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故人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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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声音？”他奇怪的问着三玥，直觉告诉他，三玥一定知道。
“脚步声。”三玥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前方，阿纲一颤，寒意顺着鸡皮疙瘩爬便了满身，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他感觉得到有一批不明生物在接近。
“来了！”话音一落，三玥拉起少年，凌空一跃，竟然跃到了房舍围墙后头。
“阿玥？”
“别说话，也别出声，否则就麻烦了！”三玥严肃的神情让少年不由得点头。
蹬。蹬的声音越来越大，不知是否是错觉，阿纲觉得这些脚步声似乎将地面都踩震起来，但周围的房舍中却没有一点动静，人们似乎都睡死了，对外界毫无感觉。
震动没多久便远去了，阿纲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恰好看见远去的那一片浓雾，以及，末端那一截半露的肢体，干瘦的仿佛一扯就断，他一个激灵，重新缩回围墙内。
“阿玥……那……那是什么？”
“大概就是最近出现，人们口中所说的干尸吧！”
“干…干尸！”阿纲一想起恐怖电影中的干尸，晚饭差点吐出来。
“怎么？你害怕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三玥戏谑的看着发抖的少年。
“不…不用了，我是男人…”其实阿纲真的很想没出息的做个逃兵，但那么做，以后一定在三月面前抬不起头的。
“啊！”突如其来的凄厉惨叫让两人一愣。
“是京子！”阿纲听出了这个尖叫的声音，想起干尸前行的方向，脸色一白，连忙跳起，往声源处狂奔，仓皇得脚步踉跄，却丝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想到她还在后边。
盈蓝的眸子幽幽闪光，皓白的手腕在夜色下划过，随着缓缓取下的眼镜，绝色的容颜一点点的显露，栗色的长发化为银色。
风起，刹那间芳华尽现，美人妖娆。
“出来吧！”
阴影中显出一个人，全身被包裹在暗黑的长袍里，油腻腻的让她想起童话里巫婆，真是让人倒胃口的品味。
“好久不见，没有想到你还活着，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苍玥！”微漾的橙黄发丝垂到胸前，缓缓抬头，露出精致的眉眼，但却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你怎么会来这里？”半倚在路灯旁，她半眯着眼，神色慵懒，眼神却犀利的望向笹川京子那双完好的腿，明明那个时候……
“我是来复仇的!”
“这是本年度最冷的笑话，你来找我复仇？？”
没理会三玥的嘲讽，笹川京子的脸呈现出一种青灰的惨白，她喃喃“如果没有你，我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如果没有你，他也不会那么对我，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那么做了，如果你真如你自己所说是时空守护者，那就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啊~~!都是你！都是你！苍玥，我要你生不如死，永堕地狱，万劫不复，让你尝尝我曾经受到的痛……哈哈哈哈...!”
“你已经疯了...”眸色复杂的看着这个癫狂的女子.
“是啊！我已经疯了！早在第一个谎言诞生的时候我就疯了…苍玥，你想知道一个疯子的报复手段吗？”
“笹川京子！”她厉声“我和你或是他，甚至是你们的时空早已没有关系了，除了那个诅咒，不对，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关系？笹川京子的嘴角略弯，如果你知道事情真相，还会那么笃定吗？
“我为什么没事，这是秘密呢！”顿了顿，笹川京子诡异一笑。
“那些干尸是你带来的？”
“干尸？你是说他们？呵！还真像啊！就像丧尸一样，丑陋恶心！没错，他们是我带来的。”眼底滑过一丝恶毒。但三玥却不明为何，只是心中不想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你不去救他们吗？晚一点，可能会被吸干血哦！”
“那里还有以前的你自己！”惊讶的睁大眼，笹川京子连自己都不在意？
“不过是平行世界中的一个我，我何必在乎她的命？那么奢侈的天真，早该舍弃了！”
“阿玥！！”
远处传来少年熟悉的呼唤，笹川京子身形渐淡“这次给你个警告，下次见面，我不会那么客气了！”
明明使他们欠我的，为什么到头来我会那么愧疚？抚上胸口，那里有道淡淡的疤痕，她迷茫的眼神重新凝聚起冷光，被笹川京子的三言两语动摇的话就不是苍玥了。
“阿玥，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跟上......耶？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将眼镜戴回，三玥抬起头“这才是我原本的发色，因为太奇怪，所以一直用药物压制着，刚刚正好失效了！”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你怎么跑回来了？不是去京子了吗？”
“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那里还有山本和狱寺…”
少年在奔跑中的声音略微扭曲，但那里面的关怀去透过交握的手传递到她的内心，为什么老在我下决心的时候动摇我呢？少女轻叹，嘴角却偷偷地上扬。
还是谢谢你回来，谢谢你在那个时候没有忘记我，谢谢你，阿纲
一路朝反方向跑去，路经一家古董店的时候，三玥反手扯过拉着她的少年，在他疑惑的眼神下，一脚踢破了玻璃做的壁橱，一片哗啦啦的交响乐中，阿纲呆滞“好厉害……不对！阿玥你干什么啊！！！会被老板骂的啊~~~~怎么办！”
三玥从里面拿出一根通体碧透的玉笛。
“啊啊啊~~~~你不仅打破玻璃，还偷东西！”
“闭嘴，吵死了！又不是不还回去！这个待会有用，快走吧！你再叫下去，吵醒了别人，你留下来解释吧！”
“等一下啊”
这一切如同一场梦，但她却不得不深陷其中，银色的长发在夜空中飞舞，眉宇间的愁思愈见深刻，越靠近，便越觉怨念之深，然而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些干尸虽然残破，却没有亡灵的腐朽，绝望的灵魂在枯瘦的躯体中挣扎，然后变得更加凶残。
“十代首领，这些怪物交给我吧！你们先走，我用炸弹断后！”狱寺紧皱眉头严肃的说。
“不行，他们根本打不死！”阿纲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他不能丢下朋友逃走，看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努力让自己镇定。如果Reborn在的话就好了，少年没有哪一次这么想念他的鬼畜老师。
“呜哇~！”京子往旁边一跳，躲过了袭来的怪手，忍住呕吐的欲望，她无措的问“现在怎么办？”
“冲出去吧！总比等死好！”周围密密麻麻的干尸根本连一条缝都没有，这个提议简直是死路，但也只能这么办。
走投无路时，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音乐，奇异的，干尸们竟停止了前进，一动不动的，几人诧异抬头，发现原本在他们后面的三玥此刻站在半空的电线杆上。
“不会触电吗……？”阿纲不合场景的喃喃。
三玥淡淡的白了他一眼，口中旋律不变，，片刻后，如时机成熟，她开始动了，一步，一步，轻盈，飘逸，奇异的，这些干尸也随之运动，简直就像魔笛和老鼠的故事中描述的那样，几百具干瘪瘪的身体机械的跟着笛声迈动步子，旋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一具具的身体跟不上节奏，脱队，倒下，化为粉尘。
笛声已进入尾音，高瑞的音刺得耳膜生疼，阿纲他们忍不住捂住耳朵，双眼却惊恐的看着前方，所有的干尸都倒下了，却唯有一具，依旧艰难的移动，靠近电线杆上的人。
笛声不由得停下来，她微微喘着气，看着这具干尸，看来是尸王了，它想做什么？手悄然握起，如果它敢乱来，她会让它灰飞烟灭，而不是超度它。
那具干尸，一步一步的靠近，摇摇晃晃的前行，他的生理机能早已毁坏，那里面的灵魂要有多大的意志力才可以撑到现在？开开合合的嘴巴不断吐出咿咿呀呀的尸语，它想说什么吗？她皱眉，突然一阵眩晕，完了，能力消耗过度，本来积累的能力因为过度透支反而影响到体力，无力地从空中垂直落下，恍惚中，她似乎看到了干尸有一丝的慌张，幻觉吗？尸体怎么会有情绪？头朝下，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她会是这种死法…..
短短的路程足够人的思维活跃大气层几周了，三玥在脑中乱七八糟的想着有的没的的时候，她被人接住了，是阿纲。
“阿玥！你没事吧！”他焦急的摇着她，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呢！撑住啊！还有一个没收拾呢！
“别摇……我要晕死了…..”
“十代首领…”狱寺他们都聚了过来，围在一起警惕的盯着干尸。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它很悲伤，遥遥相对，开始的恶心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感，很熟悉，她和它认识？
“只有这一个家伙了，交给我吧！”狱寺大喊，捡起她掉落在一旁的匕首，猛然向前冲去，刀光一闪，血喷涌而出。干尸倒下了，可显然还未死透，淋淋的枯手一点点的向这边爬来。
瞳孔张大，怎么会？尸体，尤其是干尸，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血？除非它还是人，那么开始没有亡灵的气息也是正常的了，只是，人？这种样子怎么可能活得下去？她无神的看着那个“人”朝她爬来，周围的嘈杂声似乎都不见了，她只看到那个一点点接近，却又一点点的被踢开的身影，喉咙中似被哽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
“狱寺君，别…我们先逃吧！”
“我…我觉得它好像…不想伤害我们！”
“谁知道，我们最好斩草除根，万一它在伤害到别人怎么办？”狱寺慢慢的靠近，已被血染红的匕首，如果在扎下去，那么他真的没命了。可是他不能阻止。
如果他是人，狱寺隼人现在就是在谋杀一个人，
如果它是人，那么之前的那些干尸也都是人了，她用葬魂曲好心超度的……那是强制性的抽取灵魂，也是…谋杀…..
想起之前笹川京子的神情，她无法想象，如果那几百具干尸都是人的的后果，所以……这个家伙，只能是干尸，而且会被杀死，从此不会有人知道。她知道自己违反了时空守护者的禁令，任意抹杀他人的存在价值，可她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她不会为了不认识的人担负起罪名，不会圣母的将一切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闭上眼不去看，对不起，几百条人命实在太重，无法接受…..
“阿玥？”阿纲发现怀里的女孩不同寻常的颤抖，担忧的问。
“………苍……玥……死……女……人….”如公鸭嗓子被车碾过的声音，如果去评选世界最难听的声音，一定会的前三甲，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世上会这么叫她的只有一号人。
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看着那个依旧匍匐的身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狱寺隼人，你说咱们也好歹几年没见，就算天生不对盘，这装成干尸来吓我，这礼也太厚了吧！
“它……它会说话…”狱寺惊恐的倒退三步，指着干瘪的“尸体”颤抖，诈尸他可以接受，但如果是会说话的尸体，那就超出他的极限了。两眼一翻极度惊惧中的忠犬君晕了。
“狱寺…呃…”剩下的三人也倒了下去，四人的额头上无一例外都插着一根银针。
狱寺隼人想要说什么？她不知道，当这个与她一路吵过来的人在顷刻间化为粉尘，她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掏出手帕，欲将地上的粉末包起来。
一阵寒风吹过，连同她的手帕，一同在夜色中飘摇，最终，连骨灰也没有留下，怔怔地望着，也好，这里总归不是他该停留的地方。指尖萦绕起蓝光，轻点，浓雾散去，子夜星辰罗盘网布，在清冷的月光照射下，地面的狼籍渐渐消失，不过一刻，这里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少年少女。
他们的记忆必须消除，特别是狱寺，与自己面对面，会发生可怕的时空裂缝，不过似乎已经发生了，亡灵化的笹川京子，干尸状的狱寺隼人，还有……下落不明的泽田纲吉。这些状况仅凭她在那里最后留下的诅咒是不可能造成的，但与她绝对脱不了关系，事情大条了啊。少女摇摇晃晃的背影透出点点的无奈和萧条终究消失在街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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