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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给我最亲爱的少年 ...
时间是一个怎样的东西呢?它温柔又残酷。它很温柔,温柔到我怀念起来,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它又很残酷,残酷到我现在说每一句话都仿佛尬的没了立场。
看到标题你应该会很惊讶吧,也许会怀疑我被盗号了,或者脑子烧坏了。你也许不知道,这曾经是我小心翼翼揣在怀里,生怕别人看到一眼的珍宝。
在大多数人眼里,我热情,我勇敢,我天不怕地不怕是个小疯子。也许你也这么认为吧。可是你们不知道,我还是一个小怂包。怂到这么多年了,依旧说不出这句话。
……我喜欢你呀,很久很久。不是大冒险,是真心话。
我现在说出来了,就意味着,它不是我的秘密了,不是我的珍宝了。
我喜欢你,或许是过去时。
为什么要用"或许"呢?大概是因为我一如既往的蠢,也或许是时光太温柔。
这一切开始于很早很早以前,你想象不到的早。你肯定想不到,我们最早有了彼此的联系方式的时候,我已经对你很感兴趣了。
曾经,我们的每一条短信都被我好好存着。内存满了,就精选几十条放到收藏夹,再删掉腾内存。再没营养的内容,我都能反复看上个好多遍。
我们大多数的交流在网上,没办法,我们熟悉的太晚,后来都不再是同学。但这完全阻挡不了我们的交流,我们开始慢慢熟悉起来,聊各种乱七八糟的话题。
但其实表面上来看,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旁人都绝对不会把我们两个联系在一起那种。我们确实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但原本不可能到几百条几百条短信的那种程度。
这就是每个女生都会有的小心机了吧——创造和喜欢的人的共同话题。只要用心,你不经意的一句话我都能记得,这么多句,总能找到我也感兴趣的。
你曾经很佩服我记忆力好,记得很多事情。哈哈你是不是傻,我喜欢你才会记得所有与你有关的事情,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不在乎的,不重要的人,根本占不到我多少脑内存。
你可真是傻啊,回想过去,我真是拙劣到任何一个用心观察的人都知道我的心思。你总是傻,我一闹脾气你就不知所措地跑来道歉,尽管你根本不理解你哪里惹我生气;我一伤心,你也总是笨手笨脚地安慰我,很生疏很拙劣但就是很有用。大概因为是你吧,所有和你有关的一切,都仿佛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那段时间是我们距离最近的时候,我可以说是十分的依赖你了。所有的喜悦都想和你分享,所有的伤心难过在你这里仿佛都能被温柔地抚平,我毫无保留地向你展现我的一切,一个最真实的我。除了我紧紧藏住的秘密。
现在有时候想起来,那时的我果然很烦人吧。又矫情又任性,还老喜欢乱发脾气。
虽然你真的很固执很骄傲,但总是能宽容我的一切。我大概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在你终于受不了,在我们争吵时下意识说出的几句抱怨的真心话的时候,表面上气急败坏说出一切伤人的话。但我心里,翻江倒海的难过。那个时候我太绝对太极端,太在乎也太有占有欲,我忍受不了你对我一切的负面情感,只能用这种伤人的方式发泄我所有的不安和难过。
那个时候的我,一定很差劲吧。像个演技拙劣的小丑,用偏激的方式表达着我的在乎。
还是我太贪心了啊。
一步一步走近你,越来越多的惊喜。得寸进尺,仿佛已经拥有了你一样。事实上,我从没拥有过啊。
这就是所谓的"作"吧。
我只是封闭着自己,在内心的小剧场上演着一幕幕喜怒哀乐。观众,只有我自己。
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现在想想过去都觉得难以相信,但那确实是最真实的那时的我。毕竟,我不可能只把最好的给你。你对于那时最差劲的我的不接受不理解,是那时的我最大的悲伤。那时候,我太追求公平了,我包容我接受我理解了你所有的完美和不完美,我再怎么说你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好,我要求着平等的一切,却忘了这本身就是不平等的,我选择的这一切,最开始的天平,就是倾斜的。
我总是很自我,自以为是地倾诉着我的一切,就像我以上所说的,都是我。对不起呀,从前给你带来了那么多麻烦;对不起呀,对你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对不起呀,总是用我自以为是的方式表达着自己。
可是从前的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你给我带来了太多太多温暖、感动和快乐。多少充满泪水的时光被你的温柔浸润,不再苦涩;多少跌跌撞撞走过的路,因为你的陪伴,不那么艰难。
你并不完美,但是,你是我那段最美好的时光里,最好的少年。那段时光,我深刻地理解了湘琴的那句话:"仿佛你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我没有湘琴那么幸运,但你却是那时候的我心里,最好的江直树。
我偷偷告诉格格,我揣在怀里的秘密。她表现的并不惊讶,仿佛理所当然早已知晓。我傻傻地问她你怎么知道。她说:"每次提到他,你的眼里有光。"
我看不到我自己的模样,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光。但那个时候,一提到你,仿佛心里的温柔都弥漫开了,脸上竭力隐藏暖暖的笑意。
你优秀,你沉静,你身上有藏不住的光。那时候的你,因为金光闪闪的学神光环,吸引了一票迷妹。我总笑说那是一群"无知少女",傲娇中二期的我很是不屑——你们都不了解他,凭什么说喜欢他。可是我了解你吗?我也不知道了。
我不知该如何形容我们两个,我们有非常合拍的地方,但更多的,有三观的不合。喜欢是种盲目的感情,但我不是个盲目的人。我喜欢你的所有优点,也包容你的缺点,但不代表我会认同你所有的想法。某种程度上,我们都是很固执的人。致命的是,我们没有磨合的耐心和勇气。或许是你没有磨合的意愿,也或许是我疲惫地不肯再迈出这一步。我们之前所有的矛盾都要靠时间和情分去掩埋掉。之后虽然表现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但心里已经有了跨不过去的坎。
感情是种消耗品啊,不论是你的,还是我的。如果失去了产生感情的源泉,每一分每一秒过去,我们之间每再多一点交集,都是对感情的消耗。哪怕是我自己这里惊人的存贮量,也经不起这种消耗。
我都快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了,我们又吵架了。过去的每一次,似乎我都会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假装没事人一样再去找你,你也十分配合我演着和谐的戏码。我忘了那次矛盾的原因,却记得不愿再迈开步子的疲惫。
我不是个主动的人啊,每一次的主动,背后都是感情和勇气支撑着我。而那时,我仿佛失去了这种支撑。我没去找你了,甚至拉黑了你,仿佛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你也没再找我,我们断了联系。
你看,我一松手,我们之间的线,就没了呢。真是脆弱啊。
我开始避开你,继续着我的生活。可以前有太多习惯和不说出口的默契。我避开你的消息,却依旧牢牢记得你的生日,准时在零点发出一条"生日快乐"。
2016年,你失约了,我在零点盯着手机,过了半个小时,带着失望和苦涩入眠。却在当天晚上,收到了你的礼物。这种落差让我十分懵逼,但还是很惊喜很感动,尽管那时的你,表现的那么冷漠。
时光真的很残酷,毕业的时候我刷空间没看到别人都看到的你的动态,心里还很生气,后来才发现原来我把你拉黑了,尽管我已经忘了为什么。
你后来不登□□了,手机似乎也掉了几次,我没有你的微信,我们彻底断了联系。那半年,奇怪地,我很是平静。我可以平静地和身边的朋友说你,说我,说那些温柔藏在心底的旧时光。
我本以为,大概就这样了。哪知道阴差阳错,我们又有了对方的微信,短暂恢复了几次联系,但时间的隔阂却明显地体现出来。我不再无所顾忌地向你展现着自己,每一句话,都仿佛有尬的气息。
回不去。很经典的暗恋结局对不对?
寒假过后,我们也各自隐没在对方的列表里。
又是一个恰巧,4月,我跟张狗提起了这一切。张狗听完后,大骂我又作又矫情。我口头上骂了回去,心里却开始审视从前的自己。
我太小心太不敢自作多情,她让我和你说出这一切,念念不忘的我并没有这个勇气。无奈张狗是个神奇的人,她能把每件事都讲的很有道理,总能让自己的话语有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跟张狗说,好,我和自己打个赌。我马上18岁了,只要那天你还记得,你还记得那个不成文也从未说出口的"约定",我就拼尽勇气和你说出一切。
说实话我的18岁生日糟糕透了。一天满满的课,从早到晚,天气糟的仿佛像世界末日一样,连绵不断的阴雨让我整个人的心情都发霉了。我自己买好生日蛋糕,分好,送给别人,再收拾一切。那个生日,没有阳光,没有家人,没有亲爱的朋友,也没有你。
别误会,我没有责怪你。这是个你完全不知道的赌约,我输给了我自己,我失去了给我自己最后的机会而已。
我很多时候特别大条特别糙,但偶尔又会有莫名其妙的仪式感。那个生日糟糕透了,但我却有一种成长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虽然失望但却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也或许是因为,我终于学会了放下。
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一直对你很好奇的我的确最后慢慢走近你。但现在,我不再信着这句话。念念不忘,不一定有回响,但一定很揪心。是一种,平时可能不会想起,但一旦想起,心里就一揪一揪的那种疼。忘记有时候像是老天爷给的礼物,不忘、不放,很多时候才是一种痛苦。
我之前总是会自嘲地告诉她们说,你是我的执念啊。我有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不甘心,这一切曾经在我心头挥之不去。可人啊,总是要成长的啊,总是要微笑着大步向前走,哪怕有再多的不舍。
我们的圈子重合的范围算是还比较大,我也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得知你的消息。不论是正面的,或是负面的评价。
我现在和你说这么多,并不是想说你看我多喜欢多喜欢你,我只想告诉你,你曾在一个人的心里那么重要,那样的耀眼。那个人知道你的美好你的温暖,不论过了多久,她依旧祝愿你,希望你会是更好的少年。
这个更好并不是让你做到和过去一样,这是将来。我只是希望,我心里的那个美好的少年能够一直这样温柔地闪耀着,不论以何种方式。我希望并祝愿你能一直保持你的格调,有礼而不冷漠,自信而不骄傲,看得到自己的闪光点,却不去一味否定别人的一切。
我希望你越来越好,不是说你的成绩有多棒,GPA有多高,履历有多么的耀眼。我只希望你还能怀着你的美好和温暖,去爱,去被爱。我希望你能有"人情味儿",而不是做一个冷冰冰的优秀者,用你的孤傲冲撞着世界,压抑你的温柔。
我希望你不迷失在别人的评价中,却也不要不屑别人所说的一切。我希望有一天,别人和我提起你,脸上会是淡淡的笑意。我可以开心地附和说你看这是一个多棒的人,这是我曾那么喜欢的少年。
我曾经怯于说出这一切,无非是一个滥俗的理由:如果说了,我们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可是后来我发现,我们本来就做不了朋友。我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我们不可能做得了朋友。我早就失去了,一个朋友的立场。
我生日那天,格格为我写了一篇推送。她告诉我:"或许他们占据了我们青春最盛几年的午夜梦回,但梦醒后,总有更好的人呐。爱,东西南北,上下十方,它都在。"我仿佛做了一场长达几年的春秋大梦,而它,终于醒了,我也要向前走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对你,我始终有着最真诚的祝愿。祝愿你能被世上的一切温柔以待,祝愿你始终心有日月,眼蕴星光,祝愿你始终是个美好温暖的人,也祝愿你的温柔能被更多人发现。
愿你历尽千帆过后,归来仍是少年。
关于你,我曾经有很多很多心愿。而现在,这是我关于你的,最后的、最真诚的心愿。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看到了这些话,大概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像石子落进湖水里,曾有一圈圈涟漪,却终将归于平静。有些过去,知道就好了,并不需要被留下,甚至不需要被记得。
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所有的一切,从没有谁对不起谁。
你也不用和我再说一些多余的话了,套路的台词我早在别人的人生别人的剧本里看过了。
就这样吧,这个故事,终于结尾了。
或许哪一天,我会给他看吧;
他看到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对每一点过去的放下;
到那个时候,我会真正失去,所有的立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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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给我最亲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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