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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做了个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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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末笑笑,抿抿唇道:“我问一个不算太礼貌的问题:秦免家就在A市……这附近么?是做什么的?”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道的,我本家就在市中心,目前自己的职业是做的程序设计。”他把参菜又夹到陶由碗中。
陶由对他的行为也不再说什么,对阿末道:“他现在还在上大四,下个学期才毕业,至于你疑惑的他的家里,”他笑笑,“我刚才也说了,若是他家里人不宠着他,就不会由着他胡来了。”
其实陶由也清楚,他们又怎么是胡来,在这个社会里,有一颗真心真是不容易了。
阿末笑笑。
秦免挑起眉梢,看他二人一眼也不说什么。
阿末想:其实从和秦免的相处来看,真看不出他是个不爱交迹的孤僻性子。
“苏末是学什么的?”陶由问她。
“我今年才入学,学的也是基础课,没有特定的选择。”
秦免随声道:“A大主要也就是学习金融方面,其实你也可以做些副业,至少我认为那些学了也对自己没什么用处,比如……”到这里他又住了口,吃下东西不再说了。
“没有特定的选择,多体验一下也好。”对陶由来说选择什么当真没什么所谓的,只是当初他选择了主刀,也就一路走到底了。
阿末想,副业她也算是有了,但课业也是不能搁下的,据她所闻,陶由二十岁从M国求学归来,如今工作三年,年薪也有五、六十万了,再加上额外奖金……果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越有实力的人越表现得波澜不惊,智商越高的人越低调,越会有一种特别的生活方式……吗?
一顿午餐上,仔细想起来倒也不太清楚具体说了些什么,三十八寸的液晶电视在这个房间里也算是趣味性的东西了,阿末随着看了一会儿娱乐新闻,无非是某个当红小明星被人爆秘走了潜规则,某某前辈又退出了娱乐圈,某某人从音乐界转业了……
阿末对这些没有什么想法,当她有想法的时候就该发生不可思议的事了,然后她就回去了。
“苏末,你待会儿有时间吗?帮我把这个交给老大吧?”她示意手中的文件,眼中有拜托与期待。
“你不需要自己去吗?”
“我不敢啦!这个报告被他训了很多次,太惨了。你在他课上这么认真,帮我去交给他他一定不会说什么的。”
阿末想想,还是笑笑点头。
“谢谢!”她感激地笑笑,然后转身走了。
阿末旁侧一人稍稍皱着眉看着她,眼中尽是不赞同,“阿末你干嘛答应她,她自己不愿意去,蒋老师脾气那么暴躁,牵连你怎么办?!”
“佳洇别气,其实老师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坏。”
“可是她自己……”她嘀嘀咕咕说了一串。
阿末也没听清,“大家同学一场,没什么,你等我一会儿。”
场景再变换。
课后,阿末趴在课桌上,腹部抽痛,头目发晕,她慢慢喘息,叫她的同桌,“青青……青青。”
“嗯?阿末你怎么了?”
“我肚子……不舒服,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下医院?”
青青顿了下,为难地看着她,“很不舒服么?可是我已经和人有约了……”“青青?!”“哎,来了。”
阿末点点头,淡笑道:“那你快去吧,我一会儿就好。”
“真的?我走了哦。”
“嗯。”
一会儿后阿末给许佳洇打了电话,电话那端被人接起,“喂,阿末吗?”
“嗯,佳洇……”
“阿末,你在学校吗?在做什么?”
“我不舒服,佳洇你……”
“啊!等等我……阿末你说什么?我和白帆出来了,有事等会儿再聊阿。再见。”
“……再见。”
阿末的手脚有些发软,等她打了车到医院时已出了一身冷汗。挂上点滴靠在病床上,她发了会儿怔,或许都有自己的事吧,总不好耽搁别人的时间。她感觉身子也有些凉了,她躺下睡去。
“阿末,我想我不适合做一个带动别人的人。”
“阿末,你就像是一汪潭水,添一点柴火才会升温,扔下一颗石就漾起几道波澜,尔后又恢复原样,让我感觉插足你的世界与否都没有关系。”
“阿末,抱歉……”
“你想离开这个家?!……我不和你吵,阿末还在楼上……”
“我实在受够你了,我想要有自己的人生,至于阿末,我当然也会给她抚养费……”
“你让阿末怎么想,让她知道自己有一个爱慕虚荣的妈吗?!”
“爱慕虚荣?你说谁呢,别拿阿末说事!你自己……”
………
外面飘了一夜迷茫的雪,阿末紧了紧被子,她有多久没有回忆起以前的事了呢?
等到第二日天光放的明亮,阿末给房东王姨打过招呼就回Z市去了。
Z市这里早已有了过年的氛围,外地工作的人也都赶在这个时候回了家。街道上随处可见大红的花样贴纸,震人耳膜的鞭炮声、热闹的舞狮……
阿末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不存在喜欢与否,只是人的生活规律如此而已。她回来只住了半个月,离开时带走一只腌制好得冬膏鸟。
这鸟是Z市常见的鸟儿,纯白的羽毛,深红色的眼人们常将其腹部填充满百谷、香料,腌制好后文火慢熬。苏母自然是不会去做这个,这是相邻的张奶奶做好让阿末带上的,张奶奶只有一个儿子,她儿子到外地工作去了,她一个人住这里,阿末从小就受她照顾。
在A市是没有这种鸟类的,自然也没有这种吃食。
已经是一月半,市里仍旧飘着过年的余韵。阿末带着一个小型的拉杆箱下了出租车,她穿了一身中长的白色羽绒服,火红的帽沿似要漫上脸颊,轻眉也舒展开来,眼波淡然而柔软。
阿末上了楼正进屋,这时陶由从对门出来,嗯,手上提着一袋子垃圾。
陶由也是放年假的,“回来了。”
“嗯”阿末问他:“你的假期是有多久?”
他笑笑,“一个月,已经过半了。”
也就是她回去时开始放的,阿末点点头,又示意屋内,“我进去了。”
陶由也轻点下头,下了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