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SS]失落笛维因》hakuro

43、第四十一章

　　告别

　　战船离开宝石星的预定时间还剩下15分钟，基地降落平台上拥挤布满的战船和战舰，开始了最后的起航准备工作。神圣奥丁号的母体，由于船体引擎被击毁无法降落飞船港，暂时由巨蟹号看押在第一大陆的海岸港湾。能量较低的白羊号和水瓶号紧急进行了基地充能，足够跃迁使用。敌方缴获的战舰则由天蝎号和水瓶号的下级士官开回凡尔纳空军基地，再由研发部接手分析敌方的战舰技术。一切安排妥当，但是五艘黄金战船的通讯器指挥平台此刻倒是不太平静。
　　“米罗上尉，你的安达里士号把狮子号的通道占了……”艾欧里亚抱怨道：“前面怎么堵那么多战舰，真是一团糟啊。”
　　“艾欧，我前面是星光号，白羊号的船舱现在不够塞黄金舰，可惜大爷我这边也一堆战舰要塞。”
　　“抱歉，米罗……星光号的引擎被打掉了一个，我怕它碰到你的战舰，旁边的轻型战机能稍微让一下吗？”穆询问道。
　　“星光号往狮子号这边塞，艾欧里亚，可以吗？”沙加指挥道：“沙罗双树我自己驾驶。”
　　“也好，沙罗双树太占空间，这样敌方的轻型战机也放过来一些好了。”
　　“米罗，你走我这边的通道，水瓶号最后再起飞。”卡妙道：“白羊号体积搁在那边怎么都会挤的。”
　　“哦，谢谢……”米罗低声道。
　　“小蝎子都变礼貌了，宝石星的磁场有问题吗？”艾欧里亚道。
　　“大爷我本来就彬彬有礼！”
　　“真像挤进去就开不出来的滑翔艇停泊港……今天上午能走完吗？”穆有些担心撤军的进度。
　　“阿布罗狄上尉，协助一下导航工作，基地太挤了，通道不够用。”沙加切到导航平台指示道。
　　“收到……我去顶楼一趟。”阿布罗狄应道，须臾切到全员广播状态协调通道流量。
　　“哎？阿布在导航塔？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米罗问道：“按照往常的惯例，阿布至少应该有一年的休假啊。”
　　“说是要打捞船内的重要资料和黑匣子，好像军部把北极钢矿石勘探项目转委托给了巨蟹号，阿布协助他。”艾欧里亚答道：“哦，还有生态改造。”
　　“大杀器，你这是压榨下属啊……想来双鱼号不在了，伤员也要跟我们走。”米罗唏嘘道： “他要用巨蟹号的资源了吧，但愿蠢螃蟹不要欺负他。”
　　“米罗，专心点！”卡妙提醒道：“注意船内的警戒，你那边战俘不少，别出岔子。”
　　“收到。”
　　“天蝎号预热主引擎，通道L11清空。”广播波段，阿布罗狄道：“通道L34、L35清空，倒计时10分钟，白羊号预热主引擎，成功请发出指令。L13清空，倒计时15分钟沙罗双树号预热主引擎。L33通道，轻型战机a823系列，入库狮子号。L12通道，加速至44km会遇到漩涡气流，改为L26。其余待机。”
　　“收到。天蝎号预热完毕，准备起航，L11通道已清空。”
　　阿布罗狄站在导航塔的最高层从玻璃窗外遥望天际，体型稍显轻盈的天蝎号点燃了引擎，基本没收到太大损伤的酒红色漂亮外壳和宝石星的朝霞相互映照，像是飞起的祥云。
　　“大爷我先走了，宝石星再见，阿布保重……对了对了，怎么没听到蠢螃蟹说话？不会是昨天被大爷我揍坏了吧……”
　　“昨天发生了什么？”沙加道。
　　“沙加中将，你的引擎预热好了吗？”穆立刻巧妙的转移了话题：“白羊号预热成功，可以起航，一切正常，通道L34、L35清空。”
　　“嗯，那就好。”卡妙松了口气：“水瓶号准备开启引擎预热。”
　　三个小时后，宝石星大部分的战船和战机纷纷起航，基地的上空引擎的声音连续不断，仿佛持续的雷鸣，黄金战队的成员纷纷在通讯器里告别。
　　银白色的水瓶号最后升空，反射恒星绚丽的光芒——
　　然而，有些士兵却永远沉睡在了这个星球，胜利凯旋的联邦士兵带着沉痛的哀伤。黄金船已经升空到太空，士兵们用联邦国歌《故乡的咏叹》对舷窗外的宝蓝色星球告别：“再会，宝石星，再见，我的战友。”

　　日常

　　迪斯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握着一个威士忌的空酒瓶。睁开眼睛的英俊上尉，首先看到了桌上堆满烟灰和烟蒂的玻璃烟灰缸。他把酒瓶放到桌上，宿醉的头痛让他一直按着太阳穴。
　　“迪斯上尉，您醒了吗？”
　　迪斯回过头，看到一位酒红色短卷发的女士官从电子门里走过来，放了一杯装着浅绿色液体的玻璃杯在他面前。
　　迪斯揉了揉眼睛，又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脸上贴了三四块消毒贴的上尉看起来有些滑稽。他把桌上烟盒里最后一根卷烟点上，声音沉闷的问道：“这是什么？”
　　“醒酒茶。”女士官微笑答道，嘴角露出了浅淡的酒窝，让她的脸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你不是巨蟹号上的人，不过老子瞅着你有点眼熟。”迪斯没有喝茶，而是略带兴趣的端详起了眼前的女士官：“是不是女人脸船上的？”
　　女士官黑水晶般的眼眸里溢出的笑意更盛了些，她点了点头：“迪斯上尉眼睛真毒，我是白玫瑰号的舰长林珊。”
　　“听起来有点耳熟。”迪斯皱了皱眉，打量了她一眼，确定身材和脸型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才把醒酒茶仰头一口喝干：“女人脸那边，东方名字不是很常见，就是你昨天一直掩护老子？”
　　“没错，是船长留给我的指令，而且这也是我的荣幸。”林珊的声音悦耳动听，眼神里却有些莫名的情愫似得，她指了指玻璃杯：“还要吗，上尉。”
　　“你们怎么那么听那个女人脸的话……”迪斯得知眼前漂亮的女士官掩护自己只是受了阿布罗狄的指示之后，心情又变差了些，他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不要了，今天他们要走是吧？老子去送送他们……”
　　林珊的肩膀轻轻抖动，笑出了声：“可是，迪斯上尉，您看看现在几点了……”
　　迪斯抬手看了时间之后，气的跳脚：“他妈的，怎么没人喊老子？！紫龙呢？”
　　“紫龙上士他们被阿布罗狄上尉借用，整理基地实验室了，好像近期要启用吧。”
　　“什么？女人脸怎么没经老子同意用巨蟹号的人，而且老子船上明明就有实验室，他妈的闲着没事儿干了吗？”
　　“可是，船长他说是您亲口答应的啊……”
　　迪斯看了看桌上七倒八歪的酒瓶，慢慢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他妈的，趁人之危。”
　　“迪斯上尉，船长说我们要受您照顾了，让我们好好听从您的指示。”林珊低下头，黑羽般的长睫毛在白皙的脸颊投下阴影：“我们的船沉在海了，白银舰和战机的补给和训练安排都交给巨蟹号负责。”
　　“哦？”迪斯摸着下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不错不错，你愿意到老子的实验室帮忙吗？跟那个女人脸没前途，要不干脆调来巨蟹号啊？”
　　“这个嘛……”林珊像是料到他会这样邀请似得，露出一丝笑意：“有点太突然了，上尉容我考虑几天怎么样？”
　　“行，早点考虑好，老子等你的答复。”迪斯哼着小曲儿，摸了一把林珊的腰，把挂在衣架上的实验服拿上，抬脚去了生化实验室。
　　林珊拿出了通讯器，眼中闪动着遗憾和伤感，她发了短信给阿布罗狄：“船长料事如神，我输了5毛联币。”

　　梦境

　　他看到了青年把军帽捧在手里，眨了眨蓝晶色的眼睛，来到他的床头，揉了揉自己绿色柔软的头发：“艾尔，对不起，看来答应你的事没法办到了。”
　　他想睁开眼睛，但是费很大的劲儿，青年的轮廓仍然看不太清楚，朦胧的像是融化的玻璃纸。
　　他猜，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忧伤悲悯的，伸出手指，想碰到他的衣角，告诉他，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然而他抬起头，再也看不清青年的眼睛，只看到金色的留海垂了下来。他感觉脸上有冰冷的潮湿。
　　“临走的时候，你偷偷亲我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来得及问你……”青年坐到了他的床边，在他耳边沙哑的问道：“不过没关系，我一直都知道……我猜，老师也知道……”
　　青年说完这些，转过身去，一言不发的坐在他的床头，背对着他。从窗棂吹来的夜风轻轻拍打他的白衬衫，翻出漂亮的涟漪，朦胧的朝阳渐渐露出鬓角，像是要带走青年似得，让他的面容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抓住了他的衣角，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青年回过头来，轻轻挣脱开了他的手，一步步的后退，渐渐融化在朝阳的光辉里……
　　“再见了，艾尔……”青年的声音仿佛叹息。
　　就在阳光吞噬了青年身影的时候，他看清了青年军人的面容——
　　“不！”
　　艾尔扎克从梦中惊醒，他怔了许久，摸了摸自己布满泪水的脸，分不清梦和现实哪个属于他。
　　舰船外的法空星基地当地时间早晨6点一刻，天蝎号已经到达，轰隆隆的响着着陆的引擎声。“水瓶号也快要到了吧？”艾尔扎克这么想着，慌忙从睡眠舱中起身，有些迫不及待的。

　　宝藏

　　撒加穿着厚重的防护衣，放慢脚步走在β星的沙石上。身边卷发的女士官指了指一望无际的发光的萤石碎片，在微风的作用下形成了发光的的空中漩涡。透过只露出眼睛的防护面罩，她对着撒加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这里很漂亮，一眼望不到边，看多久都不会厌。”
　　“知道这一望无际的沙海，下面是什么吗，菲菲？”撒加把手里的沙子撒在空中，他自问自答道：“这下面，有笛维因最美的传说。”
　　“传说……？”女士官睁大了眼睛：“那是什么？撒加少将。”
　　撒加似乎努力的回忆脑海里的故事，他叙述道：“银河第一帝国时期的故事，当银河的文明遭受第一次毁灭的时候，传说银河舰队的射手号舰长，突破了黑暗联盟的包围，保护银河最珍贵的东西，来到一个偏远的星系，由于星际航行的燃料用尽，你知道，那时候的裂变燃料很不可靠。他们随机进行三维星际跳跃，找到了一颗不起眼的、被冰雪覆盖的星球，把他起名为The Divine，并把这些宝藏投放成一颗巨大的卫星，放在行星的轨道上漂移。后来，卫星被一颗陨石星撞击，表层产生了挤压和风化，经过漫长的数百年时光，变成了到处发光的萤石。”
　　“传说中，笛维因的宝藏，很可能就在我们脚下的β星。”撒加继续叙述道，把视野放到空旷的星球：“不过，很可惜，联邦曾经多次到β星勘探，已经打到星核内部，只发现了很普通的地质构造。”
　　“原来如此，这个故事我只略有耳闻，被撒加少将讲出来，真是有趣多了……”听到这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女士官有些失望：“不过，银河第一帝国的舰队，也使用黄道十二星座命名的舰船吗？射手号？这个我倒是没听说过呢。”
　　撒加对着女士官微笑道：“嗯，菲菲很敏锐，这个是我临时想起来编撰的，大概觉得艾俄罗斯上校的射手号，很适合执行这样的任务。”
　　“艾俄罗斯上校，”年轻的女士官低下了眼睛：“听说黄金战队的很多人都很怀念他。……啊不是，我是说，我也很怀念他。”
　　“可不是吗？我和他还有加隆，是这一批最先进入黄金战队的，那时候我们还都是舰长和组长。你看，然后是阿尔迪和沙加，穆和卡妙，再然后是同一届的修罗、艾欧里亚、迪斯和阿布罗狄……这么想想看，我都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要多给后辈留机会。”
　　“撒加少将您真会开玩笑，现代人类寿命这么长，就算按照联邦的标准，您还在青年中期呢。”
　　“有你这么鼓励，我倒还真觉得自己年轻不少？”撒加露出宽慰的笑容，蓝眼睛里的水光让周围的萤石都黯然失色。
　　女士官有些脸红的低下头：“说起来，让加隆少尉到处女号挂职，还到那么危险的前线，您不担心他吗？”
　　“怎么会不担心？但是他一把年纪却毫无作为，肤浅幼稚，我都为他感到丢脸。把他教养的这么失败，也有我这个做兄长的责任。想来想去，索性让他到处女号历练。”
　　“这么做也对，不过，我倒觉得，是撒加少将对他要求太严格了，加隆少尉在双子号的女士官那里很受欢迎呢。”
　　“是吗？谁的眼光那么差？”撒加笑道。
　　“唉？为什么这么说？加隆少尉可是和您长的很像呀。”
　　撒加沉吟许久，皱起了眉头，迟疑道：“其实，这个牵扯到他的取向……”
　　“菲菲”愣了半天，支吾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让她们心碎啊。”
　　“嘘……不要说出去。”撒加隔着厚实的防护服，拉住了女士官的手：“我们再散会儿步，然后回到船里听前线宝石星的汇报怎么样？这会儿他们应该到了法空星。”

　　功过

　　纱织按完最后一个音节，收起了手指，低音的哀鸣宣泄出紫发少女的心事。她身旁的绿色中长发青年把名单又看了一遍，轻轻咬住了食指。
　　玫瑰干枯的花瓣凋零在钢琴旁发黄的书签上，这一天，瞬忘记了换玫瑰。
　　名单上的四百四十五人，亲人和朋友再不能看到他们的音容笑貌。去了回忆的彼岸的战士，刻在了时间的缝隙，留在了冷漠的死亡数字里。双鱼号的死亡名单占据了后面整整两页，其次是白羊号和水瓶号。
　　透过模糊的视线，瞬有些头晕目眩，他找到了纱织身边的红木椅子坐下。
　　从笛卡尔的跨星系广播站发出了这次战役的公开新闻，纱织和瞬一言不发的听着。
　　“这里是笛卡尔联邦新闻频道，笛维因前线的最新消息，就在我们在睡梦中的时候，笛维因军部迎战了帝国大北郡希露达统领的神圣奥丁号，从宣战到敌方最终投降，跨越了五个小时三十二分钟。在中型核能级武器被使用的现代战争中，这无疑是一场十分惨烈的战事，笛维因的黄金战队又给我们谱写了一曲壮烈恢弘的高歌。
　　“据统计，此次战役我方共死亡445人，其中军官32人，消灭敌人623人，俘虏209人。其中惹人注目的神圣奥丁号战船，已经是联邦第二次交锋，此次伤亡比起新历3039年的‘法空星的暴风雨’之战，伤亡人数略有上升，据军事专家分析，原因是希露达方面三线作战，而我方在战力的布置上略有失误，具体情形需要参详笛维因军部的战报。”
　　少女关上了网络电台，慢慢走到窗前，把窗纱拉开，瞬的绿色的眼球里映照着的、有些憔悴的紫发少女逆光而立，双手合在胸前。
　　早晨的恒星从雪国的地平线正冉冉升起，橙色带着彤红的微光，像是点燃了剔透的冰晶世界。在这朝阳里，联邦和笛维因军部的新一页正慢慢展开。

　　失落笛维因之鏖战大北郡 （终）