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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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轮回03空间站，星光号。
奥路菲走向总控制室中间的座椅，把竖琴轻轻的放在腿上，静静侦听所有军事指令码。
公共时23时的指令平台，死一般的沉寂，整个星光号像是被封闭的世界。
奥路菲想到上军校的时候，有一次尤莉迪丝在军事任务中失去联系，他在通讯平台等了一夜，终于按耐不住，违反了5条军规跑到她执行任务的星球，结果只是卫星通讯故障。
穆的心情或许跟当时等待的自己很像吧。
他看了看身边睡着的长官，看来小夜曲的效果也不是很好，穆紫色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是在做噩梦吗？
奥路菲摸了摸腿上的竖琴，等下再补一段催眠曲好了。
他把目光移到监控雷达视像的另一侧，是穆在监测处女号基地法空星的情况。绿色的舰船符号代表布置军力的位置，看来的确如希瓦所说，处女号基地的防守只不到平时的四成，沙罗双树号带走了绝大部分白银舰，况且除去沙罗双树号其他战舰的信息设备都没有来得及回维修港更新。虽然穆把星光号停在03空间站，以便随时支援处女号，但是奥路菲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他摇了摇头，心中有个声音不容许他质疑沙加的部署。
“真是奇怪，难道我也缺睡眠了？”奥路菲摸了摸额头，自言自语。
当再次抬头看向监控时，奥路菲在恐惧和惊讶中站了起来。腿上的竖琴跌落在地板上，发出噪杂的嗡鸣。
他双手按住显示屏放大，一连串红色的舰船符号像出巢的蜜蜂，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法空星基地！为首的体积和信号是比黄金战船还要大的双头母舰，奥路菲迅速的搜索相匹配的战船——双头龙号？！怎么会？应该在暗星云β-1座的双头龙号怎么可能出现在法空星？晴天霹雳不过如此。更不要说后面跟随的10艘B级以上的帝国舰。
法空星零星的绿色标记在红色符号的对比下格外的渺小，渺小的令人绝望和失去神智。
参谋长握紧了拳头，饶是身经百战的参谋长，此时也不禁慌了手脚。
“奥路菲，沙加恐怕中了捷克弗里德的诡计，调虎离山。”奥路菲的身后响起的说话声，来自被竖琴落地的声音惊醒的穆。
“究竟是怎么回事？”奥路菲发觉自己的头很痛，手指掐进了掌心：“捷克弗里德的双头龙号外加10艘B级舰，开什么玩笑。战斗力和信息屏障系统能和双头龙号媲美的黄金舰只有沙罗双树号！”
“没有时间想这些了。”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先稳定失态的奥路菲，但是现在双头龙号很快就能到达防守薄弱的处女号。
他把军大衣扔到地板上，打开了白羊号通讯平台按住了橙色的警报按钮：“S级战斗警报，全船兵力开往法空基地，东经125°北纬37°处女号，所有舰船打开B级能量屏蔽。立刻执行！”
“难道不给其他黄金战船报警？”
“不行，沙加中将以命令的形式嘱咐我，况且能在半小时内赶过来的只有已经受损的摩羯号。”
“那我们放弃萨丁基地？”
“如果敌人还有兵力来袭击萨丁基地，而我们只能保卫一个的话，那就守住法空星。”
奥路菲看着脸色差到极点的穆，仍坚持用稳定的声音下着命令，这让他感觉有点羞愧，同时心中的不安减去一些。
“一对一，我们未必会输，难道没有沙加我们就不要打仗了吗。”穆坐到控制台上：“星光号，准备跳跃法空星基地。奥路菲，你对法空星基地很熟，请指挥各个舰长准备战斗。”星光号的能量指示达到跳跃的等级，穆按下了跳跃指令。
“是的，长官。”奥路菲敬了一个军礼，回到了参谋长室。
“不能联系任何黄金战船，沙加，你的命令或许会害死我们。”穆咬紧了牙关，穿越虫洞带来的失重让他的头脑中只剩下一句模糊的话：“可是，我仍然打算执行，你最好活着回来给我解释清楚。”
法空星基地，星光号。
笛维因公共时00：00，新的一天凌晨联邦的14个居民星或者在黑夜中沉睡，或者在白昼的繁忙中人来人往。其余的军备行星和卫星则循规蹈矩的遵守公共时的作息。
只有一个不平静的星球——法空星的战斗已经持续了55分钟。对于运用大规模杀伤武器的现代战争，如果没有在一小时内压制敌方火力，战争的走势将不可预料。
这个体积略微超过地球的行星笼罩在硝烟的迷雾中，透过迷雾，只能隐约看到狭长的天魔峡谷，像一个裂痕横在法空星的陆地上。在肉眼能见度降到200米以下的情况下，双方完全依靠雷达作战。
白羊号和处女号对接通讯平台里不间断的响起了各种等级的警报声。
“处女号亚格拉，红色警报，处女号主船的能量罩降到35%，船尾损伤度67%，侧翼中型机舱击毁3个，请求舰船掩护侧翼！”
“收到，孔雀号已到达，请配合发射光子弹。”
“天哪，到底是什么怪物，光子弹根本无效！S级弹道被破坏，纳米冲击弹精度不够！”
“白色警报，水晶号无法对敌形成压制，能量屏蔽被穿透，请求支援！”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让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穆驾驶着星光号盘旋在处女号的周围，尾随的三只A级舰船被光子弹击落两只，但是星光号的受损程度也达到四成。
“这里是奥路菲，橙色加急警报，帕米尔号被击落，坠落红湖，舰长失去联系。”
穆的心脏一阵紧缩，帕米尔号是攻击力最强的黄金舰之一，敌方掌握的情报比想象中要多，集中火力在攻击主力黄金舰……
“收到，母船还多久到达。”穆按着操作台，成功躲避对方的冲击弹，机体在空中滑翔出S型轨迹。
“已完成跳跃，9分钟后着陆。”
“直接降落到处女号后方的平台，对接充能处女号能量，它的能量罩快不行了。”穆握住手指，打开全船指令：“全体战略改为防守，白羊号这里是穆，充能完毕暂时不要发射光子弹，打开S级能量罩，保护处女号。”
“收到。”
处女号和白羊号完成了对接，两艘巨大的黄金母船联合成了一个整体，能量罩恢复正常，包围在黄金战船的紫色光晕象征着能量达到顶峰，双头龙号发射往处女号的光子弹在触碰到能量罩的时候就发生瞬时淫灭，轰隆的巨响回荡在基地。众人稍微换了一口气，处女号暂时安全了。
“水晶号请掩护后方战船补充弹药，用急速重型核弹头攻击双头龙号侧翼这里，据我分析应该是能量舱，打掉一个我们就能守下去，记住我们的优势是补给。”穆把标示好的机体截图发出去，一阵剧烈的晃动，穆手中的通讯器掉落在地上。
“不好，机尾中弹了。”奥路菲慌乱的说：“侧翼又来了三艘B级舰包围星光号。”
“该死，为什么会集中攻击星光号，是为了补给还是发现了指挥部的位置。”机舱开始剧烈的震荡，尾部的雷达被击落，瞄准精度降低三个等级，后面的黄金战舰紧追不舍，穆慌忙切回手动操作星光号，拉升机体，脱离大气层：“扔掉后方的军备仓，立刻。”
“少校！”奥路菲低声吼道：“请三思。”他知道穆是做好星光号被击毁的准备，不能留大量军备仓给敌人。
“奥路菲，不要犹豫，前方军备仓足够三个星光号用，留这么多光子弹给双头龙就坏了。”
“是的，少校。”奥路菲咬了咬牙关，开启了后方军备仓的机外自爆程序。
被弹送到数万公里外的军备仓在一瞬间湮灭，释放出大量能量，像一颗爆炸的彗星，照亮了前线的星空。
“无法击破双头龙号能量舱，发现未知的雷达屏障，S级信号无法解码，很可能是前帝国的科技。”亚格拉有些失落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这里是孔雀号，星光号请注意，双头龙号更改攻击目标，请做好迎战准备。”
穆和奥路菲沉默了：为什么感觉双头龙号的信息这么及时？已经发现指挥部在星光号了吗？
“看来双头龙号想要先啃下白羊号的指挥部。” 奥路菲道：“少校请到隐形战机里，我来掩护，请回到白羊号指挥战斗。”
“抛弃部下一个人逃走的习惯，我还没有养成。”穆咬住了牙齿，力图镇定：“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东西被遗漏了。奥路菲，帮我想起来。”
“少校，这时候请你冷静。”奥路菲感觉头很痛，比上次的更厉害：“请立刻离开星光号，地面还需要您指挥，我的机战并不比长官差，我保证把星光号完整的开回去。”
可是，对面的穆却忽然沉默了。
任凭通讯器里奥路菲的呼喊，总控制室没有传来任何信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过了1分30秒，奥路菲排除通讯障碍的可能，在同一个舰船失去联系，这种事情前所未闻。奥路菲把指挥权交给处女号瓦格拉，匆匆赶去总控制室。
星光号，总控制室。
奥路菲在颠簸的战舰中一路跑到总控制室，匆匆推开总控制室的门，发现穿着军装的紫发青年完好无损的坐在座椅上，青年军官正手动打开隐形设备，战机暂时的恢复平缓的行驶。
奥路菲送了一口气，重新坐到穆的身边：“少校，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隐形设备大概能持续10分钟，对方的信息系统太过先进。”穆把掉下的竖琴放在桌上，像是变成了平时温文尔雅的军官：“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切断了星空号所有的通讯设备。”
“什么？是您自己切断的？可是……”
“我们的时间太短，没时间和你一一解释，你看这个”穆把手上的通讯器的通讯历史打开：“这个非常规IP，进入时间是前天晚上，我们从莱尔顿星回来的时候。”
“这个IP的格式看起来和联邦一样，是一个青铜机长安巴托的名片。”
“没错，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汇报战情青铜机长，那是我们打赢了杜鲁，最松懈的一段时间。可你看这里。”穆打开了一个军士情报的文件：“安巴托已经在‘达芙妮的迷藏’那一战中阵亡了。”
“杜鲁塞进的IP！信息部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那么说穆你一直处在敌方的监控之下？”奥路菲说完这句话，忽然弯下了腰，捂住了头，似乎忍住什么剧痛：“又来了。”
“奥路菲，”穆似乎并没有太过担心参谋长的情况，只是扶着他重新坐下，托起了他的下巴，把他水蓝色的额发抚到耳后，迎进他迷茫的眼睛：“看着我奥路菲，想起来。沙加中将说，花开花谢，不过一瞬，你可以醒过来了。”
奥路菲慢慢从剧痛中苏醒，眼睛中不安的气息消退，蓝色的眼睛像是沉睡醒来的天使所拥有的。他低着头安静的坐了一会儿，像是从一个很大的梦中醒来。
那天，他已经发现了潜入的IP，没错，他早就发现了。细心的他在汇总军报的时候，例行检查了白羊号的信息系统，立即以红头文件的形式联系了沙加所在的信息部。
对方在一小时之后回应了，而且是沙加亲自打来的通讯的电话。
“这件事，还没有汇报给穆是吗？”很意外的，沙加打开了视频全息通话。
“是的长官，穆船长应该在休息，我想汇报给信息部更有效。”
“不愧是黄金战队第一参谋长奥路菲，”沙加睁开了眼睛，凝视着奥路菲：“这件事，信息部已经在第一时间掌握了，请不要汇报给穆。”
睁开眼睛的沙加看起来格外严肃，一股凛冽的气息透过全息视频，让奥路菲打了个冷战：“我能问为什么吗？”
沙加直视奥路菲的眼睛，似乎能透过这扇窗户直接看到里面的心灵。
“我会把计划以加密的方式发送给你，请你看完之后立刻联系我。”须臾，沙加做了决定：“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没错，他看完了整个计划，现在所有的情报都在他的脑中了一一浮现了。他看完信息之后联系了沙加，对方提出了几个要求。
“一定要催眠吗？”奥路菲皱眉看着沙加：“我觉得我撒谎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对方是穆，连我也做不到在他面前不露痕迹的撒谎。最重要的是，我们要骗过双头龙的测谎仪，他们军方的测谎仪技术只在我们之上。只要通过穆的通讯器对接的通讯平台，都被侦听，可以被测谎仪捕捉。穆很难被催眠，所以这件事只能让他知道假象，而且真话总比假话令人相信，对付希露达，只能采取极端方式。”
奥路菲心中忽然扫过一丝愤怒：“是啊，穆少校对您的信任是个很好用的武器，我已经预料到他对您的担心恐怕10个测谎仪也测不出。”
沙加叹了口气，并没有反击奥路菲的不敬：“这也是军委的决定，你也看到将要参战的几位船长名单了。”
奥路菲想泄了气的皮球，叹了一口气：“好吧，请给我深度催眠，我也怕自己忍不住和他说。我什么时候会醒来？”
“当穆发现你被催眠的时候，他知道解开我催眠的方法。”沙加想了想：“等他发现被侦听，双头龙号应该已经和白羊号进入持久战了，等萨丁星那边开战，请再告诉他我们的计划。”
“您还真是相信穆少校。”
“自然，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希露达会两线开战，而且在失利的情况下，骄傲的双头龙怎么甘心空着手回去？只要稍微的引诱一下，他就会孤掷一注。”沙加看了一眼为穆担心的少尉：“我会在催眠中加个指令，如果穆遇到生命危险，你会提前苏醒。现在，看着我的眼睛……”
穆看了看时间，过去了5分钟，他等着奥路菲从记忆的泥沼中醒来。
“嘘……什么都不要说。”穆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脸惭愧的下属：“让我猜猜下一步去哪里。是不是这里。”穆把法空星的三维图切到西半球的长形裂谷，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是的上尉，天魔峡谷，法空星的伤痕，那里的山峰山谷连绵，地况复杂到难以驻军，只有以前巨蟹号释放的生化毒气障，原定的计划是莲花号负责诱敌。”奥路菲有些担心的看着穆，看后者的确没有生气的迹象。
“难得双龙号紧跟着我们不放，我们来诱敌似乎效果更好，等待他的应该是米罗或者卡妙？看这个地形雷达扫描不到的地方能掩藏三艘黄金战舰。”
法空星的伤痕，天魔峡谷。穆有些感慨的想，沙加和他在不久前开着轻型战机考察，沙加说这里才是法空星最大的屏障，还逼着自己亲自手动驾驶了一次，就像先知一样……什么为了给阿释密达报仇，什么被激怒的沙加……白痴一样。
“是米罗。”
穆在衣袖下的手心紧紧握住：“通讯在2分钟后恢复，我会把指令用代码的方式用星光号的内部平台加给你，由你转给其他船长。”
“可是，我们的雷达被击落了两个。”奥路菲道。
“是啊，所以现在，我们开始玩高难度游戏。”穆打开了全手动操作系统，更新了裂谷的地形图。
奥路菲忽然觉得，温文尔雅的穆像是蛰伏风暴的平静海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