介绍着。
　　息归一一颔首，目光时不时地飘在夏夫人隆起的肚子上。
　　“两位施主仁心，平素经常布施穷人，对我佛也十分虔诚，如今夏夫人身怀六甲，想要为孩子求取个平安符。寺中唯有师弟精攻于此，故，请师弟前来。”一席话，听出了揶揄的味道。
　　意思可是说他不精修佛道反而热衷于赚取香客的银子？
　　息归不语，只是颔首。
　　住持沧桑地笑了笑，出了佛堂，手里还不断拨弄着佛珠，似乎担心别人不知他有多虔诚似的。
　　息归目送住持出了佛堂，转而回过头来细细打量夏家夫妇。
　　夏老爷明显是受不住他的目光，只过了一会儿便有些薄怒。
　　反而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夏夫人镇定的很。
　　只见那夏夫人五官端正秀丽，一双眼不是一般女子的水灵灵灿若星辰却是相学上认为冷漠无情的三白眼。这样的眼镶嵌在脸上让她无故多了份危险的气息，深邃而不可探知。
　　夏老爷清瘦，皮肤白皙，颇有几分小白脸的潜质，除此之外也十分普通，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却是比住持更甚。
　　两人衣着都不甚华丽，与佛堂的金光闪闪似乎很不相称却又及其舒服。
　　“夫君，你也陪我乱逛一日了，如今求这平安符不过是女人家的事情，不如你先去休息休息。”夏夫人开口，声音清越，有几分仙气。
　　“好，那劳烦大师了。”夏老爷虽有些不情愿却极听夏夫人的话。
　　待夏老爷出了佛堂，那夏夫人突然盈盈施礼，将息归往“她是一个小仙娥”的方向误导，而息归弯了弯唇，并未多言。
　　“仙君怎么当起和尚来了。”明知他不好惹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口吻，像极了夏儿。
　　“本君向来与玄女井水不犯河水，因此玄女为何私下人间还结婚生子的事，本君定不多言。”
　　九天玄女愣了一愣，明显没有想到息归看破了她的真身。
　　“仙君这话亦正亦邪，可是有求于玄女？”九天玄女很快便从诧异中恢复过来，问道。
　　“是有求。不过无关玄女，玄女只要好好生下这个孩子。”息归淡淡地道。
　　九天玄女微微一笑，抚了抚肚子，温柔地自言自语：“不管怎样，娘亲都会生下你的。”
　　息归闻言，自顾自地点点头，变戏法一般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包裹：“这里边有隐藏你气息的仙药和时光，孩子生出后将时光交给你的孩子即可。”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九天玄女显然是没料到息归比她还拽，暗暗猜测起他的身份。半晌，才记得打开包裹。
　　只见蓝色粗麻布的包裹里横陈着一块绛红绫绸和几个平安符模样的包装粗糙且不耐烦的仙药。
　　芊芊细指拨弄着仙药，玄女脑海里掠过什么，突然对着息归离去的方向倒抽了一口冷气。毫无玄女端庄仙姿地咒骂：“臭和尚，囚仙散居然刚好到我妊娠期结束！真是小气巴拉，也不知是哪家小子......”
　　短暂的抽风过后，玄女慈爱地又抚了抚肚子：“孩子啊孩子，你的福气比娘大啊。”只是到时候不要披上时光绫绸就变成哪吒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