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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寒风中的巧遇 ...


  •   北国的风向来都很有脾气,如果你想揣测它的脾气,那么你只有失望了。这一到寒假,北风的脾气就愈加暴猛了,它凛冽地吹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在找寻着些什么。
      这放完假才一天,校园里的学生就很少了,大部分学生差不多一放完假就回家了,如同刚从栅栏里放出的困兽,如同溃堤而出的洪水。也无怪,而今大学学习氛围渐薄,学术之气渐弱,相反的,商业气息却渐渐浓厚起来,不过这也倒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吻合了。这个时候,大家也许就跟需要一个温暖的地方来躲避这冰冷的“寒流”了,因此回家可以祛除身与心之寒。
      刘宇风买的却是还要等好几天才走的火车票,只有在这逛上几天几天才能回家了。先走的同学可以回家唱着“没妈的孩子橡根草,有妈的的孩子像块宝”,而晚走的,则陷入等待的梦魇。此刻刘宇风感觉学府与家似乎是的矛盾的。把自己抬升至那么高尚,也许是自己的羡慕、嫉妒之心在作怪吧,确实也是,看着同学们的一个个提箱挈包回家了,自己只有在这干等的分,强烈的对比之下,思乡之情更切。
      所幸的是,古城罗州是个不错的旅游城市,他可以在这旅游几天,他办了洛阳的旅游年票,去各个景点游玩不用门票,只要出公交费也就行了。这是个及其廉价的旅游成本了。
      坐上公交车,独自一人踏上旅程。他也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雷厉风行,倒也省去了身旁牵着个人的拖泥带水与心心念念。
      风依旧凄紧,毫无减弱的趋势。车上有些人在议论着即将到来的洛阳今冬的第一场雪,这时他知道来自南方的他有机会一睹雪的尊颜了。
      来到皇城公园,顶着猎猎寒风,走在古香古色的建筑与现代化的娱乐建筑之间,体味着时空的交舛,他似乎感觉不到寒冷的气韵。这时他才发现其实景色是不醉人的,寒风也是不冻人的,除非人醉了、心寒了。
      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扭头一看,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瘦削的女孩,她披肩的头发在风中轻微的拂动着,斜刘海下面是细长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很有神,宛如澄澈的湖水,嘴唇冻得发抖,好像嘴唇每抖一下眼里的湖面都会惊起一道道波澜似的,使得白皙的面容更加可人了。他甚是惊讶,也有点不自然:“是你呀,雪梅。”
      “刘宇风,你还认识我啊,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她边“嚯”着双手反问他道。
      他看着这个小姑娘,回道:“赖雪梅嘛,我们隔壁地区望南县的,上次在火车上遇到的嘛,这么巧,我还以为就我有这闲心来这里呢,怎么,穿这么少,你不冷吗?”
      她用手把拉链往上一拉,衣领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对他一笑:“不冷。一个人逛这偌大的景点也怪无聊的,要不我们一起逛逛吧。”他点点头表示答应。
      “你什么时候回啊,还有闲心来这里逛哦。”她问刘宇风。
      “一月二十九,零点二十五的火车,没办法,没买到票,怎奈我们二十二号就考完试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去?”他回答道。
      “你的是在哪里转车?几点的车?”赖雪梅问道。
      “南昌。29号下午七点二十二分。”刘宇风回道。
      “真巧,我也是,还有徐大鹏也和我一起买的票。到时候可以一起回了呢。”看得出她有点激动。
      他有点不敢相信,但心里也挺高兴,说,是吗真巧啊。
      她接着:“我都二十号就考完了,哎,我可比你惨多了。”
      刘宇风没再说什么,心里也暗想着真是好巧。
      刘宇风和她的上一次相遇还是他刚认识她的时候,那得追溯到他上学时的火车的途中。现在想想其实也是挺巧的。那时她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和一起的还有她爸和她的一个同学。
      途中刘宇风听他们讲话的口音我判断出了他们是来自隔壁县望南县的,因为刘宇风有好些同学是望南县人,他们说的话他是比较熟悉的。
      “你们是望南县人吧,你们好。”刘宇风用普通话先开话端。
      这时刘宇风似乎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随即摇摇头,苦笑了一阵。
      “是啊,你好你好,那怎么知道?”她爸爸操着他的望南口音的普通话跟我说道。
      “我是银南区人,就你们县隔壁。”刘宇风用银南口音的客家话回答道。
      因为说的方言都是客家话语系,而后刘宇风与他们都用方言交流。在交流中才发现他们都是去同一个城市的,不过刘宇风和赖雪梅她同学是在同一所学校,而她在科大,离刘宇风他们学校较远。随着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声,他们相伴着走着这漫长而乏味的行程。
      对面的伙伴都渐渐疲累,靠着睡下了。而刘宇风自感车上睡不着,也就拿出我的书看着,夜色随着我的眼神所到之处钻入这白纸黑字的书里。他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醒来,发现赖雪梅拿着他的书在看着。看到刘宇风醒了,她问了句:“醒了啊,我未经你同意看你的书,你不介意吧。”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摇摇头说怎么会呢。
      “你品位不错嘛,看这么有深刻内涵的的书。”说着用她细长的手指她指了指《鲁迅杂文》的封面。
      “哪有,就随便看看。喜欢而已。”然后刘宇风故意转移话题,“你昨晚不是说你是理科生么,这么也喜欢看文学作品?”
      她倒也谦逊,向他开玩笑:“我是伪理科生,我对文科的东西还是很有兴趣的。”
      刘宇风看了看她,看到她的眼睛时,想起了一个人。他心里苦笑了一阵,责备自己想多了。
      “其实我也喜欢看文学作品的。”她的那个同学也凑过来说道。他叫徐大鹏,圆园的脸,小平头,一副很有喜感的脸总是笑呵呵的,他也是个理科生,学的是“机械制造”,还向我们抱怨着以后不是对着雄性就是对着机器了,说得他们三人都笑了。
      赖雪梅她爸倒是话少,挺沉默的,从外而内都有一股赣南农民的质朴。一路上有了这些个同伴,这使刘宇风之前预料的魔鬼式旅途顿时发生了质的飞跃,陡然之间它变成了祥和妥帖的旅途。
      临近下车前,大约在快到的偃城市的时候他们留下了各自的联系方式,不过囿于都有各自的事,联系很少。也许人活于世就是这样,有无数人与你交集,然后由于各种原因而又渐行渐远,而渐渐终乎平行。当我们再发现彼此的时候,往往会有一丝庆幸,其间还带一点感伤。刘宇风心里暗自感慨,要不是今天相见,也许大家都逐渐淡忘了对方了。
      “是不是走阳关道与走独木桥的人永远不可能有交集?”走着走着,我们到了一个广场,广场里有一群白鸽,时而飞起,时而落到地上啄食着路人抛下的食物。她看着白鸽这样问刘宇风。
      他有点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我们。”她顿了顿,又说,“我们留了联系方式,好像我们都没有怎么联系过,这样联系号码就像死尸一样躺在我们的联系簿里不是吗?”
      他一时觉得理亏,说不出话来。她也看出我的窘境,替我打圆场道:“我就是打个比喻,你别当真,更别在意。都怪我,拿这个来打比方,我是一个理科生,说话没有水平。”
      他摇摇头说:“没事,你说得对。”这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不过我又马上把回忆打压回去,不允许也不敢让它们涌入脑海。
      女孩对于游玩就是兴致勃然,似乎激情不会消退似的——激情不消不减,人跑来跑去。或许这是女性的天性。她跑着跳着拉着刘宇风要我给她在一个皇城公园里面的大鼎前面拍一张照,他欣然答应了。她高兴地把手机塞给他。拍照时,在她的手机镜头里他似乎乎看到一个人的影子,感觉好像,又不敢确定,抑或是因为他已大概忘了那个人的大概样子吧。可那双眼睛却真的好像好像,像得让他简直不敢相信。时间荏苒而过,曾经的印像却从回眼帘的感觉让他不知道是好还是糟。反正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此时他慌了。
      ———那是一双眼睛,一双熟悉的眼睛,一双刚才在在她手机镜头里看到了的久违的眼睛!它如同碧波荡漾的澄澈湖面,而定睛看看,又像是柔波聚成的水杏。
      刘宇风镇定下来,看了看表,三点十四。“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去逛一个景点吧。”他对她说。她连忙点头,“我也还不想回去那么快呢,回去太没有意思,只能在宿舍呆着。”她的话中带着些许欣喜。
      “可是去哪里呢?”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刘宇风说道。
      “你决定吧。”心里乱腾腾的,刘宇风也不大清楚好去哪了,于是这样随口说。
      “要不去薰衣草庄园吧,听我同学说挺不错的,离这里也不远,直接坐19路公车十多分钟就到了。”她低下头看着她的鞋的脚尖。
      刘宇风迟疑了一下,不是因为地方不好,而是这地方男和女去的基本都是情侣,感觉不太合适。不过看她这么想去的样子,而他又答应了她让她决定,就只好点头答应了。
      确实应该承认,有她的地方一定都有欢声笑语。她说话也很幽默,看刘宇风不苟言笑,她就时不时地逗我笑。连公交车上坐他们后面的阿姨都笑得合不拢嘴,对他说道你女朋友真是幽默。刘宇风连忙解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们只是朋友。这时她一句话也没说,只见她脸涨得像两只熟透了的柿子。
      薰衣草庄园在阴沉在阴沉的天气笼罩下有一股独特的阴郁之美,小路上曲折而又有致的,她走在前面刘宇风在后面跟着,却无赏花的兴致,只因那双眼睛拨扰了他柳絮般的记忆。
      她不时驻足拍照,刘宇风也渐渐心绪不拂了。薰衣草的蓝紫色抛向天空,渴望着荡涤天空的阴郁,那白墙黄顶的西式小房子上的的风车随风转动着,拍打着不知趣的天空的黑脸。
      她把手机摄像头对准刘宇风,调皮地说道:“我可以给你拍一张么,刘先生?”
      刘宇风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不可以,我不喜欢拍照。”
      “是我拍啊,又不是你来拍。看你这么帅气,怎么会不喜欢拍照呢。自那一别后你都不喜欢笑了似的,老是绷着个脸。”她有点沮丧了。
      他转过身去,跟她说:“我们回去吧,天色不早了。”于是他们动身走向回校的归程。车上她还跟刘宇风讲起法国的普罗旺斯来,说有一天一定让她心爱的人带她去看一看,刘宇风打量了一会儿她说“挺好的,挺好的”。这种内心充满热度的人,地中海畔的暖紫色无疑是很相宜的憧憬,而阳光与沙滩不可能是。她的学校在半路上,她先我下车,在她下车后不久刘宇风收到一条彩信,竟然是他的照片。他无奈地笑笑,然后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风景。
      外面的一切好像都是北风的手下败将,北风让这个城市都为它折服。公车行驶在公路上,碾碎了金黄色的落叶的尸体,同时也碾碎了北风的脾气。几个环卫阿姨拉着小车收拾着残局,用爱心消磨北风的敌意,然而公车还是无情地抛下了他们可爱的身影,朝着所谓的目的地疾驰而去。这才发现被风吹得赤身裸体的行道树,如同掉了一地节操,羞怯地不言不语。北国的落叶乔木的尊严就是那一袭绿色的外衣,纵然头顶的树冠上还带着一顶绿帽。钢筋水泥的城市深林不苟言笑,唯有洛河因为在枯水季节而尚浅的河面时不时地荡漾起些许波纹,给这个城市增添了些许生气,这也算是北风的对自己的救赎吧。
      天色早暗,北风渐紧,雾气扑窗,看来下雪雪是免不了的了。回去后刘宇风还是早早睡去,望梦能从新整理他今天因“风”而起的思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寒风中的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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